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樓的頂上,楊肆康站在圍欄邊,眺望著遠方的海面。
因為軍民共港的緣故,土倫港的夜晚顯得也格外的熱鬧,海面上各類不同的船隻都能看到,民用港口那邊偶爾也能看到一些艦娘往返,似乎是夜晚還在忙碌著工作。
他的手裡拿著一杯罐裝的咖啡,背後的那扇門被推開,霞飛的聲音傳來:
“指揮官閣下,您還不去休息嗎?”
楊肆康回頭看了眼:
“還早,而且我其實也不太需要長時間的休息。霞飛你怎麼過來了?”
“因為聽說您去了自動販賣機那邊,所以想著問問您有甚麼需要的。其實,咖啡我們也可以給您準備的。”
霞飛的目光盯著他手裡的罐裝咖啡,楊肆康擺了擺手:
“不用那麼麻煩,我只是恰好突然想喝點飲料,隨便拿的而已。”
霞飛走到他身旁,順著他剛才看的方向看去。海面上燈火點點,船隻還有在進出調轉的。
“這個距離,就算是對艦船來說肉眼要看清楚也很困難了呢。”
她突然說道,楊肆康笑了笑:
“我的體質比一般人強很多,這點你應該很清楚的。”
他看著那邊,霞飛突然問了個問題:
“您以前也有過類似的環境嗎?像是土倫港這樣,軍用和民用在一起的……”
她說到一半停了下來,她回憶起了一些資料,突然反應過來楊肆康以前是在另一個世界的。
但楊肆康沒有在意,他笑著回答道:
“有啊,而且還不止一個。我以前在的那個世界裡,到了後邊基本也就沒區分甚麼軍用民用了。不過,實際上到了最後那段時間基本也全都變成了軍用,因為海邊已經不適合普通人生活了。”
“不適合普通人生活……嗎?”
“嗯,畢竟戰爭會影響環境,哪怕是艦娘們的戰鬥也同樣如此。更不用說到了後邊其實量產艦也只能大量使用,不然應付不過來。”
說到這,他似是感慨似是開玩笑地說道:
“這方面的話,這個世界就好多了。艦娘不唯一雖然問題很多,但對於一個指揮官而言壓力小很多,需要承擔的風險也要低得多。”
“但相應的,麻煩也不少。”霞飛立刻反駁道。
楊肆康聳了聳肩,攤手道:
“好壞總是相應的,大部分時候是沒有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事的。”
“是的。”
霞飛回應道。
維希教廷的審判庭是個獨特的、不同於其他陣營的部分,而作為審判官,她要處理的事務大部分都是維希教廷內部的事宜。
而在鳶尾分裂之後,其中大部分的事務內容都開始與這方面相關,各種奇葩古怪的事情她都見識過了許多。
對於審判庭的審判官而言,她們對於指揮官和艦船的關係有著自己的看法,而這源於她們的工作內容。
她看著眼前的這位指揮官,不由得想起之前跟克萊蒙梭、讓巴爾在內的幾人的交流,甚至包括此前她跟黎塞留的交流中,她都能感受到這三位對於楊肆康的態度。
她並不奇怪克萊蒙梭和黎塞留的反應,但讓巴爾居然對他的認同同樣很高,這點就讓霞飛相當在意了。
在她的認知裡,讓巴爾向來是比較高傲的,而且她往往會因為黎塞留的緣故而對某些可能本來不在意的事情產生厭惡的感覺。
“怎麼這樣看著我?”
“沒甚麼,指揮官閣下不去休息嗎?”
霞飛又問道,楊肆康搖了搖頭:
“你不是剛剛才問過了嗎?等會兒吧,我覺得在這裡待一會兒挺好的。你不用等我,去休息吧,你明天有事要做,我可沒事做的。”
“話雖如此,但把您一個人留在這裡自己去休息,這種事情也不合適。我正好也沒有甚麼睡意,也不急著去休息。”
楊肆康有些哭笑不得,嘆了口氣:
“好吧。那回去吧。”
他又看了看那邊的港口,把手上的罐裝咖啡咕嘟喝光,拿著空掉的易拉罐跟霞飛一起回到了室內。
霞飛一直把他送回了房間,在要關門的時候,霞飛突然轉過身來。
兩人四目相對,霞飛問道:
“在您以前的那個世界,有類似於審判庭這樣的機構嗎?”
楊肆康想了想,搖頭道:
“從結果上來說,我可能更希望有,可惜,事實上沒有。”
“這樣。晚安,指揮官閣下。”
“晚安,霞飛。”
霞飛離開了這邊,回到自己的房間。
因為要關照楊肆康,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安排給了自己,但她還是臨時搬到了這邊,距離楊肆康的房間只有半個走廊的距離。
讓·加利索尼埃同樣也在這邊,兩位審判官的房間正對著,而她回來的動靜自然也瞞不過加利索尼埃。
加利索尼埃探出頭來,看了看那邊的房間,小聲地問道:
“沒事吧?”
“為甚麼這麼問?”
“嗯,你看,重要的人物來到陌生的地方,第一個晚上突然消失不在房間甚麼的。”
霞飛歪了歪頭,瞥了那邊一眼:
“指揮官閣下只是去了樓頂而已。而且,他也沒有掩飾自己的行蹤。”
“話說這麼說沒錯啦,霞飛你沒覺得他身上有種違和感嗎?”
“違和感?”正準備關門的霞飛停下了動作。
她疑惑地看向加利索尼埃,開啟了自己的房門:
“進來說?”
加利索尼埃連連搖頭:
“你真沒覺得嗎?我總覺得他身上有種奇怪的違和感,而且之前好像還不怎麼清晰,但是今天感覺好像變得更明顯了。”
她說完又壓低了一些聲音:
“你說,會不會是他跟我們這邊也有甚麼奇怪的關聯?比如說那個,他以前不是在皇家的斯卡帕灣一下子把鐵血的公海艦隊給喚醒了嗎?”
“那跟我們這……”霞飛的話一下頓住:“土倫港以前……”
“我們的主力艦隊,歷史上都有自沉在土倫港這邊的記錄的哦。”
加利索尼埃說完還想繼續,霞飛卻突然打斷了她:
“時間不早了,明天早上我們還需要比指揮官閣下先起來,回去睡覺吧。”
說罷,她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加利索尼埃在看了看那邊楊肆康的房間,又看了看真的不打算繼續聊的霞飛的房門後,也只好關門回去了。
而在房間裡,霞飛洗漱、換上睡衣,回到臥室,躺到床上後思緒卻回到了剛才加利索尼埃說的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