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巴掌，花茶森蘭的小肉手狠狠地按在了海鷗的臉上。
少女形態的花茶森蘭單手抓著被木元素藤蔓魔法綁成了粽子的海鷗，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在花茶身後，有茶背對著幾人，輕嗅著右手的手掌，最後面無表情地拿出了一塊帶著淡淡香味的手帕輕輕擦拭。
四周諸多異族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不過他們打量的物件並不是有茶，而是鈴與花茶森蘭。
“那是半精靈吧？黑精靈血脈的，氣味絕對是，就是人的那部分血脈有點……微妙。”
“的確，沒想到現在還能看到在外行走的黑精靈和半黑精靈啊。”
“混血，精靈的苦難，低劣的混血種。”
“我不敢想象，她的父親對她的母親都做了多麼殘忍的事情，黑精靈竟然會和人類誕下子嗣……”
海妖們對鈴的打量多是好奇，但精靈們對於鈴卻滿是負面評價。
似乎在精靈當中，混血是一種非常丟人、被視為恥辱與不幸的事情，很少會有精靈主動與外族通婚。
那混元大陸那麼多半精靈是如何來的呢？這就是一些不幸的故事了。
半精靈的身體素質相較於人類來說還算出色，鈴自然可以聽到這些人的評價，但都不痛不癢，她並未在乎。
不過她的無視似乎被精靈們誤認為了高傲，紛紛投來不悅的目光，但也閉上了嘴。半精靈也就這一點像精靈了。
“話說回來，剛剛那個你有看見嗎？”
“變大了的花精靈？”
“也許並不是花精靈，只是……頭上長了花朵的特殊種族？”
對於花茶森蘭，無論海妖、精靈還是獸人，他們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小小的一隻，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甚至令人感覺有點可愛，而且是純血。正好避開了這些傢伙的雷點。
出氣也出夠了，花茶森蘭很快解除了魔法的束縛，抓著海鷗向空中拋了出去。
“走你！不許再欺負人！”
海鷗被她丟出，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好像剛剛被嚇壞了一樣，它忽然忘記了飛行，在空中撲騰了好久才成功展開翅膀在海面上滑翔。
海鷗一點點貼近海面，水中陰影也在逐漸變大。可隨著海鷗上升，水中的陰影變大的速度卻開始加快了……
一剎那，水面破開，一隻長相醜陋的海魔獸突然躍出，一口吃掉了掠過水麵的海鷗。
海魔獸長相兇惡，尖牙外露，一張嘴是地包天，還有一張嘴長在了腦門上。
又是噗通一聲，身形龐大的海魔獸以身軀拍打著水面，掀起驚濤駭浪，如此巨大的動靜自然是嚇到了港口勞務的人們。
海魔獸肆無忌憚地浮出水面，似要準備上岸，可就在下一刻，一把華麗的魚叉穿透了它的腦袋。鮮血在水中暈開，魔獸逐漸沉入海底……
魔獸屍體再次破出水面，被魚叉帶著飛了起來。
有茶一行人與港口的勞工們一同轉頭看向鋼叉飛走的方向，直到一隻手抓住了魚叉，眾人的目光這才定格在漁船上的男子身上。
那是一位海妖，叼著一根菸卷，不修邊幅，頂著一張厭世臉，看起來還有一點滄桑。
海妖單手握住魚叉，海魔獸的重量壓得漁船出現些許傾斜。海妖瞥了海魔獸一眼，隨手揮揮魚叉，將它甩到了漁船上。
