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約儀式宣告開始,音樂在周圍響起,然而楊肆康卻詫異地發現,現在新澤西號戰列艦尚未入港。
不過其他人似乎對此都不在意,事先因為花園說要保密所以沒能瞭解具體安排的楊肆康只好耐心等待。
花園的身影同樣沒出現,但卻有其他人替她出現在了下方。
本家的新澤西和一位陌生的可以被形容為‘帥氣’的艦娘一同從一輛車上下來,兩人身上的打扮看上去身份似乎是伴娘,共同帶著一個花束從兩側登上階梯。
楊肆康看向新澤西之外的那位艦娘,心中閃過一個名字。
密蘇里。
這位艦娘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但沒有說甚麼,站到了一旁。
本家的新澤西則是笑嘻嘻地拿著裝著花束的托盤站到了對面。
與此同時,一陣艦炮的怒吼聲響徹港口!
那特別的巨響顯而易見是用了特製的空包彈讓爆炸聲更加響亮,而在這巨響中,兩位本家的衣阿華級退到兩側,而薩拉託加清了清嗓子,居然就這麼突然開始宣讀正經的誓約前的臺詞了。
楊肆康瞬間理解了過來,轉過身無奈地笑著看向正在緩緩駛來的新澤西號。
原本已經停放展覽的新澤西號應該沒有發射的能力,剛才的炮響很顯然地證明了這艘原型艦恢復了某些機構。而隨著它緩緩駛來,當所有人都看向它、關注它的時候,一層淡藍色的熒光在周圍浮現而出。
那些熒光編織成了一層透明的淡藍色的薄膜,當新澤西號穿過它駛向儀式現場時,穿過那層薄膜的部分煥然一新,像是剛從造船廠出來,重新恢復了它原本應有的姿態,但整體的材料卻顯而易見得到了強化。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在場的艦娘都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這彷彿魔術一樣的變化的本質,這是提前做好的維修和補強之後,現在正褪去讓它看上去和之前別無二致的偽裝!
新澤西號緩緩停下,正好完美地對準了港口處的這個階梯。
而也就在此時,那些麻煩的宣讀詞結束,薩拉託加輕咳一聲,看著楊肆康說道:
“那麼,指揮官先生,請你去迎接你的新娘吧。”
列剋星敦側身、抬手以示邀請,楊肆康已經明白了情況,領會了為甚麼這對負責主持的姐妹中間卻沒有個桌子甚麼的,邁步登上了新澤西號。
他順著這裡鋪著的地毯進入船艙,來到那原本應該是餐廳的地方,推門而入眼前是一地紅毯,一道階梯上,身穿白色婚紗的新澤西正翹首以待。
她身穿精緻的白色婚服,披著半透明的白紗,頭上戴著他在之前的約會中親手贈送的髮飾,雙手交疊在身前,玲瓏的曲線被完美勾勒,但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飽含期待的眸子和那緊張交叉的雙手都證明了她的心情如何。
楊肆康仰著頭,她微微頷首。
兩人四目相對,衣著筆挺的他昂首挺胸,不需其他人提醒或者給出致辭,主動邁步向前,目光不離她的眼眸。
他一步步登上階梯,來到她前方,沒有到與她平齊的位置便伸出手,身體前傾,另一隻手背在身後,猶如在舞會現場向她發出邀約與自己共舞一樣擺出邀請的姿態。
原本應該在這裡作為主持人予以莊嚴肅穆的致辭,向兩位提出那固定化、儀式化的問詢、得到二人反饋的列剋星敦卻毫無動作。
她只是站在旁邊,用溫暖的目光給予注視,用自己的方式和旁邊那位白鷹記者一同記錄下這一幕。
“新澤西小姐。”楊肆康鼓起勇氣,主動開口,打破了可能存在的原定計劃:“我們的未來充滿不確定,也許有著無數可怕的風暴,你願意和我一同對抗風暴,開闢未來嗎?”
