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櫻,神通號的指揮室內。
深月看著最後一場演習的對手的資料,眉頭微皺。
她有驚無險地贏下了之前的幾場演習,雖然過程有些坎坷,對手也比她預想的還要狡猾,但是最後結果還算不錯。
不過,憑藉著神通和雪風幾人,以魚雷作為取勝的作戰方式對於最後一場演習的對手來說就有些不合適了。
那個港區聽說戰鬥力相當的高。
所以,趁著最後在路上的這段行程,深月想要儘量多的做好準備,可是越看她就越覺得,這最後一個對手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真奇怪……”
深月喃喃自語,猶豫了一下,帶著資料找到了神通。
“神通小姐,我有幾個疑問想問問你。”
“請講。”
神通心情愉悅,客氣地回答道,而深月拿著資料過來,指著上邊的內容說道:
“這段時期的記錄是不是有些問題?這個發展速度有些太快了吧?”
神通目光一閃,笑道:
“的確是有些誇張,不過也許是那位指揮官有甚麼特別幸運的遭遇也說不定呢,對吧?呵呵~”
“幸運的遭遇嗎?唔……”
深月依然有些疑惑,對於神通的這個回答她能感受到滿滿的敷衍,但也讓她意識到神通應該是早就知道甚麼,所以沒有追問。
畢竟神通只是臨時在她這裡幫忙,就算是那個港區真的有甚麼問題也不是她能插手的。
“呼……集中精神,只要贏下這最後一場就好……”
深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用力拍了拍臉頰,然後不放心地拿出資料再次認真檢視起來。
神通看著她的身影,微微一笑:
“才幾個小時,就已經注意到了不尋常的地方嗎……唉,這樣看來的話不就顯得我們的工作人員更加沒用了嗎?連她都能一下發覺的問題,在我們這邊竟然幾年了才被發現……”
無奈地搖了搖頭,神通心中很清楚這是因為一航戰對於內部的很多人的小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結果。但是從她的角度來說的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家陣營,還是會讓人很不開心的。
也正是這些被一航戰視為無關緊要的小事,堆積起來才讓神通對於一航戰的兩人心情越發複雜。
偶爾,她也會想如果天城還在的話,重櫻現在會不會是另一番景象?
神通再次看向那個少女,她很清楚在前方等待著深月的最後一場演習大機率有風險,可她能做的不多。
但神通轉頭又看向土佐,從離開上一個港區開始,之前一直都是在外邊航行的土佐就一直都在指揮室裡,一言不發地喝茶,她的刀就擺在手邊。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最後的目的地,遠遠地看到港口處迎接的隊伍,神通眉頭微皺。
一番客套下來,深月直接提出了儘快進行演習的請求,而對方也欣然答應。
準備的時候,神通剛把要用的彈藥準備好,土佐突然靠了過來。
“如果那個傢伙動手,我能直接幹掉他嗎?”
土佐突然問道,神通微微一愣,看向深月的方向,而土佐說道:
“她不知道這件事,我沒有告訴她。”
神通看向土佐,輕笑一聲:
“土佐小姐你就不怕不告訴深月小姐造成甚麼麻煩的後果嗎?”
“不需要你擔心這個,你只需要回答我,如果那個傢伙沒有等到演習結束,而是在演習途中直接動手,我能不能直接幹掉他?”
“可以,不過我提醒您一句,他是不可能在中途動手的。”
神通說道:
“從我們的調查情況來看,跟白鷹勾結是他的個人行為,他的艦隊裡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而且在演習中換用實彈直接動手的話,他也肯定會怕您的存在的。”
神通微微一笑:
“一打二戰勝一航戰的土佐小姐,你的炮擊跨射命中率可是讓不少人大開眼界呢。”
“大開眼界?”
土佐轉過身,只留下了一句話:
“只不過是你們的裝置太差了而已。”
演習在兩小時後開始,雖然是陌生海域,但是深月憑藉著之前積累下來的經驗第一時間依然做出了很好的安排。
提防更加熟悉情況的對手,妥善佈置己方戰力。
沒有選擇防守反擊,而是在己方艦娘人數劣勢的情況下依然選擇了主動出擊。
深月知道自己現在所用的指揮艦不可能跟楊肆康的蠱雕號相比,畢竟只是神通的量產型艦船而已,還沒有經過特殊改裝。
所以,深月沒有特別冒進,但是透過控制指揮艦的航線以及主動暴露無線電訊號等方式,讓對方能夠偶爾察覺到些許蹤跡,以此定位自己的指揮艦位置,這樣的事情深月還是做了。
而且深月做得比對手以為的更加激進,她沒有讓最有可能跟她在一塊的土佐留在這邊,而是讓土佐在不開火的情況透過把正常排程移動的量產型艦船作為掩體,緩慢移動到側方。
與此同時,她還做了一個在之前一直沒做的事情:
讓雪風跟在指揮艦旁邊。
雖然雪風的鼎鼎大名如雷貫耳,哪怕是不瞭解艦船歷史的人也或多或少聽說過,但是深知雪風歷史的人反而不會在意那些調侃的梗。
雪風的原型艦的幸運很大程度上來自於當時雪風號上那些經驗豐富的老兵以及優秀的船長,讓雪風號總能夠先於其他人做出正確判斷,規避掉不少的危險。
以最為直接的一個例子來證明的話就不得不提到信濃了。
在信濃的首航的時候,雪風號的船長曾經提出了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的線路方案,但是儘管他十分堅持,卻依舊被駁回。
最終,備受關注的信濃成了歷史上首航到沉沒的‘最速傳說’,大和級的三號艦就此以笑柄大於艦船素質的形象流傳於世。
然而,根據事後資料證明,雪風號的船長當時提出的方案,是一條切實可行的安全航線,因為那條線上完全沒有埋伏。
也就是說,如果高層以及信濃的船長在那個時候能聽從雪風號船長的話,或許信濃也就不會在那個時候沉沒了。
但換句話來說,這或許也是信濃的命運,畢竟當時的重櫻在道義方面爛成一坨,雖然信濃留下了笑柄般的最速傳說稱號,可至少沒有淪為不義者的兵器,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