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噩耗讓楊肆康沉默了下來。
哪怕是在仲裁機關內，恩普雷斯也是獨一檔的那一小撮。
恩普雷斯的編號是III，對應的塔羅牌是女皇牌，她也是各自為戰各有計劃的仲裁機關內少有的直接對接觀察者零、聽零的指令行動且戰力完全不明的仲裁者。
雖說戰力不明，但從其他仲裁者的反應以及恩普雷斯自身對應女皇牌這點來看，她的戰力是不用抱有僥倖心理的。
但仔細一想，楊肆康頓時又覺得不對。
既然觀察者都能肯定恩普雷斯發覺了淨化者的問題，不管恩普雷斯為甚麼會來到這個實驗場走了一圈，至少這件事就不可能不讓她在意。
而到現在觀察者的這具機體出現在自己面前，依然沒有任何仲裁機關的蹤跡。
要麼，觀察者在說謊，要麼就是這件事情還有古怪……
他看向觀察者，後者沒有理由要在這件事上欺騙他，尤其是在瞭解到仲裁者可能已經知道情況的前提下，觀察者是沒辦法確定他會不會做出甚麼過激行為的。
仲裁機關的威脅不會比好人理查德小！
楊肆康瘋狂思考著這件事可能的牽扯，以及自己所在的這個實驗場有古怪的事實被發現之後會出現些甚麼情況。
而在一番思考後，他首先確定了兩件事：
1、零不一定會因此干涉這個實驗場，但一定會增加一定的關注。
2、這也許也是機會。
以他從遊戲的劇情中對恩普雷斯的瞭解來看，恩普雷斯是肯定不會自己隨便做決定，而是順手把這個訊息告知給零。這對她來說幾乎不需要時間等待，完全就真的是順手的事情。
而在零的眼中，顯而易見這個實驗場的問題一旦暴露，稍微追查就會查出一大堆問題。
但無論如何、未知的艦船、奇怪的好人理查德、還有他這個奇怪的指揮官。
在此基礎上再加上現在誕生在這個世界的特殊心智魔方以及因此而誕生的那些原本不該存在的艦船，對於零來說，這個實驗場一定是有價值的。
這就是意義本身，而這甚至還有可能給他帶來額外的好處，比如說為了推動事態的發展做點甚麼事情，這對於仲裁機關來說非常簡單。
很快，他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斷：既然事態的暴露無法避免，那麼退縮也就沒了意義，不如迎難直上，利用好零有可能會讓仲裁機關給予一定的‘幫助’的這一點來做文章，拿到更多的好處！
“觀察者，如果海洛芬特的意識來到這個實驗場，你能找到她嗎？”
“不能。因為我不能無理由這樣做。”
“如果海洛芬特不介意呢？”
他看向觀察者果斷問道，而在聽到這話後，觀察者皺起眉頭思考起來。
她猶豫了很久才回答道：
“如果這樣的話，可以。”
楊肆康微微頷首，又問道：
“那如果還有大概的時間段呢？”
“……那你為甚麼不乾脆直接讓海洛芬特過來找我算了？”
觀察者無語地看著他：
“你這跟直接說你能跟海洛芬特聊天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海洛芬特上次出現的時候……”
楊肆康停了下來，他想起來那時候海洛芬特當面只跟他說了一段話，就是在提醒他時間不算多。
好人理查德的行動在那之後開始大幅度降低頻次，但強度變得很高。
波及的範圍也一次比一次誇張了。
恩普雷斯不知為何出現在了這個不該被關注到的實驗場。
觀察者零沒有反應。
把這些資訊結合在一起，他不由得吸了口氣。
也許未必是真的沒反應，只是在這次才讓恩普雷斯來露了個面而已。
他沒有在這個基礎上再繼續深思，因為到這裡已經有很多資訊都屬於不確定、推測的結果，以此為基礎做出的任何深層的思考都不具備現實意義，因為這些基礎本身就不牢靠。
“那我要怎麼及時找你，還透過之前的方式的話應該不可靠了吧？”
“沒問題，就那個方式一樣的。反正，真被發現了的話也隱瞞不住。”觀察者回答道。
楊肆康笑了笑，無奈點頭。這就是重點，目前如果真的已經被發現，那麼他們是無法做其他的。
不過，這並不影響他要做的事情。
暫時沒辦法不代表以後也沒辦法。
“既然事情已經這樣，那麼就乾脆利用好。放心，我有辦法能保住你們幾個。呵，大不了就是提前一些，雖然麻煩不少，但我也不是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的人。”
他輕快地笑了起來，看向觀察者笑道：
“說不定因為她們的關注，事情反而會簡單一些呢，呵呵。”
觀察者沒有要附和他的意思，對於仲裁機關以及零有甚麼打算，這也不是她能瞭解到的事情。
她看著楊肆康，提醒道：
“根據我們之前的交涉，你還要了一次切片的機會，但你到現在似乎都沒打算用上？”
“嗯……因為還不到時候。這個機會如果在你們不得不捨棄現在的主機之前都沒用上，就當做我主動放棄就好。”
他說完轉身看向路邊，卡律布狄斯和斯庫拉都在那裡站著看著這邊。
“還有其他事情嗎？”他問道。
觀察者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回答道：
“沒有了。”
楊肆康點點頭，笑道：
“那就下次見。”
他乾脆地走向路邊，觀察者看了他十幾秒，突然原地消失了。
斯庫拉和卡律布狄斯迎了上來擔心地看著他，楊肆康笑了笑：
“我不是說了嗎，不需要擔心。好了，繼續逛吧，雖然耽誤了一些時間。”
他仰頭看向天空，心中卻沒有多少壓力。
對他來說現在的處境已經足夠糟糕，無論有沒有仲裁者的潛在威脅，好人理查德背後已經露出邊角的X的存在都是有可能威脅到他迄今為止所有努力的東西。
在這個基礎上，再多的額外威脅都沒有實際意義，結果最慘也不過一樣而已。而他如果能順利解決掉這個最大的威脅，仲裁機關的事情他也就有了應對的能力。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是沒有準備底牌，真要是麻煩一起湧來，他也有自己的底氣在，未嘗不能一搏。
天塌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