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門宴時候項羽其實在屏風後面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只等摔杯為號,將劉邦一行人剁了。
但是蕭何提前得知訊息,收買佈置宴會的人,將酒杯都換成了一次性紙杯,所以其實當時項羽是摔了杯子的,但是刀斧手沒聽見。】
評論區:
〖紙?〗
追評:
“我國現存最早的紙張是西漢的,秦朝沒有物證,根據我的推斷是微信辦公。”
“太扯了,難道不能是釘釘或者飛書?”
“我懂了,其實是在群裡發了動手的命令,但是那個時期還是2G,訊息慢了,劉邦才逃過一劫。”
“不對吧,我聽到的版本是用了一次性塑膠杯。”
〖不是這樣的,是劉邦簽到的時候掃二維碼沒成功,項羽以為劉邦沒來,然後HR就讓斧手先回公司了。〗
〖這就是你拿紙杯來鑑寶的理由?〗
追評:
“這個杯子真的是當時項羽摔的那個,你仔細看看,上面還有他的指紋。”
〖據說樊噲吃完豬腳飯,口渴難耐,把項羽桌子上的大可樂和塑膠杯都拿走了。項羽生悶氣餓著肚子,都忘了刀斧手這回事了。〗
追評:
“為甚麼不能是雪碧?!”
“樊噲還是隆江人?”
〖我看到的版本是項羽訂了某團砍人,但是騎手,哦不,是刀手遲到了。〗
〖其實有一說一,項羽要是真的想動手自己就上了。按照史記的描寫,我懷疑甚至刀斧手都叛變了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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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椒房殿。
懷孕的女人,總是多愁善感的。
哪怕是冰山一樣的人,也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露出幾分柔軟的底色。
政治生物也不例外。
呂雉一隻手無意識地撫著肚子,目光落在天幕上,卻沒有笑。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劉邦,用著一種極少在她身上出現,且極為真實的憂心問道:
“劉十萬,若是那個時空的項羽看見了天幕,在鴻門宴上把你殺了,可怎麼辦?”
劉邦抬頭,對上呂雉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忽然有點不習慣。
這婆娘甚麼時候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他趕緊換上一副輕鬆的笑臉,擺了擺手。
“項羽不會殺的。”
“背棄盟約、無故殺之,失信於天下。”
後人說項羽鴻門宴不殺他是優柔寡斷,是婦人之仁。
想到這裡,劉邦不由地微微搖頭。
軍帳之中斬宋義、奪兵權,鉅鹿破釜沉舟,這叫優柔寡斷?
坑殺了二十萬降卒,進了咸陽殺子嬰、屠咸陽、火燒宮室,這叫婦人之仁?
後人在開甚麼玩笑!
歸根到底,不是項羽心軟,是項羽的目標,不能讓他殺乃公。
手下要是私自做了,他或許會認了。
但真讓他自己做這個決定,他卻不能做。
後人總習慣以後事倒推前案,可當時的項羽,並沒有非殺他劉邦不可的理由。
他劉邦是先入了咸陽,可乃公不是又退出來了嗎?
在項羽眼裡,乃公就是個農夫,沒見過世面,一時貪心進了咸陽,被人勸了幾句就老老實實退出來了。
貪婪,但知道進退。
先入咸陽有何錯?
這可是反秦盟主楚懷王親口說的,各路諸侯都認了這條規矩。
項羽難道能因為這個就殺自己?
更何況,他劉邦不但退出來了,還親自上門道歉賠罪,把關中讓得乾乾淨淨。
項羽雖然手握四十萬大軍,可那大多是諸侯聯軍。
諸侯們本就因為他坑殺二十萬降卒而心裡發毛,他要再因為乃公先入咸陽就把乃公殺了,諸侯們非得當場炸營不可。
你項羽又不用秦制,卻比秦始皇還能殺人,秦始皇殺人好歹還用秦法,搶了你的風頭、你看不順眼,就要殺了?
