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長也沉默了，許久，他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沒核彈的時候啊，總覺得這東西是個好寶貝，誰有誰說話就硬氣。”
“現在咱們自己手裡有了，不多，但也算有了入門券，反而開始覺得，這全世界手裡捏著這玩意的國家，怎麼這麼多，怎麼這麼不叫人省心！”
是啊，有了殺手鐧，反而比誰都更怕世界毀滅。
這就是大國的責任，也是大國的枷鎖。
石總長重重地哼了一聲，洪亮的聲音重新讓眾人把心神拉了回來。
“怕也沒有用！越怕，人家越覺得你好欺負！”
“唯一讓他們不敢亂伸手不敢掀桌子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刀，他們不但防不住，連找到都找不到！”
“他們要是敢動我們，哪怕把我們這片地全炸爛了，我們也一定有能力從他們想不到的地方，把同樣的東西，送回到他們老家去！”
核威懾，根本在於二次反擊能力。
一個無法被發現，能在大洋深處遊弋數月，隨時能將十幾枚帶著分導式核彈頭的彈道導彈打向全球任何一個角落的平臺……
那就是兔子最堅實的生存基石。
內相看向大首長：
“說到這，就繞不過咱們的巨浪計劃了。”
大首長的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南方。
“對啊，都說到這裡了，就該問問咱們這個最大的寶貝，進度到底怎麼樣了。”他似乎下定了決心：
“而且毛熊送來的那份大禮裡，可有不少潛艇方面的壓箱底好東西。”
“像甚麼新型減震浮筏技術、高強度耐壓殼體的焊接工藝……連七葉大側斜螺旋槳的降噪資料都給了，這些東西，對餘宏同志那邊，應該是個不小的幫助吧。”
說著，大首長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拿起了一部鮮紅色的保密電話。
這間屋子裡的另外三人，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看著大首長拿起聽筒，又沉穩地在小小的撥盤上撥出了一串最機密的號碼。
嘀…嘀…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人接了起來。
對面沒有說話，在等待。
大首長原本嚴肅的臉上，竟破天荒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像是長輩在和自己最得意的晚輩說話。
“餘宏同志啊，是我。”
他的語氣中滿是對餘宏這個名字的倚重。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餘宏平靜的聲音：“首長好！”
“不打擾你工作吧？呵呵，就是今天啊，大家心情都好，開了個小會，總結了一下這大半年的發展。”
“看著報表上那些喜人的數字，念著世界各國送上門的各種技術清單，我們就總會不由自主地念叨起你的名字。”
“所以，我就代大家給你打個電話。”
大首長由衷的喜悅欣慰：
“現在咱們家底厚了啊，小余同志！不誇張地說，現在你想要甚麼，不管是錢，還是技術，或者是人才，只要你提，中樞都給你弄來！”
“我們給你報喜，就是要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說到這，大首長那喜悅的語氣緩緩一收，聲音重新沉了下來，變得鄭重其事。
那種只有在決定國家命運時，才會有的凝重。
“家底是厚了，可錢袋子越鼓，家裡寶貝越多，我們就越擔心有外面那些不講道理的瘋子，眼紅了直接上來掀咱們的桌子啊。”
內相和石總長，此時也屏住了呼吸，不約而同地朝電話機湊近了半步。
“所以……”大首長停頓了片刻，無比期待的問道：
“小余啊，毛熊那邊的技術支援，想必你也已經收到了。”
“咱們藏在水底下，隨時能把劍架在別人脖子上的核潛艇，現在怎麼樣了？”
面對那份無比沉重的期待，餘宏依舊平穩說話，讓人安心。
“報告首長。”
“巨浪計劃的各項理論工作、技術難關，均已全部攻克。”
會議室內，大首長、內相、石總長三人，屏住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同時一滯。
餘宏沒有賣關子，緊接著給出了那個最關鍵的節點：
“材料和特種裝置，部分可以呼叫我們已有的儲備，主要是黃旭總師的貢獻，另一部分我已經列出清單，動用許可權下發到相關單位，讓他們同步開始生產。”
“如果所有配套工業環節能夠跟上……”
他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時間表。
“最多隻需要一年，大首長。”
“我們第一艘，也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彈道導彈戰略核潛艇，就可以建成下水，交付海軍！”
“……”
一……一年？
大首長握著聽筒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一動不動地站在桌後。
他旁邊的內相，嘴巴張開著，目光完全失焦。
作為主管全國經濟的掌舵人，他太清楚建造一艘萬噸巨輪需要多久，更何況是一艘結構遠比航母還要複雜的戰略核潛艇！
而石總長，這位戎馬一生的鐵血老將，此刻只是粗重喘氣，胸口劇烈地起伏，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震撼。
他們設想過很多答案。
兩年？三年？甚至說需要五年，他們也願意等，願意傾全國之力去支援！
可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答案會是一年！
足足過了半分鐘，大首長才回過神來，難以抑制那份發自肺腑的狂喜。
“小余同志……你，你再說一遍？”
“報告首長，一年。”餘宏的聲音再次肯定地響起。
“好！哈哈哈！”
大首長暢快淋漓的大笑。
那笑聲驅散了房間裡所有的凝重，只剩下如釋重負！
石總長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爆喝一聲：“孃的！痛快！太他孃的痛快了！”
他甚至沒注意到自己的粗口，只是繞著桌子來回踱步，興奮得臉膛通紅。
電話裡，餘宏平靜地聽著三位領導發自內心的喜悅，心中也一片清明。
他的腦海裡，無人可見的淡藍色系統面板上，剛剛發生了一系列驚人的變化。
就在與腳盆雞和毛熊陸續和兔子達成合作，海量技術湧入之後，他的貢獻點繼續暴漲，現在已經有三萬多點了。
而在決定啟動巨浪計劃後，他便果斷動用了這筆鉅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