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剛從不自然的夢境裡醒來的楊肆康沒有睜開眼睛,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雖說他是不太需要睡眠的,不過這晚上睡覺搞得比白天都還要忙碌,再怎麼想也都是太奇怪了。
不過還沒睜開眼睛,他就發覺好像有點更不對勁了,自己的房間裡怎麼是亮的?
他睜開眼,身旁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一下子擋住了他的視線,隨即竊笑聲響起:
“哎呀,您醒來得真快呢。不過,這邊還沒有準備好,還請您稍等幾分鐘哦。”
“武藏,你這是在做甚麼呢?”
他有些無奈地問道,武藏則輕飄飄地回答道:
“信濃說你的夢境好像受到了干涉。我想著正好比較空閒,不如過來看看。既然都來了,那總不能白跑一趟吧?”
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她的說話聲響起,那條擋在他眼前的尾巴也很是敷衍地晃來晃去。
他沒有睜開眼睛偷看,而是按照武藏的要求閉著眼睛。
大約兩三分鐘過後,武藏輕柔地說道:
“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蓬鬆的尾巴移開,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另一個滿臉壞笑的身影卻讓他一下愣住:
“怨仇?”
“晚上好,指揮官。嘻嘻~”
武藏在旁邊莞爾一笑:
“我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裡了,當時她似乎正打算往您的被子裡鑽,結果被我正巧遇見。”
她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古怪地看著楊肆康笑了笑道:
“您真是會享受呢。”
楊肆康嘴角一抽,嘆了口氣:
“又不是我讓她這樣做的。”他說著看向怨仇想問問怎麼回事,怨仇回答道:“人家只是覺得您這段時間太緊張,所以想來幫您放鬆放鬆身體而已哦。”
“放鬆呢,就是不知道是怎麼個放鬆法了。”
武藏說著把自己的尾巴移開,兩人這才暴露在他的視野中。
怨仇身上穿著輕薄的米色睡衣,半透的絲綢影影綽綽,腰身的部分又被一條同樣輕柔的絲帶略微束起收緊,怨仇的身材勾勒出迷人的S形曲線,小巧的吊墜掛在微微泛著粉紅的脖頸上,藏入山澗。
微卷的金髮隨意束起,她坐在床邊,側對著他在不算明亮的光照下更加讓人在意。
“既然是晚上,穿睡衣也很正常的吧?而且,指揮官的床這麼大,多睡一個人怎麼了?反正……大鳳今天又不在,貝法也不會過來嘛~”
楊肆康小小地嚥了下口水,默默地轉過頭,然而一旁的武藏身上也不遑多讓。
同樣是輕薄的睡衣,但武藏這一身更加的隨意,因為她甚至穿的是他的衣服。
寬大的襯衫被隨意地披在身上,釦子甚至根本就無法扣起,秀髮與襯衫勉強遮擋住重要的地方,但大部分的雪白溫潤的肌膚暴露在外。
豐滿的雙腿架在床邊,武藏實際上幾乎已經是側躺到了床上,臉上緋紅一片但又帶著笑容,眼眸發光帶著些許的亢奮。
這神情搭配上她臉上的圖案顯得相當誘人,尤其是那欲蓋彌彰的遮掩……
“所以,你這又是?”
武藏笑了笑:
“我覺得這種時間,這種地點,再加上怨仇都這樣過來了,我要是一本正經地坐在旁邊好像反而不太合適。不過,我畢竟沒有事先的準備,姑且是勉強借用了一下你的襯衫。”
武藏說著摸了摸身上披著的襯衫,曖昧地笑道:
“不過,你的襯衫要是被我穿壞了多糟糕,所以只好這樣了,您不會嫌棄的吧?”
楊肆康默默地看了看旁邊已經像是貓咪似的爬上來的怨仇,又看了看滿臉亢奮,眼中就差冒出愛心的武藏,無奈地嘆了口氣。
☆○☆
清晨,楊肆康懶散地伸了個懶腰,起床拉開了窗簾。
清晨柔和的陽光灑入臥室,灑在床邊散亂扔在地上的衣物上,微風吹入房間,一點點地削弱了房間裡殘留的氣味。
他回到床邊,坐到床上,伸手在怨仇的臉上捏了捏:
“醒了還裝睡?”
怨仇還沒動靜,另一邊的幾條尾巴倒是先把已經亂糟糟的被子給掀開,兩具嬌柔的胴體展露無遺,武藏撐起上半身來,舔了舔嘴唇迷離地看著他:
“您還真是厲害呢,難怪怨仇會……呵呵,不過,您對人家還真是溫柔,是特意照顧嗎?”
怨仇也睜開眼睛,竊笑道:
“指揮官對第一次的物件總是會很照顧,不過要是第二次就沒那麼簡單了。”
“原來如此,這還真是溫柔呢。”
武藏說著自己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他笑道:
“您這樣盯著看可是讓人很不好意思的,能請您先轉過去嗎?”
“你昨晚上可是相當主動,幾乎看不出是第一次呢。”楊肆康調侃地說道。
武藏嫵媚地白了他一眼:
“再怎麼說我也是狐狸,而且您不也喜歡得很嗎?”
楊肆康聳了聳肩轉過身去,背對著兩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但很快武藏就從背後過來抱住了他,幾條尾巴把他包裹起來。
怨仇笑了笑,柔聲道:
“我先出去了,等會兒貝法小姐過來可不能沒人接著她呢。”
怨仇離開房間,楊肆康抬手摸了摸武藏的臉,她卻側頭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您身上的氣味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武藏聲音極小地突然說道。
“雖說以前沒有這樣親密接觸,但您的氣味我倒是印象深刻。說起來,您還記得霞和不知火嗎?”
楊肆康理智瞬間恢復,微微頷首。武藏接著說道:
“那兩個孩子在恢復之後曾經繪製下她們昏倒前看到的景象,而您的氣味的變化和我們的一些猜想相符。我想,您應該知道我在說甚麼。”
楊肆康沉默了一下,笑道:
“你總不至於是為了這個才主動過來的吧,那你的犧牲也太大了。”
武藏輕聲一笑,柔軟的舌頭在他臉上舔了舔,隨後印上一吻:
“再怎麼說我也不至於那樣做,犧牲自己的身體這種事情,可不在我們這些艦船的考慮範圍內。只是,我之前也沒想著這麼早……呵呵,該說是氣氛到了還是受到了怨仇小姐的影響呢?”
她笑了笑,又把話題拉了回來:
“但在有了這層關係之後,我突然覺得有必要跟您聊聊一些相關的事情。”
楊肆康微微搖頭,嘆道:
“等我回來以後再聊這個話題吧,好嗎?”
“……來得及嗎?”
武藏這次語氣格外認真:
“您知道的,信濃哪怕是在我們大和級裡也極為特殊。那孩子對您的傾慕由來已久,雖然只在夢中,但她早已經……總之,這次既然她要求與您同行,只怕是沒打算只在夢中隨行。”
“來得及的。”他笑道:“我會把她完完整整帶回來的,相信我。”
武藏無奈一嘆:
“相信和不安並不衝突,否則我也不想這樣呢。不過,既然做都做了便再無後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