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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第962章 鴻門宴

2026-05-16 作者:水光山色與人親

【鴻門宴時候項羽其實在屏風後面安排了五百刀斧手,只等摔杯為號,將劉邦一行人剁了。

但是蕭何提前得知訊息,收買佈置宴會的人,將酒杯都換成了一次性紙杯,所以其實當時項羽是摔了杯子的,但是刀斧手沒聽見。】

評論區:

〖紙?〗

追評:

“我國現存最早的紙張是西漢的,秦朝沒有物證,根據我的推斷是微信辦公。”

“太扯了,難道不能是釘釘或者飛書?”

“我懂了,其實是在群裡發了動手的命令,但是那個時期還是2G,訊息慢了,劉邦才逃過一劫。”

“不對吧,我聽到的版本是用了一次性塑膠杯。”

〖不是這樣的,是劉邦簽到的時候掃二維碼沒成功,項羽以為劉邦沒來,然後HR就讓斧手先回公司了。〗

〖這就是你拿紙杯來鑑寶的理由?〗

追評:

“這個杯子真的是當時項羽摔的那個,你仔細看看,上面還有他的指紋。”

〖據說樊噲吃完豬腳飯,口渴難耐,把項羽桌子上的大可樂和塑膠杯都拿走了。項羽生悶氣餓著肚子,都忘了刀斧手這回事了。〗

追評:

“為甚麼不能是雪碧?!”

“樊噲還是隆江人?”

