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摔死那也總好過甚麼都不做等死，有些事情只有做了才知道結果如何。”
厭戰平靜地說道。
現場暫時沉默了下來，雙方都沒有開口。
雖然昨晚上的事情沒有直接被抓到現行，但是在這周圍有能力僅憑几個人就闖入皇家的設施，以及跟皇家的人爭奪設施控制權、遮蔽雷達搜尋以及在海上以少敵多的也就只有楊肆康而已。
但對於皇家，對於厭戰她們來說，無論事實如何，哪怕她們都知道是楊肆康的艦娘，但闖入者也不能是楊肆康這邊的人。
楊肆康名聲很響亮，而且恰好又是巡遊剛結束的這個時間點。
無論是巡遊之前還是巡遊本身，為了造勢，皇家的宣傳工作早已經鋪天蓋地展開，而百慕大群島一戰更是把楊肆康和皇家之間的關係又大肆宣揚了一波。
正在風口浪尖上的這個時間點，如果突然爆出這種事情，甚至因此突然就影響到楊肆康和皇家之間的關係，顯而易見這是得不償失的。
也就是說，現在闖入者是誰都不重要，闖入者可以是任何人指使的，但唯獨不能是楊肆康。
正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楊肆康才會主動說是自己派人去的。
因為他很清楚這是事實並且對方已經知道，更清楚她們就算是知道也只能裝作不知道把這件事給嚥下去。
長時間的沉默過後，厭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光輝，把那個拿出來給楊指揮官看看吧。”
光輝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而黛朵上前將其送到了楊肆康的面前。
開啟之後，裡邊正是楊肆康已經獲取到的那些計劃內容，只不過這份是更加完整的計劃書，裡邊的規劃也更加簡明扼要，一目瞭然。
“楊指揮官認為這份企劃是不會走路的孩童學習跑步嗎？”
厭戰嚴肅地詢問道，楊肆康直接把平板往桌上一扔，說道：
“改裝過的艦裝你們做不到我的改裝效果，艦船改造也完全沒有進展。在這種情況下直接去研究心智魔方本身，說是嬰兒學跑步都算是客氣的了。”
楊肆康看向厭戰，指了一下那個平板電腦。
“心智魔方意味著甚麼你們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對心智魔方直接進行干涉，這一點無論是在我的改裝艦裝或是艦船改造中都是很少去觸碰的。這一點厭戰你應該深有體會，畢竟在你的改造上，是涉及到了心智魔方本身的。
只需要一點點的影響，只要心智魔方本身產生那麼一點點的變化，很多東西就全都不一樣了。”
楊肆康說著拍桌而起，拳頭砸在桌面上。
大理石質地的桌子上竟然瞬間出現蜘蛛網一般的裂紋，而楊肆康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怒氣：
“我給你們改裝過的艦裝、給你們的艦船進行改造，給你們提供材料，你們就拿去研究這種東西？拿從敵人身上獲取到的你們自己都還不清楚是甚麼的東西，自以為是地模仿敵人，嘗試去影響心智魔方？”
他憤怒地指著那塊平板電腦，說道：
“這種荒唐的計劃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有透過的可能性，我可以理解皇家的需求和意願，也能夠理解你們的野心，但是這種荒唐的事情你們難道就沒想過後果嗎？！
模仿好人理查德，嘗試影響心智魔方，這種實驗無論成功與否，究竟是那一塊讓你們認為能夠得到好的結果了？”
“如果你們不成功，白白浪費時間和資源，有這些時間和資源你們不如干點別的更有意義的事情，比如說努努力去完成怨仇的現代化改裝，或者去研究研究前衛不好嗎？！”
“而如果你們成功了，那你們難道就不擔心從皇家誕生一個跟好人理查德一樣的人出來嗎！”
“我們的確對這些知之甚少，但是楊指揮官您說到這個地步未免太聳人聽聞了。研究不可能一蹴而就，如果初期就表現出危險，自然我們也會更加謹慎。”
威爾士親王試圖辯解，但楊肆康冷冷一笑：
“那如果心智魔方的變化是無法中止的不可逆過程呢？”
威爾士親王皺眉，楊肆康又看向了光輝：
“作用於心智魔方的技術，總要有個實驗的物件，皇家又打算選誰？還有，作為基礎總要有個心智魔方作為樣本，那麼受到影響的心智魔方你們又打算如何處置？”
“這些事情我們早有打算，您不必擔憂。”
光輝回答道：
“楊指揮官，我們向您展示這份企劃並非是要與您爭辯甚麼，而是希望您能夠理解，我們並非一時興起毫無準備地在亂來，我們所做的事情是有計劃有準備在緩慢推進的。”
“我當然知道，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現在我們就已經沒有必要繼續談了，光輝小姐。”
楊肆康看向光輝，說道：
“正因為在和皇家的往來和合作之中一直以來我們相處得都很不錯，而且我對於皇家也有較高的期望，所以我現在才會在這裡，陪你們聊這種隨時有可能爆炸的不穩定因素！”
楊肆康這話讓光輝也不由得一愣，他的話中的嚴重程度重新重新整理了她們對這件事的認知。
厭戰眉頭緊皺，再三猶豫過後，她說道：
“光輝，讓那邊暫時停下來。”
“殿下？！”
“執行吧，陛下問起來的話我來解釋。”
厭戰說完看向楊肆康：
“楊指揮官，希望你所說的話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白鷹，我現在就已經找企業親自過去清場了！”
楊肆康見厭戰鬆口，心中稍微放鬆了一點點。
對他來說，哪怕是隻考慮他的自身形象，他也不希望在皇家徹底坐實自己是個走到哪都大鬧特鬧的形象。
畢竟對外形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環，他在白鷹和重櫻兩度搞出暴力血洗的事情來，東煌之行雖然匆匆結束並沒有做很多的事情，可是實際上在外人不知道的情況下他跟東煌的往來也是狗屁倒灶一大堆爛事。
因此，這趟皇家之旅如果可以的話，他是完全不希望最終演變成他帶著自己的艦娘在這裡行使暴力，進行血腥清洗的情況的。
但凡事都有輕重緩急之分，如果厭戰她們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那個研究專案暫時停止下來再進行討論的話，他也只能用上後手了。
好在，厭戰沒有讓事情發展到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