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相搖了搖頭，臉上滿是苦澀。
“怎麼撞？我們的貨輪都是幾千噸一萬噸的級別，人家出動的巡視艦全都是改裝過的萬噸級軍輔船，怎麼撞都是我們吃虧。”
“而且，每次發生碰撞，他們中途號航母編隊就在旁邊，F-14戰鬥機立刻升空，這是軍事訛詐。”
“我們現在的水面艦隊，離了岸基航空兵的保護，根本不是他們航母戰鬥群的對手。”
內相將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最憋屈的，是我們的船隻受損後，連停靠都困難。”
情報顯示，上次清查間諜行動之後，腳盆雞國內反兔情緒高漲。
兔子的貨船受損，需要緊急停靠船廠維修，都會受到百般刁難。
修理價格是其他國家船隻的三倍，而且港口工人還會故意拖延工期，甚至還有當地民眾對著我們的船員吐口水，扔東西。
整個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每個人都感到了一股屈辱。
空有一身力氣，卻打在棉花上。
對方把一切都控制在非軍事摩擦的範疇內，讓你有火發不出，有理說不清。
他們明著告訴你我在欺負你，但你就是拿不出任何掀桌子的理由。
讓人窒息的陽謀。
大首長終於捻滅了菸頭。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打，打不起來，罵，罵不解決問題。”
“這條航線，是我們北方的經濟命脈，也是我們走向遠洋的必經之路，絕不能就這麼被他們掐斷。”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最後的決斷。
這是溫水煮青蛙的戰略，正在慢慢地絞殺兔子剛剛萌芽的海洋貿易。
許久，大首長抬眼看向自己的秘書。
“接351廠。”
他頓了頓：
“找餘宏同志，告訴他，別忙著琢磨潛艇了。”
“我們現在遇到了一個新麻煩，我們的船在太平洋過不去了。”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大首長手中那隻聽筒上。
餘宏此時正在351廠的總工程師辦公室內，他身前是一臺手搖式離心機和幾個裝著不同顏色溶液的燒杯。
他正試圖用最原始的方法，去驗證一種新型合金在應力作用下的微觀晶體結構變化。
聽到大首長語氣中的凝重，他放下了手中的滴管，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首長請講。”
大首長沒有半點隱瞞，用最精煉的語言，將桌面上那份報告的核心內容複述了一遍。
從海上撞擊事件的頻次、造成的經濟損失，到船員士氣的打擊，最後重點提到了海底那套陰險的SOSUS監聽系統，以及對北海艦隊潛艇部隊的致命威脅。
每一句話都壓在會議室眾人的心上。
然而，電話另一頭的餘宏，在聽完這一切後，沉默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說道：
“首長，這個問題很簡單。”
“派空軍過去，直接打。”
簡單的幾個字，透過線路傳來，讓會議室裡凝固的空氣再次沸騰。
石總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瞬間冒出了精光！
大首長愣了一下，他預想過很多複雜的政治、經濟對策，卻沒有想到餘宏給出的答案是如此粗暴直接。
他眉頭微蹙，將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
“小余，海軍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們的水面艦艇出不了岸基航空兵的保護範圍，去了就是人家的靶子，這塊短板，不是一天兩天能補上的……”
這是他的一塊心病，海軍這個兵種，武器裝備上差一點，實戰中就差了全部。
制海權這個東西，只有百分之零和百分之百的區別，根本不存在中間地帶。
沒有它，再多的貿易航線，也只是給別人送錢的肥肉。
“我知道。”餘宏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所以我才說，派空軍過去。”
“大首長，您看下地圖就知道了，腳盆雞搞事的對馬海峽，距離我們大陸海岸線的直線距離不到五百公里。”
“我們的殲-10，掛載副油箱後的作戰半徑超過一千二百公里，無副油箱也能達到八百公里。”
“這個距離，完全在殲-10的絕對火力覆蓋之下，我們的飛行員可以毫無壓力地抵達戰區，還能有充足的時間進行巡航和戰鬥。”
“而他們唯一的依靠，就是航母上的那幾十架艦載機。”餘宏頓了頓，解釋道：
“航母的本質是甚麼？就是一個能在海上移動的空軍基地，是用來將空中打擊能力延伸到遠洋的投送平臺。”
“它的強大，完全建立在它艦載機的強大之上，如果艦載機不行，一艘十幾萬噸的航母，也就是一具漂浮在海上的鋼鐵棺材。”
“他們最好的艦載機是F-14，搭配AIM-54導彈，理論上很強，可以進行超視距攻擊。但是在我們北斗資料鏈體系支撐下的殲-10面前，它們的雷達訊號就是黑夜裡的火炬，我們可以在它們鎖定我們之前，就引導自己的導彈發起攻擊。”
“這是情報上的代差，更是作戰體系上的碾壓，F-14打不過殲-10，這在阿福駱駝的戰場上已經驗證過無數次了。”
“更何況……”餘宏話鋒一轉，語氣更加輕描淡寫：
“我們還有殲-20。”
這三個字一說出來，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背脊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餘宏的聲音繼續平靜地響起：
“殲-20可以不被雷達發現，它只需要二十分鐘，就能從大陸機場飛臨對馬海峽上空。”
“中途航母戰鬥群上所有的預警機、戰鬥機、護衛艦上的雷達都會變成瞎子，而我們的飛行員，可以從容地選擇，用精確制導炸彈炸掉他們的飛行甲板，還是直接擊沉它。選擇權在我們手裡。”
聽完這番話，大首長堵在心口的那股鬱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海上的短板，海軍自己補不上，那就讓空軍用不講道理的方式，強行給補上！
只要有絕對的制空權，制海權也就成了一個笑話。
但身為一國之主，他看的不僅僅是軍事。
他心中的疑慮再次浮了上來。
“小余，軍事上我們佔優，這一點我毫不懷疑，但是外交上，這事不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