〖我看到的版本是項羽訂了某團砍人,但是騎手,哦不,是刀手遲到了。〗

〖其實有一說一,項羽要是真的想動手自己就上了。按照史記的描寫,我懷疑甚至刀斧手都叛變了也不要緊。〗

~~~

大漢,椒房殿。

懷孕的女人,總是多愁善感的。

哪怕是冰山一樣的人,也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露出幾分柔軟的底色。

政治生物也不例外。

呂雉一隻手無意識地撫著肚子,目光落在天幕上,卻沒有笑。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劉邦,用著一種極少在她身上出現,且極為真實的憂心問道:

“劉十萬,若是那個時空的項羽看見了天幕,在鴻門宴上把你殺了,可怎麼辦?”

劉邦抬頭,對上呂雉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忽然有點不習慣。

這婆娘甚麼時候用這種眼神看過自己?

他趕緊換上一副輕鬆的笑臉,擺了擺手。

“項羽不會殺的。”

“背棄盟約、無故殺之,失信於天下。”

後人說項羽鴻門宴不殺他是優柔寡斷,是婦人之仁。

想到這裡,劉邦不由地微微搖頭。

軍帳之中斬宋義、奪兵權,鉅鹿破釜沉舟,這叫優柔寡斷?

坑殺了二十萬降卒,進了咸陽殺子嬰、屠咸陽、火燒宮室,這叫婦人之仁?

後人在開甚麼玩笑!

歸根到底,不是項羽心軟,是項羽的目標,不能讓他殺乃公。

手下要是私自做了,他或許會認了。

但真讓他自己做這個決定,他卻不能做。

後人總習慣以後事倒推前案,可當時的項羽,並沒有非殺他劉邦不可的理由。

他劉邦是先入了咸陽,可乃公不是又退出來了嗎?

在項羽眼裡,乃公就是個農夫,沒見過世面,一時貪心進了咸陽,被人勸了幾句就老老實實退出來了。

貪婪,但知道進退。

先入咸陽有何錯?

這可是反秦盟主楚懷王親口說的,各路諸侯都認了這條規矩。

項羽難道能因為這個就殺自己?

更何況,他劉邦不但退出來了,還親自上門道歉賠罪,把關中讓得乾乾淨淨。

項羽雖然手握四十萬大軍,可那大多是諸侯聯軍。

諸侯們本就因為他坑殺二十萬降卒而心裡發毛,他要再因為乃公先入咸陽就把乃公殺了,諸侯們非得當場炸營不可。

你項羽又不用秦制,卻比秦始皇還能殺人,秦始皇殺人好歹還用秦法,搶了你的風頭、你看不順眼,就要殺了?

殺了乃公,諸侯聯軍立馬就要從反秦,切換到反項,這對項羽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除非項羽想學他劉邦,走那條王天下而封諸侯的路,行皇權之下的權宜分封,以帝王之權宰制諸侯,最終走向大一統。

但項羽很明顯不可能學這一套。

他是霸主思維,不是帝王思維。

鴻門宴之事,僅此而已。

想到這裡,劉邦嘴角不由地微微揚起。

項羽,莽夫也,有勇無智,一將之才。

乃公,智者也,有勇有謀,帝王之才。

孕婦的情緒總是多變的。

上一瞬還在為夫君的安危憂心忡忡,下一瞬就能翻臉不認人。

呂雉雖然不知道劉邦腦子裡在想甚麼,但她太瞭解這個男人的每一寸表情了。

於是她的語氣從方才的溫柔關切,倏地變回了尋常那股子冷嘲熱諷的調調:

“劉萬錢,天幕若能讓人遊於往世、行於來朝,你還能敢去鴻門宴再走一遭嗎?”

“你……”劉邦深吸一口氣,把湧到嘴邊的幾句髒話硬吞了回去,換上一個相對體面的說法,“我腦子有疾乎?”

呂雉眨眨眼。

“你不是說項羽不殺你嗎?”

劉邦:……

乃公不是為了安慰你嗎?

劉邦不回答,呂雉繼續問:“難道你害怕再和項羽打一次?”

劉邦在心裡罵了一句娘。

廢話!

乃公又沒有強者情節!

放著好收拾的不打,非要挑個最能打的去證明自己,那不是腦子有病是甚麼?

你怎麼不讓我去長平和白起對掏呢?

但慫是不可能慫的!

他挺了挺腰桿,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答道:“去!朕怕他個莽夫?!”

“莫說項羽,便是惡來又如何?”

呂雉見他這副霸氣外露的模樣,不知想到甚麼,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笑意。

她緩緩湊過去,在劉邦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溫軟甜膩得像蜂蜜。

“我家邦邦真厲害。”

劉邦被這一下親得渾身汗毛倒豎。

中年夫妻親一口,噩夢能做幾宿。

疊疊詞,真噁心。

但呂雉難得這樣小鳥依人,他心裡還是挺受用的。

他用餘光掃了一眼呂雉的肚子。

懷孕這東西,真能讓人變化這麼大?

等女兒生下來,要不要再生一個?

殿外,窗戶下面。

劉盈和劉恆肩並肩蹲著,後腦勺挨著牆壁,大氣都不敢出。

旁邊還蹲著個執筆的侍史田錄。

劉恆年紀雖小,膽子卻不小。

“阿父這不要臉的本事,確實強。”

劉盈側頭看了弟弟一眼,正色道:“阿父不是說大言。”

劉恆聞言,瞪圓了眼睛。

“兄長,阿父能打過惡來?”

惡來是商紂王手下第一猛將,傳說中可以手裂虎豹,阿父能打過他?

劉盈白了他一眼。

“你太不瞭解阿父了。”

“阿父心裡想的,肯定是和惡來、項羽相隔數里,然後阿父用著後世的加特林,把他們突突了。”

劉恆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他一想,阿父還真是這樣的人。

打不過的對手,從來不在公平條件下硬碰硬。

能繞後就繞後,能遠攻就不近戰。

實在不行還能先把對手招安了,等自己人多了再翻臉。

相隔數里,一梭子子彈掃過去,這確實是自家阿父會幹的事。

不僅幹得出來,還幹得順手,幹完之後還要拍拍手說一句“兵不厭詐”。

田錄用請示的目光看向二人。

“記嗎?”

他問的不是劉邦和呂雉的對話,那些話他早就一條不落地記下了。

他問的是二人剛才的分析。

劉盈把下巴朝劉恆的方向一揚。

“四弟是太子,還是監國,你問他唄。”

父沒父像,兄沒兄樣!

我才七歲,還是虛的!

你們做個人吧!

劉恆看看田錄,又看看自己那位已經若無其事開始整理袖口的兄長。

“記!”

田錄文章,又補了一句:“殿下,您方才說陛下不要臉,這句也記嗎?”

劉恆深吸一口氣,小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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