“甚麼?”
鐵簡整個人晃了一下,腦子裡亂糟糟的。
她心中此時無比慶幸趙蘭花沒有喝那碗湯,趕緊把蕭太扶起,連聲道歉:
“對不住,真是誤會你了……”
說著,她連忙拿盆接了涼水,給趙蘭花冰手。
就在這時,“砰”一聲巨響,病房門被猛地撞開。
俞非心帶著軍情處的人和一名醫生,她目環視了一圈,緊張的問:“趙阿姨,你喝了醫院的熱水沒有?”
她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床頭櫃上打翻的空碗,以及趙蘭花泡在水裡的手。
鐵簡文連忙答道:“沒有喝,只是燙到了手。”
“太好了,終於算是趕上了!”
支撐著說完這句話,俞非心渾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癱坐在地。
鐵簡文啞著聲音問:“俞同志,到底怎麼回事?”
俞非心猛地吸了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抬手用力抹了把臉,將自己知道的大致說了。
至於炸藥的事,她沒有說,這東西說出來,可能會引起恐慌。
鐵簡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竄上頭頂,
真是過了多太平日子失去了警惕心。
她只想著可能會偷孩子,卻沒想到趙蘭花。
不能在這待了。
“轉院,我們現在立馬轉院。俞同志,你能幫我們護送一下嗎?”
這一次來,俞非心帶的人也不少,勻出兩個還是可以的。
她聽到鐵簡文的安排,緊繃的神經稍松:“沒有問題,要走就現在走。”
緊接著,她想起甚麼,猛地提了心,轉身問蕭太:
“那個女人離開多久,長甚麼樣子?甚麼樣的打扮穿著?”
蕭太沒有隱瞞,盡力描述清楚。
一聽女人沒走多久,俞非心回頭對身後的人說:“讓醫院封鎖出口,我們趕緊去找人,說不定還來得及。”
話音未落,她已經帶頭衝出了病房。
病房裡就只剩下了趙蘭花蕭太,還有留下幫忙的同志。
鐵簡文出去打了一通電話,確認了轉院房間後,又回到了病房。
她快步走回蕭太面前:
“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蘭花她,還有孩子……後果不堪設想。”
趙蘭花也回過神來:“大恩不言謝,我知道你喜歡孩子。如果你想看孩子,隨時來軍區醫院看,我隨時歡迎!”
她倒是想說當孩子乾媽也行,但是,這事要和自家掌櫃的商量,於是就沒說出口。
以後見不到孩子,蕭太有些失落,但這份失落也沒持續多久,醫院裡的產婦多的是,嬰兒也多的是。
“你們平安要緊,快去吧。”
鐵簡文又重重握了一下蕭太的手:“改天,等一切安頓好了,我們一家子請你去吃飯,請你務必賞光!”
蕭太:“再說吧。”
恐怕到那時,她早就走了。
很快,車到了,鐵簡文和趕來的醫護人員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趙蘭花轉移到擔架上,抱起搖籃裡的嬰兒,在嚴密的護送下匆匆離去。
……
沒過多久,時櫻氣喘吁吁地趕到軍區醫院。
在離開的這段時間,她去指認了中年夫妻倆,和軍情處的人一起,把他們抓起來對峙審訊。
她看到趙蘭花用紗布包起來的手,聲音都變了調:“媽,出甚麼事兒了?”!
“你人怎麼樣?還有沒有受甚麼傷?”
趙蘭花簡單地將剛才驚心動魄的一幕快速說了一遍。
時櫻聽得臉色煞白,心中懊悔不已。
她應該親自在這裡守著的!
想到趙蘭花差點喝了下藥的紅糖雞蛋花,時櫻對打翻碗的人十分感激:
“媽,那個救了你的人是誰?她叫甚麼名字?等回頭我可要好好謝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