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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第864章 張士俊:四朝血脈賀禮!

2026-03-23 作者:水光山色與人親

【#語言的藝術#】

【“廢男”的十五大特徵:

一、沉迷遊戲。

二、整天宅在家裡。

三、遇事喜歡抱怨。

四、做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五、沉默寡言,表達能力差。

六、安於現狀,不求上進。

七、害怕社交,不敢走出去。

八、做事拖拖拉拉。

九、一放假,就晚上熬夜、白天休息。

十、遇到一點挫折就放棄了。

十一、整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十二、經常性熬夜到凌晨兩三點。

十三、極度的懶,能不動就不動。

十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斤斤計較。

十五、整天空想,不付出實際行動。】

【“優秀男人”的十五大特徵:

一、執著於自己的愛好。

二、深居簡出。

三、能準確地指出問題所在。

四、懂得勞逸結合。

五、惜字如金,行勝於言。

六、懂得控制自己的慾望。

七、不做無用的社交。

八、做事穩重。

九、對作息時間的掌握異於常人。

十、會及時止損。

十一、善於養精蓄銳。

十二、擅長安排時間。

十三、不貿然行動。

十四、注重細節。

十五、善於思考。】

~~~~~~

評論區:

〖語言的二重性。〗

〖正確的,理智的,客觀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獨一無二的,鞭辟入裡的,振聾發聵的,空谷足音的,奉為圭臬的。〗

〖問:怎麼才能成為辯論高手?

答:顛倒黑白、指鹿為馬。〗

~~~~

大明,永樂年間。

吳江縣。

城南街角的小吃攤。

兩張條凳,一方矮桌。

沈牧和韓福面對面坐著。

桌上擺著兩碗素面、一碟鹹菜。

看著天幕,沈牧端著碗,半天沒動筷子。

“合著同一件事,正著說就是廢物,反著說就是優秀?”

韓福正往嘴裡扒面,聞言抬起頭,筷子點了點他:“那也得看誰說啊。”

“沒出息的人反著說,那是不要臉給自己貼金。”

“有出息的人正著說,那叫謙虛。”

沈牧琢磨了一下,覺得哪裡不對。

“有沒有道理,全看有沒有出息?”

“有出息的人,就一定對嗎?”

韓福把嘴裡的面嚥下去,擦了擦嘴角,才慢悠悠道:

“不是有出息的人說的才對,而是有了出息,你說的話才有人聽。”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

“沒出息,你按周禮的規矩進食,別人也嫌你寒磣。”

“有出息,你哪怕蹲地上用手抓著吃,別人也會誇你有上古遺風。”

沈牧筷子停在半空。

話糙理不糙。

他低頭看著碗裡的面,忽然想起小時候念過的那些書。

聖賢書裡教人安貧守道,說甚麼“君子固窮”、“君子喻於義”。

可這世道,上到皇帝老子,下到種地的老農,誰不是拿功名利祿量人?

書上還說做人要本分,本分就是好人。

可這世上本分的人,往往都受欺負。

街尾的趙木匠,一輩子本本分分。

前年被人佔了宅基,告到縣裡。

門是進去了,可裡裡外外捱了一通白眼,連杯茶都沒混上。

街口的李員外,巧取豪奪。

但縣令看見他家的狗,都得賠笑臉。

沒權沒勢的人,連條狗都不如。

沈牧嘆了口氣,挑起一筷面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沒嚐出味兒。

韓福看他這副樣子,又補了一句:

“沒出息的人,連憤怒都顯得可笑。”

沈牧沒接話,低頭喝湯。

麵湯的熱氣撲在臉上,有點燙。

韓福也不說了,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灌下去,抹了把嘴,拍拍衣裳站起來。

“走吧,回去還得給孩子糊燈籠。”

沈牧“嗯”了一聲,跟著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河岸往家走。

沈牧走在後頭,看著河面上的水汽。

他心裡頭那點堵,就像河面上的水汽一樣。

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

【#拍馬屁拍在馬腿上#】

【話說乾隆年間,直隸高邑縣有一位老哥,名叫智天豹。

老哥雖然姓智,但後來的事情說明,他的“智”都讓“天豹”全吃了,一點兒沒給老哥剩下。

智天豹本是個江湖郎中,雖然沒有混得大富大貴,畢竟還有個飯碗。

偏偏老哥不服,覺得此生不應如此平凡,總想一夜暴富。

經過他那沒了“智”的腦袋一番思考,他想出了一條致富的明道。

轉型寫書,拍皇上的馬屁。

皇上一高興,銀子還不嘩嘩的來啊!