海魔獸砸在甲板上發出嘭的一聲重響，漁船左右搖晃激盪浪花，很快恢復平靜。
“好強啊……”花茶森蘭看著那位海妖，忍不住開口誇讚。
“那隻海魔獸的實力看來不弱，能被一擊斃命，實力差距大概在一級到二級之間。”蹭學過魔獸學的鈴很快做出分析，隨後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了那位海妖。
荒土是個沒甚麼資源的地方，通常出不了強大的本土覺醒者，這些海妖應該都是魔海那邊過來的。
海妖來這裡做甚麼？他們隨便找一個海岸上的城市不就能做貿易了嗎？而且還來了實力這麼強的傢伙……
“不對，這種級別的海魔獸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鈴忽然反應過來，問題不在海妖身上，而在於海魔獸。
可惜，無人可以為她解惑。
“看來此次海上之行定不平安，小姐。”有茶冷漠地看向鈴，沒有情緒波動的目光又放到了附近的船隻上。
這裡多是中小型的船隻，未必能頂大風大浪，若在海上遇到海魔獸襲擊，一船的人與貨都要變成海魔獸的餌料。
同屬海妖一艘船上，一位毛髮旺盛的壯漢很快走出，瞥了眼地上的海魔獸後無奈地嘆氣：“這些海底雜碎真是越來越多了……”
“海底魔獸天敵很少，資源豐富，海魔獸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擴散的時期，大多數海魔獸會主動上岸擴張。”海妖吸了一口菸捲，隨手就丟到了水中。
“船長，再來一根。”海妖看向了壯漢。
“你小子……”壯漢無奈地從口袋拿出一個小皮夾，拿出了一根手工菸捲丟向了海妖。
海妖伸手輕鬆接住，叼著嘴上再從兜裡拿出一個小型化的點火用魔法道具點燃了菸捲，神情放鬆地深吸了一口，濃煙再從口鼻撥出。
“上岸這麼長時間，別的本事沒學多少，把這個給學懂了。”船長說。
海妖沒看船長，而是一邊環顧岸邊眾人一邊回答：“等我回了海底，就點不著煙了。”
他說的在理，但也讓船長無語：“煙不貴，點火的魔法道具倒是隔三差五順幾個。”
“你們好——”
港口一道女聲忽然吸引了眾人注意，大多水手都轉頭看向了對著海面喊話的橙發女子。
“請問！有沒有去東海國的船？可以載客嗎？！”馬雅大喊道。
海妖看著馬雅，目光再放到馬雅身邊的幾人身上。頭頂長花的精靈女孩，半精靈，女僕……哦，沒甚麼特別的。
“載客嗎？”海妖問船長。
“不，沒空關照她們，還是載貨安心。”船長搖頭，沒有對馬雅做出回答。
靜默了幾秒後，一艘較大的商船傳出了回應。
“我們這有位置！”
聽到有船願意載人，有茶一行人很快靠近，在水手的熱情邀請下登上了甲板，唯一不那麼合適的恐怕就是船費了……
“一人八銀幣？怎麼會這麼貴？！”鈴被這個過於高昂的船費嚇到了。
“三枚銀幣應該足夠了吧？”馬雅試圖跟水手們砍價，但對方一句話就讓她啞口了。
“以前差不多就是你說的價，但現在情況特殊，海上魔獸猖獗，我們增加了許多護衛，費用必須要漲。”
聽到這裡，有茶主動詢問：“如今海面是何情況？”
“海魔獸氾濫，正在湧向陸地，以前只在深海活動的魔獸近期都主動浮出水面了。”水手回答。
可能是不想再讓眾人找藉口砍價，水手很快補充：“很多船隊被海魔獸擊沉，現在願意出海的船比以往要少了許多，無論你們找哪個船隊，情況都跟我們差不了多少。”
