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械庫、造船廠、倉庫以及各類的相關設施,馬可波羅幾乎去了所有能夠想到且能夠短時間內前往的地方,並在這期間從巴拉卡上校和達芬奇那裡瞭解到了許多細枝末節的資訊。
其中不少對於其他人來說無關緊要,甚至是卡爾杜齊都認為沒必要刻意提及的事情卻讓馬可波羅相當的在意,而在一整天忙碌的奔波之後,她已經有了確定的答案。
‘她們說的所謂的神根本就是塞壬啊!’
她煩躁地想著這一點,心中無比確定那個需要她親自開啟的九號軍械庫有問題,而顯而易見的是她並沒有興趣順著這個實驗場的塞壬的心意走,更沒興趣當她們的傀儡。
‘不行,果然還是要讓塞壬儘快跟好人理查德打起來,只要把指揮官先拉過來,辦法總會有的。’
她篤定地想道,至於之後的事情那自然是丟給指揮官去考慮了。
‘現在的辦法最好的就是啟用塞壬留下的設施,最好是她們的機體之類的玩意兒,讓她們跑到這裡來。讓她們知道好人理查德的存在倒是不難,但必須保證她們要先跟好人理查德起衝突,而不是一上來先跟這個實驗場的艦隊打架才行。’
她深思熟慮過後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
‘既然塞壬就是她們所說的神,準確來說是塞壬偽裝成了神,那麼作為高階塞壬的實驗機關直接包裝成神的使者不就可以了嗎!’
‘這根本就是順理成章,而我既然沒有按照她們的實驗期望的那樣去做的話,實驗機關理應優先想辦法修正偏差,完成實驗目標。沒錯,這樣一來的話我就能讓她們知道好人理查德的存在,剩下的事情,找到指揮官總會有辦法的。’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充滿了可行性,至於會不會有問題?有指揮官在能出甚麼問題,大不了連實驗機關一起打,又不是沒打過!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怎麼才能確保把實驗機關給叫出來了,也不知道拉斐爾那邊怎麼樣了。’
馬可波羅嘆了口氣,眉頭緊皺:
“真是可惡啊,本來該是本聖座大展身手的好機會,居然出了這種岔子。”
與此同時,在這個實驗場的佛羅倫薩共和國首都某處的房間裡,傭兵隊長級輕巡洋艦,巴託洛梅奧·科萊奧尼匆忙地進入房間,關上門的同時急不可耐地詢問起來:
“通訊裡的訊息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做我們做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
房間裡,她的盟友,安德烈亞·多利亞·META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字面意思,我們的事情已經被發覺了。看樣子,我們都太低估了教國建造出的那位艦船聖座,她的能力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期。”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科萊奧尼追問道,雖然事態暴露是很糟糕的情況,但熟悉自己這位盟友的她並未慌張。既然她們還能在這裡相對悠閒地約定會面時間然後交談,那麼事情就一定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因為這個哦。”
安德烈亞META拿出一個拆開了的信封放到桌上。
“這是?”科萊奧尼沒有拿那封信,直接問道。
“來自那位大畫家,拉斐爾的信。她直接把這封信送到了我們的隱秘聯絡點,並且信上直接說明了那位艦船聖座已經知道我們的存在的事實。”
“她說你就信嗎?”
科萊奧尼問道,安德烈亞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們對於神光之網的干涉計劃以及對於神光之基秘密改動的事情她們都說出來了。要知道,那位艦船聖座可還沒去過那裡,她本來該去的。”
“……也就是說,她提前知道了我們已經對神光之基動了手腳,故意沒有去那裡。並且這是為了不拆穿我們的存在,先跟我們溝通?”
“目前看來就是這樣。”
安德烈亞點頭肯定了她的說法,儘管內容不一定準確,但這也是她自己的猜測。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那位艦船聖座接連的反常舉動,以及明顯不在撒丁之前的安排中的各項命令。
“從她下達的命令內容來看也的確是很奇怪,那麼她們這麼做的目的是?”
“大畫家說,聖座想跟我們溝通合作。但內容卻讓人猶豫,事關神光之網。”
“也許是個陷阱。”
科萊奧尼脫口說道:
“既然知道了我們的存在和我們暗中做的事情,她也許只是想借此欺騙我們,好保證神光之網不會真正被破壞,把節點從我們手中奪回去。”
“沒錯,我也有這樣的猜測。但對方的誠意相當充足。”
安德烈亞說完,科萊奧尼立馬追問:
“誠意?她們說甚麼了?”
安德烈亞伸手開啟那個已經被拆開的信封,拿出裡邊的附件,一份邀請函。
“這是……”
“那位艦船聖座的邀請函。”
安德烈亞說道:
“她希望跟我們中的人直接交談,甚至允許我們來決定地點和時間。“
科萊奧尼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那個聖座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但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其實我的第一個想法是借這個機會乾脆直接把她控制起來。”安德烈亞META說道:“畢竟神之軍械庫尚未開啟,神光之基也尚未完成。只要能控制住她這個鑰匙,對我們來說就是巨大的成功。”
“……但她既然有這個膽量一定是有依仗的。”科萊奧尼接著說道,安德烈亞META點了點頭說道:“而且我們不知道她的底氣從何而來。”
科萊奧尼看向安德烈亞:
“其他人好像都不在這裡,單獨叫我過來看來你是打算跟她見面了?”
“是。”安德烈亞點頭道:“不論如何,對我們來說如果作為關鍵的鑰匙的這位聖座能站在我們這邊就再好不過了。”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出面的人是我了?”
“不,我來跟她見面。不論如何我的力量都要更強,哪怕她是聖座,META化侵蝕帶來的力量也足以讓我應對意外。我需要你做我的輔助,如果無法談攏或者出現意外,我們要保證能至少把她強行帶走。”
“那樣會直接導致我們跟教國全面開戰。”科萊奧尼強調道。
“是的。”安德烈亞點了點頭:“但我們已經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了不是嗎?戰爭無可避免,這樊籠需要以暴力來將其打破,虛偽的神明無法阻攔我們,僵化的教國同樣不能。”
“好。”科萊奧尼沒有猶豫,點頭道:“你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