花園嫣然一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
“當然,我可是新澤西,是穿越風暴,無懼風暴的黑龍!指揮官,我的Draling,我會永遠陪伴在你身邊,和你一起跨越危險、刺穿風暴,一同開闢我們…不,我們艦隊的未來!”
旁邊的記者興奮地拍下照片,花園隨著他一同從階梯上走下,回到紅毯上兩人並行。
他們離開船艙,回到甲板,在所有人的矚目中停下,而薩拉託加和那兩位本家的衣阿華級已經在此等候。
“咳哼~”薩拉託加故意鄭重其事地擺好姿態:“請伴娘送上花束和約定書。”
本家的花園率先上前,把那托盤上的花束送到楊肆康面前。
他從托盤上拿起花束,轉身將它拿在手中,面朝花園。緊接著,似乎生怕他把花束遞出去,密蘇里上前送出了手裡的那捲羊皮紙。
楊肆康拿過羊皮紙,在薩拉託加和列剋星敦的示意下解開紅色的綢緞。
這卷羊皮紙上沒有甚麼固定的華麗辭藻,也沒有甚麼莊嚴的山盟海誓。
他詫異地看向花園,後者吐了吐舌頭:
“密蘇里寫了很多,但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那麼複雜,所以……”
楊肆康會心一笑,只見羊皮紙上只有一句話:
‘這一次不為自由,為了永遠被你約束。’
新澤西號的艦銘是:‘為自由開火’。
“這樣會不會顯得太自私?”
他忍不住開口調笑道,花園也笑嘻嘻地回應:
“這是我們的誓約,今天我就想自私一些。”
他笑了笑,低下頭拿起那支被卷在羊皮紙中的鋼筆,略微思考後抬手寫下:
‘我將永遠將你困在我的身邊,時間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他停下筆,抬起頭朝著花園眨了下左眼:
“恰好,我也想自私一些。”
本家的新澤西拿出一個特別的徽章在這張羊皮紙上蓋下,印章留下的徽記正是新澤西號的艦徽。
緊接著,羊皮紙由薩拉託加接過,密蘇里將其展示、重新捲起,留下火漆後交給了列剋星敦。
“那麼,由我作為見證。”
列剋星敦看向他們兩人,宣告出最後的見證詞。
新澤西號的艦炮齊齊轟鳴,而在這響徹NY港的炮火聲中,楊肆康把手中的花束交給花園,牽起她的手,將那枚同樣藏在羊皮紙內的戒指盒開啟,將那枚以新澤西號的艦徽為基礎做成的誓約之戒親手戴到她的手上!
他牽起她的手,於眾人的注視中走下甲板、回到港口、走下階梯。
直到那來迎接他們的車輛發動緩緩離開,艦炮仍在轟鳴,喧鬧遠未平息!
這不是一場華麗的儀式,但……
花園喜歡。
離開港口後,車輛快速行駛加速,很快就遠離了這熱鬧喧囂的區域,負責駕車的蠻啾把他們帶著在外繞了一個大圈,從另一個地方回到了NY港,悄無聲息地把他們送回了別墅。
花園的婚紗並不適合大幅度的運動,楊肆康毫不客氣地用公主抱的姿勢將她從車上抱下,卻並未放她下來,就這麼抱著她腳步紮實地走進別墅。
“達令,這場誓約儀式,你喜歡嗎?”花園笑著問道。
楊肆康看了看她,堅定地回答:
“當然喜歡,這可是你準備的。獨一無二的誓約儀式,是隻屬於我們兩人的儀式。”
“哼哼~我就知道達令會這樣說,不過我就是不太想讓太多人來圍觀。雖然那樣也很不錯,不過今天我就是想自私一些,所以……”
她攔住楊肆康的脖頸,拉起自己的身體在他的嘴角輕吻:
“達令~今天只陪我一個人,好嗎?”
楊肆康笑了笑,微微點頭:
“當然,這也是我想說的。不過,不止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