“所以很多船隊就僱傭了精靈和海妖作為隨船護衛嗎？”花茶森蘭看向了船上的精靈和海妖們。
這些人都帶著裝備，精靈基本是刺客，海妖也多是戰士，看不見幾個魔法師。
“對，我們主要的貨是送到蒼龍帝國那邊，精靈森林也有大訂單，就僱傭了樹精靈們，海妖們自然是沿海最大的勢力。”水手回答。
“我有疑問！”鈴語氣活潑，高高舉起了手，“為甚麼都是男海妖？”
聽到鈴的問題，一位海妖帶著煩躁的語氣回答：“你難道不明白嗎？”
聽到對方語氣，鈴輕輕皺了眉頭。
見鈴真不懂，海妖便更生氣了：“女海妖出來容易被抓去當奴隸，懂了嗎？”
“哦……這樣啊，嗯，我沒問題了。”鈴默默移開了視線。
精靈與海妖看著鈴，目光略過有茶，稍稍打量了一會馬雅和花茶森蘭，很快收回了目光。與之前在港口的那些精靈與海妖一個反應。
有茶：說起來，海妖在之前有人口尋回相關活動。
米多：早結束了，大部分有著海妖血脈的人都讓海妖帶回了魔海。
交付船費，四人跟著水手走去船艙。
這裡的船艙對比艾莉的幽靈船真是無比簡陋，幾個木板包圍一張床就完事了，全船的人要共用有限的衛生間和浴室……當然，這才是海上最普遍的情況。
距離發船還有些時間，鈴將自己關在船艙小房間裡，據說要看書，但實際在做甚麼沒人知道。有茶帶著花茶和馬雅走到了船頭，這裡人多，可以四處聊聊，或聽別人洩露的情報。
“最近的海魔獸真是越來越多了。”
“是啊，沿海的王國就是這一點糟糕，幸好一直有蒼龍帝國支援周邊王國。”
“這裡面的水很深，現在還不到蒼龍帝國出手的時候，估計小王國沿海地區的損失不會小。”
閒聊的人很多，哪怕這些人相互不熟悉彼此，但在這艘船上大多數人都能聊起來。
有茶靜靜觀察著這些人，發現多是拖家帶口上船的。
花茶的特殊性給她招來了許多好奇者，乘客、精靈、海妖還有獸人和水手，總會有人圍到她的身邊打聽詢問關於她的事情。
“我頭上的花？這是裝飾呀~哈哈~”面對眾人的盤問，花茶少見的沒說實話。
這種時候，萬一因為自己的特殊性招來麻煩，那真是躲都沒地方躲。花茶少見的表現出了自己的小聰明，裝作了熱愛美食的少女魔法師。
精靈在懷疑她的血脈，她就說自己是混血精靈，問到具體的內容就打馬虎眼，竟真能矇混過關……
看著看著，有茶很快確定了一件事。
有茶：我的變大魔法沒有副作用，但變大本能還有額外的影響。
米多：從生理條件上發生了變化，自然也會來帶影響。
有茶：所以說，花茶果然在變大後出現了一定的性格變化呀，最大的感覺就是變聰明瞭。
看花茶獨自應對眾人表現得遊刃有餘，有茶很懷疑，花茶即便一個人行動也足以令他安心。身負兩位神明的祝福，花茶森蘭可不是普通的四級魔法師啊。
再看馬雅，她跟陌生人聊得來。從大聊到小，從別國大事聊到自己的家事，有歡笑也有哀嘆，逐漸跟眾人打成了一片。
有茶默默站在一旁，儘量維持著半隱秘的低調狀態。
從乘客們口中可以得知，如今出海的人比以往少了許多。這艘船是半載人半載貨的模式，但這段時間客艙從來沒有滿過。
有茶恰好還撞見了搬運小件貨的船員水手，估計現在回去，他能看見一部分客艙臨時改放了貨物。
幾小時過去，船隊完成了載貨，同時也確定了沒有其他打算出海的人。水手們很快收了固定船距的粗繩，船錨鐵鏈滾動快速收回。
船側的木漿滑動，轉向揚帆，終於駛向了東方。
船離貨港，越行越遠，成了海平面上孤單的一個小點。海月升空，天色漸暗，時至傍晚，水手們點亮了船上的大燈。