智天豹是個行動型人才,說幹就幹。

他把自己關在小屋裡,用他那半吊子的筆墨水平,閉門造車憋出了一本奇書,名叫《大清天定運數》。

全書的核心思想就兩條:

第一、拍大清朝的馬屁。

“皇上,咱們大清朝的國運老長了!”

“周朝八百年算個啥?咱們比他們還久!”

第二、拍乾隆的馬屁。

“皇上,您老人家能活到八十歲(一說八十二歲)!”

智天豹看著自己的大作,感動得不能自已。

這馬屁拍得,乾隆爺看了得多受用啊!

起碼得賞給我個三品的頂戴!

書寫好了,上書的機會也來了!

乾隆四十四年,乾隆要去西陵祭祖。

智天豹激動的打點包袱,裝上得意之作,拉著徒弟張九霄,啟程攔駕獻書。

結果走到半路,智天豹的身子骨不爭氣,腿病犯了,走不動了。

他只好不情不願的對徒弟張九霄說:“徒兒,師傅是不動了,這潑天的富貴就給你了,你快去吧!”

師傅這德行,徒弟也難機靈。

憨憨的張九霄揣著師傅的大作,一路風塵,終於遠遠看見了御駕儀仗。

他把師傅的大作舉過頭頂,跪在御道邊,高喊“吾皇萬歲,草民獻寶書”。

侍衛一擁而上,立馬把人按了,收了書,獻給了乾隆。

乾隆拿到書,起初還挺好奇,看看有甚麼乾貨。

結果細細一看,臉都綠了。

在智天豹容量有限的腦瓜子裡,他發揮出最大想象力,覺得吹皇上能活到八十大壽,就等於萬歲萬萬歲了。

但他的見識實在是太淺了。

乾隆此時已經六十八歲了,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他心裡琢磨的是“我真想再活五百年”。

怎料一個江湖郎中,直接貼臉開大,毫不留情的定了個八十歲的有效期!

這是拍馬屁?

下咒也不能這麼幹呀!

智天豹的能耐不只是給皇上算命,他還要給朝廷算命。

他在書裡給清朝編年號,直接把“乾隆”這個年號只編到五十七年。

當然,智天豹還給乾隆往後接著編了一長串年號。

他的本意是拍清朝國運長久的馬屁。

可是,這馬屁直接把乾隆的小心臟都拍碎了。

乾隆的心思,懂的都懂。

他曾經發過誓,不超過康熙在位時間。

康熙爺幹了六十一年,自己雖然不敢超越爺爺,但是憑自己的身子骨,幹滿六十年,還不是手掐把拿。

現在可好,一個賣膏藥的,直接給我砍掉了三年,還咒我活不過百歲,接著又咒我乾隆朝只有五十七年,難道我要半途暴死嗎?

