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壬的戰鬥，尤其是事關高階塞壬的戰鬥一定都會被記錄下來。
這一點絕對不會有錯，更何況是測試者進行的戰鬥呢？
楊肆康篤定觀察者一定在某個地方暗中窺視著他們這邊，並且這場戰鬥還是測試者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出現，要說觀察者不在場的話他是絕對不相信的。
問題在於如何才能讓觀察者覺得‘足夠了’，否則在對方的鏡面海域裡跟一個不打算留手的測試者交手，哪怕是有皇家和東煌的人在，他也不覺得這是能辦到的事情。
沒有心智覺醒、沒有艦裝改造，甚至就連現有艦裝的全部威力都尚未發揮出來，這種情況下要跟實驗機關實打實的交手根本就是夢話。
計策和戰術能夠贏得一時，但是要贏得徹底的話，能夠把計策和戰術的效果完美髮揮出來的硬實力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測試者雖然被暫時壓制，但是戰鬥時間拉長過後，測試者的反擊明顯就變得從容了不少。
她的防禦力隱約有所提升，楊肆康知道這是測試者所擁有的適應性裝甲的效果。
但對方似乎還不打算把適應性裝甲的威能暴露出來，這讓楊肆康略微有些安心。
這至少說明測試者沒打算一口氣趕盡殺絕。
“但是這樣打下去也太虧了。”
楊肆康嘟噥著，現在的戰鬥優勢完全是依賴於持續的火力壓制達成的。
但是無論他如何謀劃、準備，在己方的火力甚至無法完全突破對方防禦的前提下，密不透風的火力網終究是有斷檔的時候的。
測試者並不著急，他也知道這是測試者在等待那個時機。
一旦火力壓制斷檔，己方的火力出現真空的時候就是測試者一轉攻勢的時候。
而且現在讓他十分擔憂的問題在於，海倫娜還沒有找到。
接通自己艦隊的內部通訊頻道，楊肆康開口叫道：
“謝菲爾德。”
“是，主人。”
戰鬥隊伍中，謝菲爾德悄然退出進攻的序列。
藉由量產型做掩護，謝菲爾德悄然離開了隊伍這邊。
尋找海倫娜是楊肆康必定要做的事情，如果能在戰鬥中遇到自然更好，但現在沒有遇到，那他也只能是另想辦法了。
他的艦隊裡所有人的身上都帶有特殊的訊號發生器，在進入這片特殊海域之前就已經啟動了起來。
這東西無法完全避免塞壬的技術的影響，但是比起普通的訊號還是要強一些。
這正是獨立和謝菲爾德當時能夠快速找到楊肆康的原因之一，也是他現在讓謝菲爾德冒險離隊的原因。
在這種單獨行動方面，現在他隊伍裡只有謝菲爾德最合適。
貝爾法斯特等人都要負責領導，戰鬥中的重要性極高。
謝菲爾德離隊雖然也有影響，但相對而言更能夠讓人接受，並且她做事也更加靈活，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更容易脫身。
最重要的自然還是因為淨化者被牽制在這裡，只要面對的對手不是高階塞壬，以謝菲爾德的能力來說至少自保是綽綽有餘的。
謝菲爾德離開之後，其他人的壓力自然會有些微的增大。
不過測試者依然是那副遊刃有餘的狀態，一邊應對攻擊一邊試圖進行反擊。
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他們這邊的量產型倒是真的被測試者又擊沉了好幾艘。
“主人，時間差不多快到了。”
赫敏在通訊頻道內發出提醒，楊肆康舒展開眉頭，讓思緒從海倫娜的事情上回到眼前的戰鬥中。
“好，那就進入下一個階段。”
楊肆康的指令再次開始密集地發出，有先前的戰果在眼前擺著，執行度自然是很高的。
按照他的指揮改變陣型，一部分艦娘移動的同時另一部分則加強火力，然後交替掩護完成陣容改變。
測試者沒有放過這個好機會，期間進行了一些反擊。
然而楊肆康直接把自己的指揮艦開了過去，一次性道具像是不要錢一樣地用，硬生生把其他人都給保護了下來。
代價是指揮艦遭到兩次測試者的主炮攻擊，艦體的側面裝甲受損，但好在沒有被完全毀壞。
楊肆康自己倒是冷靜得一批，但是威爾士親王和企業等人的不滿卻很快就傳達了過來。
作為現在艦隊的策略方面的指揮者，楊肆康這種極度冒險的行為顯然讓她們難以接受。
但因為戰鬥中的各方面細節仍然需要她們來指揮，所以幾人也都沒有時間來過多地斥責他這種冒險的行為。
“主人，找到一個奇怪的通訊訊號，但對方傳遞的資訊經過了加密，我這邊無法解析。”
艦隊頻道內，謝菲爾德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哪怕是用了特殊的裝置，在塞壬的這個海域裡他們的通訊距離也只比普通裝置稍微強一點而已。
從聲音的狀態來看，謝菲爾德應該是幾乎把距離拉到了極限了。
“把接收到的內容記錄下來，然後返航。”
“是，主人。”
找尋海倫娜是很重要，但也不能因此就把謝菲爾德給搭進去。
很快謝菲爾德返回，並且把接收到的資訊傳送給了楊肆康。
看到個人終端上的內容，楊肆康猛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你們嗎……”
楊肆康輕聲嘟囔著，眼中竟然好似有些心疼的神彩。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些資訊的準確內容記錄了下來，然後對此進行分析。
這套資訊是他以前的世界裡使用的一套加密方式，他的港區裡很長一段時間都沿用了這套秘鑰。
而其中的資訊則是幾個特殊的座標點，而傳送出這些訊號的，不必多言自然是他以前的艦娘了。
如果說以前還是懷疑了推測，現在這基本上已經能夠完全確定下來了。
他以前的艦娘或許還存在於這個世界，這讓楊肆康慶幸之餘也有些不安。
他穿越來這個世界以前的事情，具體的細節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正因如此，他才知道從那種情況下活下來未必是一件好事。
活著固然好，但……世上多得是生不如死的情況啊。
但他很清楚，既然她們沒有主動在他面前出現，他現在就沒有可能性找到她們。
但，只要還活著，遲早是會見到的。
“貝爾法斯特，香格里拉，連線其他人的通訊頻道，準備往這幾個座標點的方向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