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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1章 第834章 翰林院:燕王,只要你加錢,我們可以考證土木堡在泰西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大明,洪武年間。

西華門內,史館。

趙壎、朱廉、徐一夔、孫作、徐尊生各自停了手中筆,不約而同抬眼望向天幕。

趙壎輕輕撫了撫長鬚,輕聲感慨:“後世那位開國之君的話,當真每看一遍,都有新滋味。”

朱廉跟著點頭,語氣輕鬆:“可不是嘛,說得淺顯明白,一點不繞彎子,也沒那麼多文縐縐的虛話。”

徐一夔捻著鬍鬚,緩緩開口:

“子曰:蓋有不知而作之者,我無是也;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

“凡事若無憑據,便不能妄言。”

孫作在旁淡淡補充:“荀子言,聞之不若見之,見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說到底,都要親眼見、親身行才算數。”

徐尊生也隨之接話:“《中庸》有云,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幾人相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出幾分會心,隨即一同放聲笑了起來。

蓋因這幾人除了編纂《大明日曆》,暗地裡還在做私活。

幫著馬皇后梳理、完善從天幕裡看到的那些後世理論。

馬皇后也清楚,後世的東西再好,也不能生搬硬套直接用在大明,必須揉進當下的國情、民情、朝情。

這樁事,在他們幾人之間,還有個內部叫法:

後世先進經驗與大明實際條件的完美結合。

當然,說“接私活”其實不太準。

他們不是被指派,不是被逼迫,全是心甘情願。

實打實,是被馬皇后的胸襟與氣度徹底折服,才主動願意出力。

嗯,跟娘娘收了他們家中兒女做乾兒女這事,真沒多大關係。

外頭有人私下嚼舌根,譏諷他們是“後黨”,可這幾人非但不覺得羞恥,反而個個引以為榮。

別人那是在罵他們嗎?

才不是!

那是明晃晃地羨慕。

羨慕他們能當上後黨,旁人想當還沒門路哩。

幾人再度看向天幕,心中都暗自揣測,此番應當要講後世那位開國之君,究竟是如何悟出這句至理名言的。

~~~~~~

【有一個很出名的女拳專欄記者,叫諾拉文森特。

她無比討厭男人。

她覺得男人一直佔據了好處。

她甚至是個同,有個女朋友。

為了徹底揭穿男人醜陋的嘴臉,她找來化妝師和拍攝團隊把自己打扮成男人,混進男人當中。

她要親自揭露男人吃了多少好處得了多少偏愛。

但是結果她發現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她去打保齡球,沒有經驗打的很差。

她想象中的勾心鬥角根本沒有發生過。

在場沒人嘲笑她,周圍的男人們只是過來指導她怎麼打的更好還為她成功喝彩。

沒人苛責她的行為。沒人嘲笑他的穿搭和舉止,最多覺得她娘了點。

而她以為會拿別人撒氣得男人,在受傷和壓力大的時候,大多也不過是在酒吧角落點一杯酒默默自己喝。

她以為男人和女人交往都很容易都是騙炮。

所以她開始以男人身份和女人交往。

她認為自己有豐富的作為女人的經驗,還是個同,假裝男人和女性約會太容易了,也能輕鬆發現男人多容易佔便宜。

結果她被這些女人逼得快發瘋了。

約會物件們只是一味再索取。

索取情緒價值,索取經濟價值。

一旦不能滿足就直接離開或者羞辱她。

結束後她抑鬱了,在18個月拍攝結束後開始為男性發聲。

寫了一本書,叫自制男人,為男人們鳴不平。

結果徹底被姐妹們徹底唾棄,甚至伴侶都和她分了手。

最終在崩潰中,她選擇了去瑞士接受安樂死。

而在她相關事蹟的評論區,男生都是在表達對這位女士的敬佩,人家知行合一去面對現實。

而某些女生,要麼就是在胡攪蠻纏,繼續混淆事實,玩偷天換日,試圖洗腦男人就是暴力瘋狂的,女性都是被壓迫的。

要麼直接辱罵諾拉以及男性,甚至篡改諾拉是變性人。

甚至還能搬出某笠作為精神導師言論。

但愣是沒一個敢和人家諾拉一樣實際調查的。】

~~~~~~

評論區:

