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奇號上,從楊肆康消失開始的混亂沒有浪費太多時間就被平息了下來。
在確認了楊肆康的確是消失了之後,艦娘們先是確保了窮奇號的穩定,重新檢查了自身所處的環境。
本該抵達目標地點的過程變得彷彿沒有終點,周圍的環境都是虛無縹緲的黑暗和閃電,看不到任何可以作為參照物的東西。
在逐一檢查了各方面的設施,並透過各自的手段嘗試無果之後,艦娘們再次聚集在了一起。
“所以,那傢伙就這麼消失了,你們一點都不著急的嗎?”
不等其他人開口,希佩爾META有些不耐煩的搶先質問了起來。
“不是不著急,而是著急也沒用。”克利夫蘭嘆了口氣說道:“現在我們在哪都不知道,沒辦法離開這個怎麼看都不正常的地方的話,著急也沒辦法做任何的事情。”
“當然,擔心還是有的。只是我們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自身出現閃失,尤其是窮奇號。一旦我們疏忽大意,窮奇號損壞的話要修復就非常麻煩了。”
神通接過話頭說道:
“主上並非單獨一人消失,這一點也可以確定。”
“嘖。”
希佩爾META嘖了下舌。
她是知道淨化者的存在,也確定了淨化者是當時恰巧就在指揮室內,所以跟楊肆康一起消失的。但不管怎麼說,哪怕是有那個淨化者跟在旁邊,他的失蹤是誰幹的也很明確,根本不可能讓人安心。
“要對付的可是那個好人理查德!”
她再次強調了這一點,神通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才更需要保證自己沒有問題,這樣在找到主上的時候才能發揮出作用,而不是反過來拖主上的後腿。”
希佩爾META皺著眉頭哼了一聲, 她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在這裡浪費的時間越長越是讓人不安。
信濃也精神抖擻地坐在旁邊,她看了看希佩爾META說道:
“妾身的占星結果表明他應當是沒有安全上的危機,只是似乎有些……奇異的變化。”
“占星,那種東西真的可靠嗎?”
希佩爾META疑惑地問道,神通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信濃大人在這個環境下的能力似乎得到了增強,被放大了許多。可惜,主上是無夢之人,否則倒是可以透過信濃大人的夢境能力直接找到。”
“不過,雖說沒有辦法直接找到主上的夢境,卻也不是毫無辦法。”
神通的話讓希佩爾META略微安分了一些,其他人也等待著她的講解。而信濃一反以往的常態,主動開口道:
“妾身大約2小時前隱約尋覓到了熟悉的氣息,與神通討論之後,姑且可以確認那應當是馬可波羅。等待一個契機,妾身應該可以進入到馬可波羅的夢境之中與其見面。”
希佩爾META一下來了精神:
“你們是說直接到馬可波羅那邊去?那楊肆康怎麼辦?”
“到了那邊,暫時安頓下來才能有辦法解決如何找到他的問題。而且,馬可波羅那邊或許會有別的線索。”
企業說道:
“他本來就是追蹤馬可波羅的訊號前往那邊,不管怎麼說馬可波羅所在的那個實驗場一定有對他有用的東西。”
克利夫蘭也接話道: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信濃到時候要跟她說些甚麼了?”
☆○☆
深夜時分,忙活了一整天,姑且是把各處的騷亂暫時平息下來的馬可波羅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原本她是打算直接通宵的,然而淨化親阻止了她,並且給出了讓她相當沒有拒絕道理的理由:窮奇號上有個能出現在夢境中的重櫻大狐狸。
“可是,夢裡遇到信濃這機率不會太低了嗎?”
她兀自吐槽了一句,但還是洗漱過後換上睡衣躺到了床上。
很快,她格外快速地進入了夢鄉。
睜開眼的時候周圍是熟悉的地方,不遠處就是海洋魚類研究所的地面入口,但周圍的建築物的景象卻和實際不同。
巨大的研究設施、華麗的大型雕像以及隨處可見的熱鬧景象,往來於各處的看不清模樣的艦船和孩童。
這是她期望看到的景象,對於她而言,把楊肆康推上高位是第一目標,其次自然是實現他的期望,比如能讓艦船們安心生活的理想鄉甚麼的。
“晚上好,馬可波羅。”
輕飄柔和的聲音在旁邊響起,馬可波羅一轉頭,熟悉的人影變得清晰可見。
她一下子愣住,思緒一下變得清醒:
“真的見到了!”
“唔?”信濃疑惑地看著馬可波羅的奇怪反應,但馬可波羅很快就振作精神:“你是我認識的那個信濃對吧?”
信濃點了點頭道:
“楊肆康指揮官,失蹤了。”
“失蹤?”馬可波羅看著她:“你們不知道他去哪了嗎?”
信濃搖了搖頭,馬可波羅把自己這邊知道的資訊毫無保留地敘述了一遍,隨後又說了一遍她的個人猜測,最後附上了關於淨化者的部分。
對此,信濃聽完之後微微點頭:
“淨化者可以信任,但前提是她沒有被汝所在的實驗場的淨化者干擾或是同化。妾身帶來了一組資訊,汝可以藉此確認通道。”
她說到這裡,馬可波羅搖了搖頭:
“這邊的神光之網裡積蓄的力量因為之前開門的消耗太大,再加上為了關門被我消耗掉的部分,已經所剩無幾,恐怕有點不夠了。”
“無關緊要,汝只需要讓妾身等人能夠確認到汝所在的座標,吾等便可以自行前來。”
“原來如此,等等,窮奇號一點問題沒有,指揮官是怎麼會失蹤的?你們不是遭到了好人理查德襲擊的嗎?”
信濃搖了搖頭:
“妾身並不知道指揮官是如何失蹤的,當時妾身在船艙內,其他人也都沒在指揮室內。按照其他人所說,他當時說是要做甚麼事情。至於好人理查德,妾身並未察覺到和她有關的問題。”
“沒有察覺?怎麼會,沒有……”
馬可波羅腦海中閃過一個危險的訊號,她隱約覺得自己察覺到了甚麼,但是那靈感轉瞬即逝,沒有捕捉到。
她皺起眉頭,信濃注意到了這點,問道:
“汝有何擔憂嗎?”
“不,我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馬可波羅搖了搖頭,但又無法回憶起剛才那一閃而過的靈感,片刻後苦惱地搖了搖頭:
“可能是我多想了,總之我只要讓你們知道我的訊號位置,就可以了對吧?”
“是的。剩下的部分交給神通她們就好。”
“好,我知道了。”
信濃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她的夢中,隨著馬可波羅的思考,夢境中那些不真實的人影也消失了蹤跡。
“總覺得有哪裡很奇怪,到底是哪裡有問題呢?好人理查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