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跑了，防線就出現一個缺口。
缺口一旦出現，整個堤壩的崩潰就只是時間問題！
“鷹醬的懦夫先跑了！”
“F-15在撤退！重複，他們在撤退！”
“頂不住了！我們也撤！讓高盧雞自己去死吧！”
北約這個由利益捆綁的聯盟，其脆弱性在生死瞬間暴露無遺！
貝爾納將軍的怒吼在通訊頻道里迴響，卻沒有任何一個鷹醬飛行員理睬。
憑甚麼你一個高盧指揮官，要我鷹醬飛行員去送死？
我們的軍餉可不是你發的！
兵敗如山倒！
完整的戰術體系一旦崩潰，這些效能優異的頂尖戰機就變成了一盤散沙！
被瘋狂的毛熊機群抓住機會，挨個點名！
天空中，代表北約的戰機一架接一架地爆出火球，宛如一場盛大的葬禮焰火。
半小時後，硝煙漸散。
追擊的毛熊機群彈藥耗盡，開始得意洋洋地返航，頻道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粗野笑聲。
而那二十架殲-10，不知何時早已悄然退出了戰場，一槍未發，深藏功與名。
顧問小屋裡，王立合上了面前的日誌本，上面記錄滿了密密麻麻的實戰資料。
他對身邊的年輕人淡淡地說：
“看到了嗎？這就是不對稱作戰。”
……
此時，北約前線指揮部。
寂靜。
之前所有緊張的命令聲、雷達兵的報告聲、鍵盤的敲擊聲，都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空氣凝固在這裡，壓得人喘不過氣。
只剩下電子地圖上那一長串觸目驚心的損失清單，每個消失的藍色光點，都在抽打在場每一位高階將領的臉。
“報告最終戰損。”貝爾納將軍身形搖搖欲墜，扶著指揮台的邊緣。
一名通訊官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機械地念出來：
“我方總計損失戰機一十七架，其中F-15C戰機四架，F-4E戰機七架，美洲豹攻擊機兩架，幻影F1戰機四架。另有六架戰機帶傷返航，其中三架損傷嚴重，無法修復…”
每報出一個數字，指揮部裡的空氣就更冷一分。
貝爾納將軍閉上了眼睛。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敗。
自對猴子戰爭結束以來，北約還從未在單次空戰中遭受過如此沉重的打擊。
“懦夫！”
一直保持沉默的約翰牛空軍司令克萊夫爵士，突然將手裡的通訊器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旁邊的鷹醬聯絡官。
“你們的王牌飛行員漢克斯第一個帶頭逃跑，他打亂了整個陣型！整個第二梯隊的側翼都是因為他的撤退而暴露的！他必須上軍事法庭！”
鷹醬聯絡官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猛地站起，梗著脖子反駁：
“逃跑？克萊夫將軍，請注意你的用詞！漢克斯上校是在做出戰術規避！毛熊的飛機用自殺式撞擊戰術，我的飛行員沒有義務為你們愚蠢的正面強攻計劃陪葬！”
“愚蠢？”貝爾納猛地睜開眼睛，他向前一步，指著鷹醬聯絡官：
“我的計劃是建立在聯軍協同作戰的基礎之上！是建立在每個人都會堅守自己位置的前提之上！而你計程車兵，像一群膽小的兔子一樣，在最關鍵的時候拋棄了盟友！“
“你的人跑了！漢斯貓的空軍跑了！最後只剩下我的高盧勇士和約翰牛的夥計還在苦苦支撐！這就是你們鷹醬領導的聯盟？”
爭吵聲在指揮部裡迴盪，但再也沒有人上前勸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爭吵毫無意義。
這場失敗的原因，不是裝備，不是戰術，而是更深層次的問題。
許久，一直沉默的施密特將軍緩緩站起身，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撫過那片代表他們各自國家的區域。
巴城，柏城，倫城……
他轉過身，陳述事實：
“先生們，都別吵了，這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都看到了，我們計程車兵，他們會為了保衛自己的家鄉戰鬥到最後一刻，他們會為了保衛歐洲的土地流盡最後一滴血。”
他頓了一下，環視著每一個臉色難看的盟友，目光最終停留在自己的手指上。
“但是，這裡是駱駝國，一片貧瘠的山地和沙漠。”
“我們的人不會為了這裡的土地而戰，我們的國會和民眾也不允許我們在這裡進行無限制的消耗。”
“沒有人願意讓自己的孩子，為了一個遙遠無關緊要的國家，去跟一群不要命的瘋子同歸於盡。”
這番話扎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臟，讓他們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就是真相。
北約這個組織，看著鋼筋鐵骨，其實內裡卻是散的。
除非毛熊的鋼鐵洪流真的越過邊境線，將戰火燒到歐洲的核心地帶。
否則，想讓他們在一個陌生的國度，團結一心，拋棄個人安危，像一個真正的軍隊那樣去打一場硬仗、逆風仗……
根本不可能。
今天，毛熊的自殺衝鋒證明了這一點。
兔子的資料鏈偷襲戰術也證明了這一點。
一旦順風順水的局面被打破，陣腳一亂，人心就散了。
貝爾納將軍頹然地坐回椅子上，他看著螢幕上代表駱駝國的那片空域，現在上面零零散散地，全是毛熊的戰機在耀武揚威地巡邏。
他心裡明白。
從這一刻起，駱駝國的天空，制空權已經易主。
不是他們失去了爭奪的能力，而是他們失去了爭奪下去的意志。
這個殘酷的事實，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包括他們自己。
……
這場空前的百機大戰的戰報，傳播到了全世界每一個大國的情報中心。
剛開始，根本沒人相信。
但在確認了數個獨立信源的情報都指向同一個結果後，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華爾街日報的頭版標題言簡意賅：《興都山脈上空的潰敗》。
文章詳細地分析了雙方投入的兵力，清一色的F-15，F-4，幻影，米格-23/25，殲-10……
任何一款拿出來都是一箇中等國家空軍的支柱。
紙面實力上看，北約無疑擁有壓倒性的優勢，數量、體系、後勤，無一不精。
可結果卻是17比4的大敗虧輸（毛熊公佈己方僅損失4架，包含兩架米格-23）。
這個戰果一出來，所有軍事專家的眼鏡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