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號軍械庫內,楊肆康全神貫注地忙活著自己眼前的工作,直到一盤剛出爐的曲奇餅乾被放到他旁邊,那輕微的咔噠一聲讓他一下回過神來。
“標槍…你做的?”
他停下手,看向那盤有些形狀不整,但看得出來十分用心的巧克力曲奇,香味濃郁。
“是的,因為指揮官很專心的樣子,打擾到您了嗎?”
“不,沒有。我剛好完成了一部分主要的工作,正好打算休息一會兒。”
他笑了笑,拿起一塊曲奇放進嘴裡,剛出爐的曲奇似乎已經提前放了一會兒,溫度恰好,口感酥脆,香味濃郁,入口之後巧克力的微苦與可可脂的香味交融在一起,在口腔中與碎開來的餅乾完美融合在一起。
“真好吃,你的手藝也提升了很多了啊。”
“誒嘿嘿,雖然指揮官很久都沒有吃過我做的東西了,不過我可沒有放鬆哦。哼哼~”
標槍得意地叉著腰,楊肆康愣了一下,點點頭。
仔細想來,他的確是很長的時間都沒有吃過標槍做的東西了,尤其是在各種事情忙碌起來之後,一向很愛玩的標槍都沒怎麼來找過他。
而且,重櫻的那幾個淘氣包也是,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出現打擾他工作的情況。
他看向標槍,笑道:
“說起來也是啊,這幾天可能我都會比較忙,沒有甚麼時間專門去吃飯。可以拜託標槍你幫我準備便當嗎?”
“誒?當然可以啊,不好好吃飯的話可不行呢。那麼,指揮官有甚麼想吃的東西嗎?我之前也跟逸仙小姐、歐根小姐她們都學過不少菜的哦!”
“你做甚麼都可以,按照你的喜好來就好,而且還要考慮這邊的食材嘛。我是不太清楚這邊的情況了。”
“也是啊,那沒辦法呢,就交給我吧。嘿嘿~”
標槍愉快地笑著,一旁的南達科他突然說道:
“指揮官還需要好好休息,今天的時間也已經不早了。”
楊肆康愣了一下,南達科他拿出一臺通訊終端,上邊顯示著現在赫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已經這個時間了?”
他有些詫異,標槍點頭道:
“是啊,指揮官一直都全神貫注地在工作,所以我們都沒有好意思打斷。不過,既然已經完成一部分的話,至少先休息一會兒吧?”
楊肆康嘆了口氣,苦笑著搖頭:
“時不我待,沒想到做這個功能居然花費了這麼長的時間,我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說著就打算繼續工作,標槍卻撲到他懷裡,看著他:
“四個小時!指揮官你至少要休息四個小時,我等會兒準時叫你,但是必須休息!”
看著標槍滿臉認真的樣子,他張了張嘴也只是發出一聲輕嘆:
“好吧,那說好了,四個小時,然後你來叫醒我。”
“嗯!”
“旁邊有準備好休息室,雖然條件比較簡陋,不過休息應該足夠了。”
構建者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她的艦裝漂浮在身後,語氣依然淡淡的:
“傢俱和洗漱用品也都有的。”
“好,我知道了。”
沒一會兒,洗漱完畢並且來到‘臥室’的楊肆康看著這個簡單但並不簡陋的房間,不由得有些感慨。
構建者簡直是出門在外的絕佳幫手啊,當然前提是她有足夠的資源來源。
如果不是有好人理查德的威脅在外的話,這次的遠征本來可以相當的輕鬆愜意的。
思慮至此,他不由得嗤笑一聲搖了搖頭。好人理查德追上來是意料之外,但於他而言卻也是情理之中。事情發展到了現在的這個狀態,無論是他還是好人理查德那邊基本都是對彼此的境況心知肚明。
只是,缺少一點決定性的東西來讓雙方之間必然發生的決戰爆發而已。
‘好人理查德這次追過來試圖在外攔截我應該也是為了避免直接爆發決戰,也就是說她是有顧慮的。呵,我有顧慮很正常,可她在顧慮甚麼?’
“答應了別人要休息,結果卻在這裡愁眉苦臉地思考,這不對吧?”
觀察者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他看向房間一角,沒有展開艦裝的觀察者搭著二郎腿坐在那邊的椅子上,幾乎一次同時,構建者和淨化者出現在了他的兩側。
“放心,我可不是來找麻煩的。我過來主要是為了告訴你,你讓那個笨蛋幫你錄入許可權是一招臭棋哦,她居然用了不屬於這個實驗場的驗證編碼,要不是有我給你兜底的話,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就不是我了。”
楊肆康看向了淨化親,後者完全呆住了。
觀察者笑著看向她說道:
“不同實驗場用的驗證編碼怎麼可能完全一樣呢,不過你不知道也挺正常的,畢竟你要是把我們的驗證編碼洩露給那些艦船就很讓人困擾了。”
“少看不起人,我只是,只是一時疏忽…不對,我是知道你肯定會處理的所以才懶得換而已啦。”
“這是剛想出來的藉口吧?”
構建者毫不留情地吐槽了淨化親,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觀察者:
“那麼,事情說完了,你可以回去了嗎?你在這裡耽誤指揮官休息了。”
“還真是不客氣啊,好歹你也是實驗機關的一員,對我沒必要敵意這麼強吧,我又沒帶武器。”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武器,正因為我們都是一樣的,所以我更加清楚。”
構建者拆穿了她的謊言,說道:
“如果沒其他事情,請你現在就離開。”
“嘖,好吧,我有事情要說。那邊的指揮官先生,我們談談吧,你破壞了我們在這個實驗場的實驗,雖說你說是會給我們能交差的東西,但是你應該明白對我們來說實驗才是最重要的。”
“討價還價,可以啊。”楊肆康笑道:“你想要甚麼?”
“我要的當然是實驗資料,雖然原本的實驗目的被破壞了,不過你這邊似乎也很有意思。那位馬可波羅的表現很出人意料,也很讓我在意。所以,我給你們送來了一份禮物,相應的,我要對應的資料。”
說完,觀察者拿出了一個熟悉的物品,楊肆康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聖座冠冕……有意思,好,你的禮物我接受了。”
“呵呵,那麼我就好好期待你們的表現了,請務必把這個實驗場裡的雜物清理乾淨哦,指揮官先生~”
聖座冠冕被放在了椅子上,觀察者逐漸消失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