殺了乃公,諸侯聯軍立馬就要從反秦,切換到反項,這對項羽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除非項羽想學他劉邦,走那條王天下而封諸侯的路,行皇權之下的權宜分封,以帝王之權宰制諸侯,最終走向大一統。
但項羽很明顯不可能學這一套。
他是霸主思維,不是帝王思維。
鴻門宴之事,僅此而已。
想到這裡,劉邦嘴角不由地微微揚起。
項羽,莽夫也,有勇無智,一將之才。
乃公,智者也,有勇有謀,帝王之才。
孕婦的情緒總是多變的。
上一瞬還在為夫君的安危憂心忡忡,下一瞬就能翻臉不認人。
呂雉雖然不知道劉邦腦子裡在想甚麼,但她太瞭解這個男人的每一寸表情了。
於是她的語氣從方才的溫柔關切,倏地變回了尋常那股子冷嘲熱諷的調調:
“劉萬錢,天幕若能讓人遊於往世、行於來朝,你還能敢去鴻門宴再走一遭嗎?”
“你……”劉邦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嘴邊的幾句髒話硬吞了回去,換上一個相對體面的說法,“我腦子有疾乎?”
呂雉眨眨眼。
“你不是說項羽不殺你嗎?”
劉邦:……
乃公不是為了安慰你嗎?
劉邦不回答,呂雉繼續問:“難道你害怕再和項羽打一次?”
劉邦在心裡罵了一句娘。
廢話!
乃公又沒有強者情節!
放著好收拾的不打,非要挑個最能打的去證明自己,那不是腦子有病是甚麼?
你怎麼不讓我去長平和白起對掏呢?
但慫是不可能慫的!
他挺了挺腰桿,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答道:“去!朕怕他個莽夫?!”
“莫說項羽,便是惡來又如何?”
呂雉見他這副霸氣外露的模樣,不知想到甚麼,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她緩緩湊過去,在劉邦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溫軟甜膩得像蜂蜜。
“我家邦邦真厲害。”
劉邦被這一下親得渾身汗毛倒豎。
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幾宿。
疊疊詞,真噁心。
但呂雉難得這樣小鳥依人,他心裡還是挺受用的。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呂雉的肚子。
懷孕這東西,真能讓人變化這麼大?
等女兒生下來,要不要再生一個?
殿外,窗戶下面。
劉盈和劉恆肩並肩蹲著,後腦勺挨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出。
旁邊還蹲著個執筆的侍史田錄。
劉恆年紀雖小,膽子卻不小。
“阿父這不要臉的本事,確實強。”
劉盈側頭看了弟弟一眼,正色道:“阿父不是說大言。”
劉恆聞言,瞪圓了眼睛。
“兄長,阿父能打過惡來?”
惡來是商紂王手下第一猛將,傳說中可以手裂虎豹,阿父能打過他?
劉盈白了他一眼。
“你太不瞭解阿父了。”
“阿父心裡想的,肯定是和惡來、項羽相隔數里,然後阿父用著後世的加特林,把他們突突了。”
劉恆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他一想,阿父還真是這樣的人。
打不過的對手,從來不在公平條件下硬碰硬。
能繞後就繞後,能遠攻就不近戰。
實在不行還能先把對手招安了,等自己人多了再翻臉。
相隔數里,一梭子子彈掃過去,這確實是自家阿父會幹的事。
不僅幹得出來,還幹得順手,幹完之後還要拍拍手說一句“兵不厭詐”。
田錄用請示的目光看向二人。
“記嗎?”
他問的不是劉邦和呂雉的對話,那些話他早就一條不落地記下了。
他問的是二人剛才的分析。
劉盈把下巴朝劉恆的方向一揚。
“四弟是太子,還是監國,你問他唄。”
父沒父像,兄沒兄樣!
我才七歲,還是虛的!
你們做個人吧!
劉恆看看田錄,又看看自己那位已經若無其事開始整理袖口的兄長。
“記!”
田錄文章,又補了一句:“殿下,您方才說陛下不要臉,這句也記嗎?”
劉恆深吸一口氣,小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也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