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場外，隨便找來一個人，聽到這樣的豪言壯語，第一反應必定是嗤笑，然後會覺得這個人瘋了。
航母、大飛機、超級計算機、洲際導彈、核電站、百萬噸級特種鋼冶煉廠……
把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是一個工業國家需要耗費舉國之力，幾代人時間去攻關的頂峰。
一個人包攬這一切？
這已經可以稱之為笑話。
但是，此時此刻，在這間房間裡，沒有一個人覺得這番話可笑。
內相緊握雙拳，他看著餘宏，眼神裡滿是震撼。
他一生謹慎，掌管著這個國家的錢袋子，每一分錢都要掰開揉碎了算計著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餘宏清單上的那些東西，到底代表著何等天文數字的投入和不可預見的技術深淵。
可當他看到餘宏那雙平靜的眼睛時，內心裡最後一絲懷疑，也煙消雲散了。
石總長則是深深吐出了一口憋在胸中的濁氣。
這口氣吐出去，他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徹底癱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中泛著溼潤的光。
作為軍人，作為這個國家武裝力量的掌舵人之一，沒有甚麼比武器落後四個字更讓他感到刺骨的疼痛了。
曾幾何時，他為了能搞到更先進的雷達，親自帶著技術員去拆解繳獲的殘骸，幾個老將軍圍著一個破舊的零件，如同看著稀世珍寶。
可現在……
現在這個叫餘宏的年輕人告訴他，鷹醬和毛熊開出的所有頂尖軍工技術，航母也好，分導式多彈頭也好，他全都能給，而且能給得更好！
他為甚麼信？
他沒法不信！
“五架……”
“就是五架飛機……”
他伸出手掌，五根手指豎立在眾人面前。
“就讓鷹醬的國防部長當場崩潰，讓整個北約的技術體系成了個笑話。”
“那架飛機，那個叫殲-20的東西，它就不應該是這個時代能造出來的！”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人家餘宏已經造出來了，就在我們手裡，就擺在全國人民面前！這個事實，誰能反駁？誰敢反駁？”
他通紅的眼睛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內相的臉上。
“老夥計，我們還有甚麼好猶豫的？”
“相信他吧，除了相信他，我們這個國家還有第二條路可選嗎？”
石總長的這番話，徹底敲碎了最後一點點徘徊不定的情緒。
對啊。
跟殲-20這種顛覆了現代空戰理論的戰鬥機相比起來，所謂的航母圖紙、大飛機生產線，又算得了甚麼？
大首長仔細地觀察著每個人的神情變化，最後，他收回目光，雙手在桌上合攏，重重地敲了一下。
“好。”
只有一個字。
但他口中說出，便是一錘定音。
“小余同志的方案，全體透過。”
他站起身來，看著餘宏，發自肺腑的鄭重說道：
“從今天起，國家的全部資源，對你敞開。”
“你需要甚麼人，我們就從全國給你調甚麼人！你需要甚麼政策，我們就為你開甚麼樣的綠燈！”
“你只管放手去做，剩下的，交給我們這群老頭子。”
話音落地，沒有掌聲，但所有人都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們對著餘宏，這個他們孫輩年齡的年輕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是最高規格的承諾，也是一場賭上了國運的交付。
……
會議結束，眾人立刻投身到緊張的後續工作中去。
餘宏甚至沒有片刻的停留，他徑直走出會議室，對著身邊的勤務人員說道：
“馬上安排車，送我去機場，351廠那邊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我處理。”
楊部長正好從後面跟上來，聽到這話，不禁苦笑了一下。
他本來還想拉著餘宏去他辦公室喝口好茶，慶祝這次不戰而勝的輝煌勝利，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根本沒有停歇的概念。
“餘委員。”楊部長遞過一份檔案：“這是關於之前殲-20專案的資源結算，還有……”
餘宏擺了擺手，腳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老楊，細節上的事你和351廠的賬房對接就行，我腦子裡現在全是潛艇降噪技術，沒工夫想這些。”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只留下一句話遠遠傳來。
“別耽誤我的時間，我的時間是以秒為單位來計算的。”
楊部長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怔了許久，才轉頭對身旁的助手感嘆道：
“我現在才明白，為甚麼大首長他們會把國家的未來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
當天下午。
大首長辦公室裡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連線了通往白房的線路。
“……卡特總統，我們經過慎重的內部討論，兔子和毛熊之前的某些援助專案，將從此終止，這已經履行了我們之前的雙簧協定。”
“我們認為，在一個穩定的世界格局下，謀求自身的發展，才是我國當前的重中之重。”
電話那頭的鷹醬總統卡特沉默了片刻。
他的聲音透過線路傳來，聽不出喜怒。
“閣下的意思是，貴方將不再給予毛熊那一方任何形式的支援？”
大首長回答得斬釘截鐵：
“對，除了基本的服務支援外，其餘不再支援。”
“這一行為已經足夠完成我們之前的雙簧協定了，接下來就是你們和毛熊之間的事情了。”
“請轉告貴國的技術團隊和財團，對他們的善意我們表示感謝，但是這一次，我們選擇自力更生。”
卡特總統再也沒了聲音，只是淡淡地回覆了一句：
“我明白了，祝貴國好運。”
隨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幾乎是同時，另一部連線克里宮的紅色電話被拿起。
“……勃列日，我的人民渴望和平，他們經歷了太多的戰爭，兔子國內百廢待興，實在是無力再維持高強度的對外援助了，請理解我們的苦衷。”
“甚麼意思！”電話那頭傳來勃列日公牛般的怒吼：“你們這是要背叛我們偉大的聯盟，在我最需要你們的時候抽身後退？這就是你們說的友誼嗎！”
大首長不為所動，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當然，我們畢竟是同志，在技術層面，北斗系統依舊可以向你們租借使用，這至少能保證你們的戰士在天空不會變成瞎子。”
“但更多的，我們確實有心無力了。毛熊的戰士是英勇的，我們相信你們能夠憑自己的力量扞衛國家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