〖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調查完了,直接不想發言了。〗

〖發言了,但是跳反了。〗

〖雖然,後來網路上有對她的嘲諷,但是有一點還真沒說錯:她只當了18年月的男人就扛不住了,女人的世界到底得有多輕鬆?〗

〖看過紀錄片解說,有一個保齡球球友其實早就隱約察覺她的性別不對勁了,只不過以為是異裝癖所以一直沒揭穿。

等到當面坦白的時候,球友一臉淡定,一臉“我就說我沒看錯”的表情。〗

〖所以證明了,即便是個喬裝的“哥們”,只要能玩到一起,哪管那麼多。〗

~~~~~~~

史館內書卷堆疊,墨香淡淡。

幾人原本還等著天幕講後世開國之君的經歷,等內容鋪開,才發現竟是另一樁奇聞軼事。

雖說略有落差,倒也無傷大雅。

只是幾人看著看著,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費解之色。

爭取女子權益本是正理,怎麼到了後來,竟會扭曲到這般離譜的地步?

恰在此時,朱右緩步走入史館。

趙壎等人見是頂頭上司到來,正要起身行禮,卻見朱右先擺了擺手,輕聲點醒一句:“五代亂世,有句名言,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幾人都是飽學之士,略一思忖,瞬間便通透了。

最初的出發點,其實都是正當的。

五代那些藩鎮武將,生逢君主昏聵、天下板蕩、百姓流離的年月,想要自保一方、安定鄉里,這本是再合理不過的訴求。

可一旦有人靠著武力造反上位,成功坐上龍椅。

旁人一看:原來不必講道義、不必守規矩,拳頭夠硬就能當老大。

於是人人爭搶,天下大亂,再無寧日。

放到追求女子權益這件事上,道理一模一樣。

女子長期受壓迫、被歧視、少機會,追求平等、安全、尊重,本就是天經地義、無可指摘的正道。

可一旦有人發現,越是極端、越是強硬、越是不留情面,越能快速攫取好處,原本正當的訴求,便會一點點走歪變質。

正義失了邊界,便成新的暴力。

公平只論強弱,便成另一種壓迫。

再好的初衷,也會一步步滑向極端。

徐尊生長嘆一聲,眉宇間滿是悵然:“這般亂象,難道就無從避免嗎?”

孫作語氣平靜,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避不了。”

“真能避免,那便是大同盛世了。”

朱右也跟著感慨:“這便是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唐宋以至我大明,女子地位雖不及後世,卻也算得上中等偏上,可女真建奴入主……”

話不必說完,在場幾人全都心領神會。

唐朝、宋朝,乃至大明,男子懼內本就是市井常態。

懼內,不是窩囊,而是尊重。

是夫妻間的雅趣,是持家過日子的福氣。

可滿清那一套,全然不是這般路數。

也難怪後世一口一個封建壓迫,合著滿清造下的罪孽,竟要連帶著大明、宋、唐一起背鍋?

徐尊生搖頭苦笑:“人人都罵強權壓迫,可古往今來,有幾人忍得住一言而決的誘惑?個個都想做那個作威作福的主子。”

朱廉眼神掃過四周,忽然壓低聲音:“若是有朝一日天幕消失,後世大明的皇帝,會不會也學那套手段?”

朱右斬釘截鐵:“不會。”

“小族馭大族,才會靠高壓嚴控保命。”

“本族治本族,想學,也無從學起。”

眾人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理。

滿清的統治核心,從來都是防漢大於治民。

自身人口稀少,不把天下人死死按住,隨時可能被反噬吞沒。

可漢家王朝不一樣,天下本就是同族共治。

只要百姓安穩、朝廷有序,江山自然穩固。

根本不必時時刻刻提防主體族群造反,更不必把整個社會壓到窒息。

想學滿清設八旗駐防、以小壓大,得先搞出一套天生貴賤、一眼可辨、世代不變的身份等級。

可真這麼幹,豈不是倒退回魏晉門閥世家的老路?

這條路子,早就行不通了。

天竺那套種姓制度,大唐時便已知曉。

皇帝權貴難道不喜歡那種生下來就分貴賤、一眼能辨、世代不可逾越的特權嗎?

心裡當然喜歡,可不敢用,也用不了。

真要強行推行,是想再引一場五胡亂華,還是等另一個黃巢屠戮世家?

徐一夔緩緩點頭:“若沒有遼、金、元三朝的先例,想必滿清也不會極端至此。”

他感慨一聲,轉向朱右拱手:“光顧著議論天幕,還未請教,朱學士此番前來,可是有甚麼吩咐?”

朱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語氣有些無奈:“女直各部遣使請求內附,主動提出全盤漢化,還特意宣告,後世那滿清,和他們毫無干係。”

徐一夔微微一怔:“即便如此,與我們史館又有何關係?”

朱右繼續道:“他們還說,後世那支滿清女真,是從極北冰原、乃至泰西之地跑來的野蠻人,假冒女真之名,勾結泰西勢力覆滅華夏。”

這話一出,史館內幾人當場聽懵了。

朱廉琢磨片刻,忍不住失笑:“這不就是後世流傳的那套陰謀論嗎?”

“難道是陛下下令,讓咱們史館幫忙梳理完善?”

朱右搖頭:“不是陛下,是燕王。”

徐一夔立刻皺眉:“燕王雖是藩王,掌管錦衣衛,也無權指使我們翰林院史官修撰此類言論吧?”

朱右淡淡補了一句:“燕王願意出十萬兩白銀。”

朱廉正色挺胸:“吾等乃朝廷官員,國之幹臣,豈能……”

朱右打斷他:“他說,這筆錢以你們幾位的名義,全數送進宮中,交給皇后娘娘。”

朱廉臉色瞬間一變,語氣乾脆利落:“此等利國利民的大事,我等義不容辭!”

他眼睛一轉,連忙湊上前。

“燕王不是有個孫輩在土木堡被俘嗎?”

“你去告訴他,若是願意再出十萬兩,我們史館能拿出地理沿革、歷朝文書、大元疆理文冊,鐵證如山考證出,土木堡在泰西之地。”

“只是音譯巧合,恰好和北平都司轄下那個土木堡重名而已。”

“畢竟,遠征數萬裡被俘,總歸比在京畿邊上被抓好聽得多。”

朱右看著眼前這幾位後黨,嘴角一陣抽搐。

為了討皇后娘娘歡心,你們這群人是真的一點下限都不講啊。

他無奈擺了擺手:“……我幫你們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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