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楊指揮官。主動湊過來的麻煩的傢伙太多，拒絕他們的話對您的名聲又容易產生不好的影響，無奈之舉，感謝您的諒解。”
這場異常的茶會中途，光輝找藉口把楊肆康帶了出來，隨後就是這麼一番話。
“沒關係，能夠理解。”
楊肆康笑著說道：
“原本今天我是想讓您跟幾位記者見見面的，不過主動插腳進來的人太多，反而是不太方便讓他們跟您見面了。但是對於之後的我方的行動，我們已經整理了起來，在茶會結束後會交給您的。”
“皇家這麼快就做好決定了？”
“呵呵，東煌不是有句話嗎，叫做萬事開頭難。”
光輝微笑著說道：
“只要能夠開啟一個缺口，後邊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已經投入進去的成本和已經承諾的事情，他們可沒有那麼大的膽量反悔呢。”
“光輝小姐這樣一說，我大概已經清楚他們的來歷了。”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
光輝笑著說道，隨後話鋒一轉：
“不過，您今天帶著可畏和喬治五世一起過來，看上去也不是毫無準備呢。”
“彼此彼此。”
楊肆康聳了聳肩，隨後說道：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了，那我們就說點正事吧。對於帶回來的那些東西，皇家方面作何打算？”
“當然是送去研究所，雖然從客觀角度來說我們的研究所效率並不如您，不過還請您理解，這些事情是必要的。”
“所以也就是說，我們的合作具體如何執行還要推後了？”
“雖然很抱歉，不過確實是這樣。陛下已經在積極跟白鷹方面進行交涉，但是事情涉及到兩個陣營，並且我們此前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很多地方都需要慎重考慮。”
“慎重無大錯，可是交涉本身花費的時間越長，不確定性就越高。雖然我們對外如何宣稱都可以，但是你我都很清楚，好人理查德並沒有因為這次被擊退甚至是破壞就直接戰敗，她和一般的艦船不一樣，本質上已經更接近於塞壬的存在形式了。”
“是的，但正因如此，我們才更應該做好相應的準備……”
“她的目標是我，說得難聽一些只要把我儘快送出去，你們真的還有那麼多的事情需要準備嗎？”
楊肆康輕快地說道，隨後輕笑一聲：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不瞭解戰鬥情況的一般民眾雖然不清楚，但是光輝小姐你跟我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們合作戰鬥的次數也不少，如果皇家真的只是要防範的話，把我送出去不就萬事大吉了？”
光輝嘆了口氣，楊肆康又說道：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一方面是因為我自身的能力，另一方面我想想，是因為海王星和君主的存在吧？方案艦的出現以及她們和平時的測試、演習判若兩人的實戰能力，想要探究這其中的秘密，卻又不希望承擔風險。
天底下按理來說是沒有這麼好的事情的，但是現在有了。可這樣一來你們又猶豫了，就因為我之前請你給伊麗莎白和……”
“關於這點……”
光輝打斷了楊肆康的話，沒有讓他說出後續的第二個人名，直接問道：
“您知道她的存在、瞭解她的意義甚至是清楚她的性格和喜好，這些我都不會覺得奇怪。但您為甚麼會如此精準地讓我向她傳達那樣的話呢？明明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您為甚麼能如此篤定？”
楊肆康微微一笑，攤手道：
“艦裝、量產型艦船，以及現在正在跟我交談的光輝小姐你還有外邊那麼多的艦船。如果思想和期望可以成為力量，那麼信仰為甚麼不可以呢？呵呵，她的信仰雖然有些偏差，但至少這次的事情證明她對於皇家的忠誠度，不是嗎？”
“您雖然說得很有道理，但是這並沒有解釋我剛才的疑問。”
“因為我沒打算解答你的疑惑。”
楊肆康聳了聳肩。
“光輝小姐，傳話的時候你也跟她交流了吧，感覺如何？”
“匪夷所思。”
光輝坦然說道：
“如果是其他人告訴我，兩個未曾見過的人互相之間只需要幾句話就能說出相同的話語來，我一定不會相信，但是現在，我卻親自見證了這樣的事情發生。”
“怨仇遲早會來到我這裡，你知道的，這是已經無法改變的既定事實。”
楊肆康平靜地說道，而光輝則是嘆了口氣。
因為幾乎是在楊肆康叫出怨仇的名字的時候，他先前放在桌上的兩顆心智魔方便已經有了微弱的發光反應，像是呼吸一樣。
“當初您說那番話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熟悉了，後來想想，那完全就是怨仇的意義了。”
光輝這麼一說，楊肆康笑了笑，但他不打算複述一遍。
“光輝小姐，坦白來說你現在應該已經明白情況了。我的心智魔方適應性以及現在的心智魔方的情況造成的結果就是，我已經無法進行下一次的建造了。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改變我下次建造的結果，無論我的主觀想法如何都是如此。
雖然繼續拖延下去並沒有甚麼壞處，可相應的也沒有甚麼好處。”
“我明白，但這跟我們正在談論的事情有必然聯絡嗎？”
“當然有了。”
楊肆康笑道：
“光輝小姐難道認為我來皇家就只是為了來旅遊一番，收點好處然後露露面，跟皇家方面打好關係就結束了嗎？”
光輝有些許的詫異，不過還是問道：
“原來如此，您從一開始就……”
“她對於皇家來說在現階段有不同的意義。雖然這樣很不合適，也沒有禮貌，但畢竟敵人不會一直等待下去。現在在我看來就是最好的時機，如果皇家方面無法用合適的理由說服我繼續等待的話。”
楊肆康停頓了一下，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麼，我也就只能像是當初在白鷹和重櫻的時候做的那樣，在你們的地盤上先你們一步建造出完整的她來了。”
楊肆康認真地看著光輝，說道：
“光輝小姐，從目前我和皇家的往來來說，這對於我們彼此都是很糟糕的選擇，但是你也看到了，就算是託你給她傳了話過後，魔方的自發性反應也沒有減弱太多。”
光輝這次沉默了許久，她最終也只能是嘆了口氣：
“我會將您今天的話原原本本轉告給陛下的。”
楊肆康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