至此,智天豹精心籌劃的拍馬屁的結局,已經沒有甚麼懸念了。

不用乾隆發話,刑部直接定了大逆之罪,罪當凌遲處死。

乾隆對這個判決應該是滿意的。

但是,當皇上的,有時還得做做慈悲為懷、雍容大度的樣子。

死罪是不能免的。

但是,怎麼個死法,還可以通融一下。

於是,皇上開恩,把凌遲改為斬立決。

那個倒黴的徒弟張九霄,因為是個文盲,甚麼都不知道,只是聽師傅的話跑了趟快遞,就從輕判了個斬監候,秋後問斬。

智天豹的老婆也沾了點光,被髮配為奴。

智天豹的腦袋在掉下來之前,不知道他的小腦瓜裡有沒有閃過一絲念頭: 奶奶的,誰知道,拍馬屁還有這麼大的風險。】

~~~~~~

評論區:

〖正史啊?〗

〖嗯,雖然看著像野史,但確實是正史。〗

〖提到這個,就不得不提穿越文的經典橋段,誇當朝皇帝是秦皇漢武。〗

〖哈哈,別的不說,哪怕是李二聽到這種說法,也得收拾人,真不知道那些作者怎麼想的。〗

〖拿現代套古代唄,上古作者寫以工代賑,皇帝驚為天人,還能理解。

現在網路這麼發達,還有作者這樣寫,是我沒想到的,周朝賑災就是這樣乾的,搞得多稀奇一樣。〗

〖說以工代賑,就像說餓了要吃飯一樣,都是沒用的廢話。

真正要讓皇帝驚為天人,應該要解決以下幾個問題:錢從哪來? 糧從哪調?怎麼防止官員剋扣?怎麼防止流民聚集造反? 工程質量怎麼保證?〗

〖別說古代了,你就是現代能給出解決這幾個問題的辦法,也得驚為天人。〗

〖現在都成體系了,無非因地制宜罷了,談不上驚為天人。〗

〖談不上?說的好像因地制宜很簡單一樣。〗

~~~~~~

各朝皇帝眼巴巴望著天幕。

不是成體系了嗎?

倒是說說啊!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沒人不眼饞。

但評論區的人顯然不會討論這個。

一群人揪著“因地制宜簡不簡單”,你來我往的互罵。

全是沒營養的嘴炮,看得歷代帝王直皺眉。

~~~~~~

清朝,乾隆年間。

直隸省,保定府,束鹿縣。

縣衙後堂的暖閣裡,燻著淡淡的檀香,卻掩不住一絲酒氣。

張士俊斜歪在太師椅上,二郎腿翹得老高,腳尖還晃悠著,手裡把玩著半盞溫酒。

“拍馬屁都不會拍,果然是愚民。”

即便被外人看到,也沒人覺得他這坐姿失禮。

畢竟這位縣令是捐官上來的。

全縣的人都知道他,性耽安逸,案牘悉委幕友。

妥妥的酒囊飯袋。

平日裡除了喝酒、聽戲,就是逛窯子。

縣衙裡的大小事務,全扔給師爺打理。

按說他和天幕裡那個智天豹,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可他最近偏偏想出了一個“超天才”的拍馬屁點子,正得意著呢。

他家原是漢軍旗的。

乾隆二十七年,乾隆第三次推進“漢軍旗人自謀生路”,他家被“自願”出了旗。

說白了就一句話:旗人要為大清想,你不出旗誰出旗!

可他覺著:在旗,就是這天下的半個主子。不在旗,就和那些卑賤的漢人一樣,成了奴才。

哪怕他如今也是個百里侯了,可在街上碰見那些窮得只能用豬皮抹嘴,假裝自己吃了肉的旗人,腰桿子也會不自覺彎下去。

所以,他做夢都想復旗。

恰好,機會來了。

天幕現世後,乾隆要提前禪位。

各地官員都瘋了似的偽造祥瑞,就為博乾隆歡心。

可那些祥瑞翻來覆去都是老一套,甚麼麒麟現世、嘉禾叢生,假得一眼就能看穿。

不造吧,要被穿小鞋。

造吧,頂多得兩句口頭誇讚,壓根夠不著“復旗”的門檻。

於是他靈機一動,想出了一個絕妙的點子——四朝血脈賀禮。

簡單來說,就是在縣裡找一個小娃娃。

祖父姓劉,祖母姓李,外祖父姓趙,外祖母姓朱。

父母呢,正好是獨生子女,又只生了這一個娃娃。

等大典的時候,就讓這娃娃扛著萬民傘,跪求乾隆不要退位。

張士俊多少還是要點臉,沒太過偽造。

除了“獨生子女”這塊稍微動了動手腳,姓都是對的。

至於是不是真有漢、唐、宋、明的血脈,不重要,反正沒人會揭穿。

“老錢,要我說,你就不該把我這個點子告訴其他人。”

張士俊放下酒盞,瞥了眼身旁的師爺,語氣帶著點不滿。

老錢,就是他的總師爺。

名叫錢懷安,紹興人。

這個想法,老錢透過紹興師爺的人脈網,傳了出去。

錢懷安不緊不慢的拱了拱手。

“老爺,我可是等您遞了摺子,才告訴他們的。”

他頓了頓,解釋道:“哪怕是遞密摺,也瞞不過人,不過是知道的人多寡罷了。”

“既然這樣,還不如賣個人情。”

“您也不用擔心他們搶了風頭,第一個做的人是天才,但第二個做的,可就是東施效顰了。”

他笑了笑,補了一句:“何況,他們乾的活太糙了……”

張士俊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心裡的不滿也散了。

確實太糙了。

自己好歹姓是對的,只在“獨生子女”上做了文章。

其他人倒好,找不到這幾個姓的,直接他孃的改戶籍。

更離譜的,還有拿這個名額拍賣的。

畢竟是能去參加大典,說出去多有面啊。

旁邊安平縣的縣令,就靠這個,賺了一萬兩。

這一萬兩還只是名額,改戶籍又收了人家五千。

拿別人的錢給自己鋪路,還讓人家感恩戴德,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其實張士俊也動過貪念,是錢懷安硬生生勸住的。

姓對,只是把人說成獨生,哪怕乾隆知道了,也不會懲罰,反而還會誇一句有心。

但你改戶籍,明著弄虛作假,還貪汙,這要是被人揭發了,就乾隆那脾氣,你讓他丟了臉,那你全家就得丟命。

想到這,張士俊看向錢懷安,語氣真誠了不少:

“老錢啊,你真是我的蕭何諸葛!”

“等老爺我復了旗籍,就收你當包衣,保你一世榮華!”

錢懷安拱了拱手,淡淡道:“多謝老爺。”

張士俊面露不喜。

這時候,你不應該打個千,再磕個頭,叫我一聲主子嗎?

不過轉念一想,錢師爺是讀書人,還是有才能的讀書人,死要面子也正常。

他心裡那點不痛快,便釋然了。

殊不知,錢懷安面上恭敬,心裡早把這死胖子罵了八百遍。

叫你一聲老爺還不知足,你居然還敢蹬鼻子上臉,想讓我當奴才?

你一個出旗的捐官,居然還妄想復旗?

做你的春秋大夢!

還想收我當包衣,我看你早晚得給人做包衣去!