食物的香氣從廚房飄出，乘客分到了免費的食物。果汁入喉，有些酸甜，可以中和海鮮的一些怪味。
有茶四人看著面前的食物，全都沒有了胃口。
吃慣了配二和哈頓做的食物，忽然再嘗這種水平普通的飯菜，眾人的味蕾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對他們四人而言，吃這些飯菜還不如啃乾糧。
他們對“沒甚麼味道的白麵包加上清水”這種伙食的容忍度，都比面前這頓正經好餐要高。
實在吃不下去，鈴就弄了一小罐芥末。飯菜加一點，飲品裡再加一點，就這麼解決了一頓。
有茶的儲物空間沒放甚麼食物，就靠著花茶森蘭的美食魔法解決了一頓。馬雅與花茶也不例外，就是累著了花茶。
吃飽喝足，船上就傳來了歌聲。
“嗚呀嗚呀嘿嘿！吼嘛啦~吼嘛啦……”這是男聲合唱，聲音低沉有力，是一段水手之歌。
歌詞無意義，只是一段氛圍吼聲，真正的歌詞是水手們吹牛唱出的故事內容，每次都不一樣，每次也沒人當真。
“是誰——住在深海？大石壩下的海星公主啊~沙坑下的八爪大王啊~無處不在的海綿啊……”
有茶：噗~
米多：噗~
有茶：唱歌的是海妖吧？這個我要去瞅瞅。
來到甲板，有茶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站著，靜靜看這些水手和海妖們唱大深海的故事。
甲板上有幾張清空了的餐桌，忽然一位海妖跳上桌面，隨船隻與海浪搖擺，平穩的在桌上跳起了踢腿舞。
“大海上的商隊遭遇風暴，深海龍捲席捲的著海域，一個又一個木箱被丟入大海中！大海中！肆虐的海魔獸開始混戰，爭搶著陸地而來的咕嚕果……”
有茶：我記得，咕嚕果就是菠蘿。
米多：讓本女神想想，第一個招來穿越者的神是誰來著？
有茶：教訓小蘿蔔神明的時候讓我旁觀，謝謝。
看著這裡發生的一切，鈴似乎想起了曾經在羅生海軍的日子。她很自然地摻和進去，跟著水手和海妖們瞎起鬨，順手就拿走了別人的果酒，一邊碰杯一邊吹牛。
藉著酒勁，這群人講話都有些口無遮攔。唱完了深海里的咕嚕果，又唱著別人家的第三人小故事，至於是真實的還是杜撰的，根本沒人在乎。
“鈴小姐跟他們玩的好開心啊。”馬雅扶著累軟了的花茶走到了有茶身邊。
有茶點頭，輕聲道：“若是覺得聒噪了，就跟我走吧。”
馬雅困惑，但還是帶著花茶跟在有茶後方。三人來到了船尾，這裡沒人，距離船頭距離遠，相對安靜些。
雖然依舊可以聽到船頭甲板那邊的動靜，但與海面的風也沒甚麼區別了。
“雨兒姐，今晚夜空晴朗，可以看到好多星星啊。”馬雅下意識看向了明月星辰，還要帶著有茶一起欣賞這片星空。
“羅生帝國帝都上空常有厚重的雲層，很少能見到這麼多星星。”她趴在了船邊，仰望著夜空，“巖國那邊有半個世界在地下，大地壓在頭頂，另外半個世界通常被生活壓著，讓人抬不起頭。”
“聽起來很有哲理的樣子呢。”花茶森蘭軟綿綿地開口摻了一句。
馬雅點頭，見有茶麵無表情地望著夜空，在順著有茶的目光去找天上的星座。
“小時候，女僕長帶我看過幾次星空，給我講了好多故事。”馬雅聊起了自己的過去，口中的女僕長就是羅生皇族女僕長——黛絲·雪花。
“傳說，我們頭頂上的星空是神明的畫卷，那可是個浪漫的故事。”
有茶：畫卷？也許很浪漫，但可能真的是畫卷。我清楚記得這片星空是虛假的。
米多：雨兒，你別說，還真是畫卷。
有茶：這是誰作的畫卷？
米多：本女神畫的。
