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抬眼一看,竟然是他!
程霆厲故作驚訝:“趙小姐?巧啊。”
時櫻心知此事與他有關,面上卻帶愁容,應了一聲。
“趙小姐這是?”程霆厲問。
港商老闆忙把事情說了一遍。
程霆厲聽完,搖頭:
“這事難,恐怕你們得照價賠償。”
他轉向時櫻,話鋒一轉,笑容帶鉤子似的,“不過,您是阿公的貴客,這錢,我替你出了。”
時櫻面色古怪,他這是甚麼意思?
蔣鳴軒臉色沉得能滴出水。
張萍如同抓到浮木,急催:“時櫻同志,快答應啊!”
時櫻氣笑了:“你來還這個錢嗎?”
張萍瞬間說不出話,嗚咽起來。
程霆厲瞬間瞭然,輕笑:“正好我找趙小姐也有些事要談,這些錢就當我的一個誠意。或者請我吃頓飯也行。”
不過,他心中對時櫻又看扁了一層。
想要攀附權貴,又不肯出賣色相,當了婊子還立牌坊。真以為他是大發善心,有錢燒的慌?
要不是他留著時櫻有用,絕對不會費這麼大勁給她下套。
時櫻警惕,程霆厲這態度不對呀。
她怎麼感覺,程霆厲想追她呢。
“這麼貴的天,我可聊不起,還是算了。”
程霆厲麵皮抽了抽。
別看他表面風輕雲淡,但出了這十二萬美金,他也心在滴血。
原本是讓人弄出一些故障,只要機器開啟,就會卡住。
再等上幾天,在時櫻他們修不好機器焦頭爛額時,他再出面,幫他們請維修師……
他人都聯絡好了!
只是沒想到機器開啟後,因為組員的操作不當,直接把機器幹報廢了。
偏偏港商負責人背後是紅毛鬼,所以他得照價賠。
組員們眼神微動,心中都覺得這些買賣很划算,但趙英畢竟是女同志,程霆厲又是男同志。
張萍撲通跪倒在時櫻面前,哀聲求道:“趙同志,我……求求你了,你就幫幫我吧。”
程霆厲又在旁邊補充:“就是簡單的吃頓飯,十二萬我還是出得起的。”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不怕時櫻不同意。
“趙小姐,我等你。”
……
說完,他就跟著港商走了。
這下子,有幾個組員都開口勸時櫻:
“趙同志,你就幫幫忙吧。”
“是啊,就吃一頓飯,大不了,我們都在餐廳外等你。”
時櫻後退了幾步,也覺得有些心涼:
她這些天跑前跑後,能用的人脈都用到了,他們卻在這裡聯手逼她。
“你們誰同意我去和程程霆厲吃飯就舉手。”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時櫻:“舉手啊。”
很快,三雙手舉了起來,這三人都是和張萍關係好的人。
剩下沒舉手的人趕忙表態:
“真想不明白你們怎麼好意思的?”
“劉同志,你也是女同志,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呢?你們還讓趙同志要不要名聲了,要我說,誰惹的亂子誰收拾!”
那三個舉手的人臊的不行。
時櫻去旁邊撕了張紙,刷刷刷寫下三張字條,分給三人。
“你們簽了吧。”
三人低頭一看,竟然是欠條,而且一張的金額就在兩萬美金。
“甚麼意思?我們憑甚麼要籤?”
時櫻理所當然:“那十二萬原本是我陪男人吃飯的出場費,現在填進了組裡,所以就等於我虧了12萬。”
“你們想讓我去陪程霆厲吃飯,這是我的出場費,麻煩補一下。”
有人不服:“那你就不能為了組織犧牲一下?”
時櫻點了點欠條:“你怎麼不能為了組織犧牲一下,照這麼算,我還打了對摺呢,便宜你了。”
“……”
這下沒人說話了。
張萍盯著時櫻,突然說:“把我逼死了,算你的。”
時櫻現在更煩程霆厲了,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組員面前這麼說。
她也不是不願意管,就是不喜歡這種逼人的態度。
現在,她也不管了!愛咋咋去吧。
一群人不歡而散。
蔣鳴軒卻莫名的鬆了口氣。
直到第二天,時櫻又一次巧遇了程霆厲,這次真真正正的是湊巧,因為她看到了程霆厲臉上不加掩飾的驚訝。
程霆厲打發走身邊的馬仔,走向時櫻:“趙小姐,昨天等你了好久,怎麼沒來?”
一邊說著,他一邊緊緊盯著時櫻的臉,生怕錯過她一點表情。
而且,程霆厲的表情姿態,非常像是說……朕看到你了,還不快快來勾引朕。
時櫻心中湧起一股詭異的感覺。
“程少說笑了,怎麼能因為一頓飯承你那麼大的人情。”
程霆厲見她繞了半天圈,說不到重點,於是直接點題:“趙小姐,我雖然已經訂婚了,但是這是家族聯姻,我和蕭明嵐沒有感情。”
“你應該知道像我們這種家庭身不由己。”
時櫻:?
等等,這不應該是男主給女主解釋的嗎?
她當然不覺得自己的魅力能大到讓程霆厲,見了兩次面就忘不掉了,所以……
時櫻腦子飛速轉動,得出了一個有點荒謬的結論。
程霆厲覺得自己喜歡他,想上位。
她也想知道這原書男主是怎麼想的,於是順著他的思路演下去:“我知道你的苦衷,但是我馬上就要回國了……”
程霆厲心中一喜,他就知道眼前的女人是想攀上他這個高枝。
時櫻一直沒找他,還讓他有些不自信了。
果然,這女人在端著,就等他上鉤。
真不簡單啊。
他握住時櫻的手:“趙小姐,我父親越老越荒唐,以我看,他對你有其他心思……”
說著,他上下掃視了時櫻一眼,目光有些不忍。
時櫻忍住心裡的膈應,配合的問:“甚麼?”
程霆厲:“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正常心思,我很瞭解程小寶,他從小就沒有親近過外人,更別說替誰出頭了。”
“所以,他是我父親接近你的由頭,你如花似玉,我實在不忍心你被這麼騙了。”
要不是時櫻知道內情,恐怕真的會被他的演技騙了。
時櫻睫毛一顫一顫:“那,我要怎麼做?程少你能幫我嗎?”
程霆厲看著她那副可憐的模樣,喟嘆一聲:“我?我不行。”
“你恐怕不知道,我父親前不久把我母親送走了,我在他手底下失了勢,他一直防著我。”
“我也想幫你,只怕……”
說完,他話鋒一轉:“趙小姐,你別怕,我願意幫你,其他的你不用擔心。老頭子連十二萬美金都不願意給你出,就是等你去求她。”
“你不用擔心,雖然我也沒有那麼富裕,但機器的事我包了。”
時櫻像是一隻自投羅網的小白兔:“那你怎麼辦?我一點也幫不到忙,我好沒用。”
程霆厲猶猶豫豫:“你要是願意幫我,就幫我記錄一下他的日常,方便我瞭解他的喜好……”
兩人正說著話,時櫻渾身一涼,整個人瞬間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