~~~~~~

京城。

禮部衙門。

紀曉嵐看著案頭堆得滿滿當當的族譜,只覺太陽穴突突的跳。

六百多份。

有的墨跡都還沒幹透。

你們這活幹得也太糙了。

全國也就一千多個縣,居然有六百多個縣都找到了“四朝血脈”。

這要是記進史書裡,他這個禮部尚書,恐怕得和《貳臣傳》裡的人一起遺臭萬年。

他前幾日去見過乾隆,把數字報上去的時候,特意把“六百”兩個字咬得很重,以為乾隆能聽懂潛臺詞。

皇上,太假了,會被人笑話的。

誰知乾隆聽完,不緊不慢的來了一句:“《周禮·天官·大宰》。”

紀曉嵐當時差點沒忍住,深吸幾口氣,才把髒話憋了回去。

您不僅不覺得假,還要讓這六百多個娃娃,在大典當天唱《周禮》選段?

《周禮》是典章制度,不是歌謠。

哪怕在周朝,也不是讓人唱的。

可皇上說了要唱,那就得唱。

大典事務本就繁雜,加之四川、草原生亂,紀曉嵐本就忙得腳不沾地。

現在倒好,還得教一群小娃娃唱歌。

他倒是想找衍聖公來做這事,衍聖公教《周禮》,名正言順。

可衍聖公正忙著設壇跳大神,想驅散天幕這“妖物”,壓根沒空搭理他。

紀曉嵐看著天幕上的智天豹,忍不住幽幽感慨:還是智天豹這種傻子好啊。

好就好在,他是個傻子。

傻得直白,砍了腦袋就能了事。

哪像現在,面對著六百多份漏洞百出的族譜,還要陪著皇上演這場自欺欺人的大戲,累心又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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