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普通蒙古國女性的月收入,可能只有二連浩特同等工種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
而如果她願意利用性別優勢,在邊境城市找到願意幫忙的中國男性,收益翻幾倍都不止。
對她們來說,這就是一種“打草谷”。
低成本、高回報、風險低。
不用騎馬,不用彎刀,只需要一張簽證、一張好看的臉、一個還說得過去身材和一點點話術。
對中國這邊的某些男性來說呢?
他們得自己是“佔了便宜”。
花點錢,睡個外國女人,甚至娶個蒙古媳婦,多好。
他們不覺得自己是受害者,所以才會說出“我樂意”三個字。
所以,“外蒙古為甚麼不打草谷了?”
答案是:打,只不過換了一種打法。
古代的“打草谷”是明火執仗地搶,搶完了你還知道恨。
現在的“打草谷”是溫柔一刀,被搶的人還笑嘻嘻地說“我樂意”。
從這個角度說,現代打草谷比古代打草谷高明多了,至少契丹人搶完糧草,漢人不會謝他們。
最後宣告一下:以上內容純屬我朋友的轉述,真假我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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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說的我都想支援邊疆建設去了。〗
〖被打了草谷,我不給錢,是不是就算抗擊外國入侵者了?〗
追評:
“你想對,你還應該立刻前往最近的機關,把這件事講給他們聽,他們就會因為你的偉大貢獻,給你提供一份體制內的工作。”
〖這不是外蒙被犁庭掃穴嗎?〗
〖明天就開車,一路直奔二連浩特,油門都不帶松的。〗
〖以前打草谷,重點在“打”,現在重點在“草”。〗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劫機是犯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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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元,忽必烈時期。
大都,劉李店。
店主姓劉名淮,妻子喚李淑貞,店名便取夫妻二姓,稱劉李。
夫妻二人皆是北地士人之後。
金朝覆滅,家族舉族歸附大元,祖輩多在朝中任職、或投身軍旅。
劉氏一族子弟眾多,大半承襲家業,入仕從軍。
到了劉淮這一輩,不願踏入軍政仕途,婚後便在大都開了這座酒樓。
他的生意格外紅火,只因這裡是大都為數不多能且敢同時接納漠南、漠北兩派賓客的去處。
眾所周知,漠南漠北不合,從風俗到飲食全都要反著來。
尋常酒樓,要麼偏漢地規制,要麼盡是草原胡風。
漠南人不屑踏入胡風酒肆,漠北人也不願屈就漢式堂館。
劉李店則不同。
店內分北向席、南向席。
北席近後廚,設矮几地氈,供漠北來的宗王、蒙古勳貴,坐北朝南。
南席臨街敞亮,擺高桌條凳,供漠南部族、漢官商賈,坐南朝北。
兩席隔斷各依風俗。
南側以漢式雕花欄相隔,雅緻規整。
北側則是粗木柵配獸皮掛飾,滿是草原之風。
兩邊陳設涇渭分明,絕不混雜。
旁人並非想不到這般經營法子,只是沒有靠山,萬萬不敢嘗試。
沒有背景,兩邊都討好,就是兩邊都不討好,是兩面派、是騎牆派。
有背景,那就不是討好兩邊,而是調和南北之爭。
劉淮敢開這樣的店,底氣全來自兒女婚事。
獨女嫁給漠北出身的怯薛子弟,長子又迎娶了漠南汪古部旁支小貴族之女。
天幕影片剛放完,南席一個穿著儒袍的中年漢子率先站了起來。
他叫闊裡安,漢名叫王安。
因為是汪古部的,所以還有個景名叫:闊裡吉思。
闊裡吉思,是景教聖徒“聖喬治”的音譯。
汪古部世代信奉景教,族人受洗後要取教名,教名多以景教聖徒之名。
王?聖喬治?闊裡?安,此刻端著酒碗,朝北席方向揚了揚下巴,哈哈大笑。
“遊娼啊!真是有出息了!”
和他同桌的鐵哥,漢名趙敬,也站起身,臉上掛著幾分促狹笑意,看似出言辯駁,實則順勢附和,高聲揶揄道:“能騎馬、會射箭,多才多藝,豈能叫遊娼?當叫遊妓才對!”
南席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頓,酒都灑了半碗。
北席那邊靜了一瞬。
然後,數根啃得乾乾淨淨的羊骨頭從北席方向破空而來,帶著呼呼的風聲,嗖嗖地砸向南席。
南席的人反應極快,縮頭的縮頭,側身的側身,骨頭棒子噼裡啪啦砸在桌面上,彈到地上滾了兩圈。
骨頭落地,南席的人齊齊站起身來,踢開條凳,朝北席方向衝了過去。
北席那邊也早就站起來了,矮几被踹翻在地,酒壺骨碌碌滾出老遠。
兩邊人馬像兩股逆向的潮水,在南北隔斷的雕花欄與粗木柵之間轟然撞在一處。
酒碗碎了,條凳翻了,有人抄起桌上的盤子當盾牌,被一拳砸成兩半。
有人從矮几上滾過去,還沒站穩就被揪住了領子,又被一腳踹出幾步遠,後腰撞在木柵上,把掛著的獸皮震得嘩嘩響。
有人被按在地上,一隻手還死死揪著對手的腰帶不放,另一隻手在地上亂摸,摸到一根沒啃乾淨的羊腿骨,抬手就是一棒。
叫罵聲、嘶吼聲、碗碟碎裂聲攪成一團,偶爾夾著一聲悶響。
那是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悶而結實,聽得觀戰的人都跟著牙根一酸。
一眾小二哥見怪不怪,有序退場。
反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打完了,輸家自會賠償。
有兩個小二哥快步走到廚房門口,一人拉一扇門,砰地關嚴實了,又利索地插上門栓。
他們得防著這幫人打急眼了衝進去搶菜刀。
另一個小二哥護著賬房先生,幫他把櫃檯上的賬簿、算盤、銀錠一股腦收進木匣裡,賬房先生抱著匣子一貓腰鑽進了後堂。
還有一個小二哥輕車熟路地跨出大門,往右走了兩步,推門進了一家賭坊,朝主事的喊道:
“漠北十二個,漠南十一個,體態相當!”
賭坊裡瞬間炸了鍋。
一眾賭徒把牙牌往桌上一扣,紛紛催著主事的開盤。
主事的連忙從櫃檯下抽出木板,提起炭筆唰唰寫好賠率。
除了勝負,還有附加盤。
賭死不死人,死幾個。
和賭球一個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