有茶：嗯……一個包裹了混元大陸的星空畫卷？
米多：還有一些你還沒去過的空間世界，也是我的畫。
有茶：真正的星空是甚麼樣？米多？
米多：一片死寂，黯淡無光。
收回心緒，有茶看向了身旁的馬雅和花茶，可以看見兩人眼中對星空的憧憬。那對她們來說就是全新的、未知的奇妙世界。
夜風安靜吹過，眨眼度過一天，等到了白日，有茶和馬雅還是無聊的在這個位置吹著海風。
“聽船員說，中間要停留兩個國家的港口，最後抵達東海國呢。”馬雅看著身旁的有茶，再看看圍在一旁的海鷗，“預計還要幾日抵達，這段時間我們好像甚麼事都做不了呢。”
花茶現在不在船尾，開始學著鈴將自己關在小船艙裡研習魔法知識，想要快速掌握好跨級之後的力量。
所以這裡只有有茶與馬雅兩個閒人。馬雅只是普通人，唯一打發時間的方式就是陪別人聊天。
有茶看起來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但真算下來也沒多少。
研究魔法？研究突破不是那麼簡單的。編寫書籍禍禍在校覺醒者？似乎已經沒內容可寫了。
距離太遠，無論是飛行還是直接傳送到東海國都很困難。
茫茫大海飛一飛就會迷路，長時間飛行消耗也無比巨大。
且不提距離遠得無法傳送，有茶甚至連個可用的座標都不存在，還要帶著別人一起亂傳送？
還是坐船好，稍多一點時間，但少受罪。受著吧……
“嘟嗚嗚——”船笛突然長鳴，嚇到了大多數人。
隨後，船長借用擴音道具將重要訊息傳遍整艘船。
他的語氣有些著急，情緒過激：“海盜！是海盜啊！所有人都回到船艙不要出來！護衛們到甲板集合，海盜朝我們衝過來了！”
“小雅，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有茶簡單吩咐一句，轉身就向船頭甲板走去。
馬雅點頭應聲，沒有任何擔憂的情緒，乖乖回到了船艙中。
可她一回船艙，卻發現乘客六神無主，慌慌張張地，感覺自己遇到了末日一般。
“大家別怕，船上有很厲害的覺醒者，我們會沒事的。”馬雅試圖讓群眾冷靜，但沒有起到效果。
“馬雅小姐，你不懂，能在這個時期出來的海盜絕對不是泛泛之輩！”
“就是啊，我數月前從羅生帝國過來，聽說那邊的海盜都讓羅生海軍嚇跑，現在聚集在東方的海域啊！”
“該死的海盜，這個時期竟然還出來興風作浪！不怕被海魔獸包圍嗎？！一群亡命徒！”
大家說的在理，馬雅卻不知該如何相勸。
聽著動靜的鈴與花茶鑽出來，對馬雅身邊好一陣打量。
“馬雅，雨兒姐呢？”
“雨兒姐去甲板了。”
“那沒事了。”
鈴默默回到床位，繼續閉關，完全不管周圍人。
“區區海盜，不值一提，一覺醒來就解決啦~大家不用擔心，擔心也沒有嘛。”花茶森蘭對乘客們開口：“既然大傢什麼都做不了，不如換個心態迎接即將發生的事情？”
聞言，乘客們忽然安靜下來，心情複雜的看向花茶森蘭。
等待——可能被殘忍的海盜殺害；一起反抗海盜——可能被打死；跳入海中——大機率被海魔獸吃掉……似乎是真的，無論他們怎麼做都無法改變結果。
船頭這邊，看看驚呆了的眾船員，再抬頭看向無比高大的海盜船，有茶默默用魔法換了一身方便活動的改良款女僕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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