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0章 第374章 王小波:仇富?我們是復仇!

2025-07-17 作者:水光山色與人親

北宋,汴梁。

趙匡胤謀劃攻打燕雲十六州,但缺錢。

遂派弘文和尚(趙光義)前往倭島,要求他們進貢。

名義上,宋朝是倭國的宗主國,這個要求合情合理。

實際上,倭國大機率是不會理會的。

因為趙匡胤的要求,稍微有一點點過分。

兩千萬兩白銀,一千萬兩銅,五百萬兩黃金,一百萬奴隸。

這要求,換誰都不可能同意。

即便打不過,也不可能同意。

現在的倭國是平安時代末期,班田制已經崩潰。

又發生了承平、天慶之亂,關東八國獨立,武士階層崛起。

倭王即便想給,也拿不出這麼多東西。

而且趙匡胤的要求並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每年都要進貢這麼多。

趙匡胤此舉,就是衝著倭國滿足不了要求,找個理由開戰去的。

天朝上國,不能無緣無故欺負藩屬國,開戰要有合理的理由。

現在這個理由就很好,不按照要求朝貢上國。

趙匡胤還推算了一下,倭人聽到要求之後,大機率就會馬上翻臉。

攻擊上國使者,屬於造反。

這下更好了,本來是不朝貢,現在是平叛,佔據了大義名分。

派弘文和尚前去,趙匡胤也有自己的一番思考。

統兵作戰之事肯定不能交給他,歷史上他打不過遼國。

雖然他不太可能輸給倭國。

但趙匡胤不敢賭,萬一他真輸了呢?

索性讓他在當地負責治理。

不可能把所有倭人都殺了,因為大宋需要奴隸。

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當奴隸,因為會逼得所有人造反。

大宋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提供金銀、奴隸,穩定產出資源的倭國。

而不是一個需要投入資源,常備兵員鎮壓造反的倭國。

所以就需要分化他們,給部分人上升通道,讓他們成為精神宋人,捉倭人奴隸就可以慢慢晉升,甚至可以入籍。

具體措施就不需要趙匡胤絞盡腦汁思考了,因為弘文和尚去了。

趙匡胤覺得自家弟弟最擅長陰謀詭計。

也算是做到了物盡其用。

萬一弟弟不小心死在倭國,那更是可喜可賀……呸,太令人傷心了。

朕一定為弟弟大操大辦、風光大葬,取一個美諡。

……

淳化四年。

王小波率眾攻破成都府。

於武侯祠前召開公審大會。

先審宋朝官員,給了官員申辯機會,讓民眾決定是殺、是流放還是服勞役贖罪。

只有不足雙手之數的官員,因為沒做過甚麼壞事、還做了一點好事,被判處勞役之刑。

其他的官員,在民眾的強烈要求下,全被砍了頭。

宋朝的所作所為,讓蜀地民眾恨到骨子裡。

誇張一點來說,宋朝就差把川蜀大地掘地三尺了。

後審富豪地主。

同樣也給了他們申辯機會。

總結一下他們的觀點大致如下:

“我們有錢是祖上勤勤懇懇掙的。”

“你們是仇富!”

王小波怒喝一聲:“仇富?我們是復仇!”

苦主在臺上一一訴說地主們是如何強佔土地、如何放高利貸、如何逼迫自己賣兒賣女。

配合著從地主家裡救出來的女子,地窖裡挖出的白骨,還有一張張高利貸的條子。

從他們家裡抄出的金銀、銅錢、糧食,若是堆在一起,比泰山還高。

臺下共情痛哭的民眾,逐漸變得憤怒起來。

“殺!殺!殺!殺!殺!殺!殺!”

公審完畢,高臺之上滿是鮮血。

王小波站在血泊當中,命人送來九枚銅錢,朗聲向民眾說道:“諸葛阿公在上,宋室對外屈辱求和,對內壓迫民眾,吾等忍無可忍,唯有奉天靖難,求一條活路!”

“諸葛阿公若是保佑我們,就請讓銅錢全都正面朝上!”

扭身,面向武侯祠,王小波躬身行禮。

銅錢被王小波用力拋向天空。

不多時,又如天女散花般落在地上。

民眾屏息斂聲,等著王小波說出結果。

站在第一排的民眾,看的清清楚楚,不禁大吼出聲:“全是正面,諸葛阿公保佑!”

民眾的呼喊聲如山呼海嘯一般,持續了數分鐘才安靜下來。

王小波虛壓一下手,待只聽得民眾重重的呼吸之聲。

先命人用鐵製椽釘將銅錢釘在高臺之上。

右手握拳於胸平齊,王小波猛錘胸膛。

咚咚咚,三聲迴響。

隨即又迅速將右手向上方揮出,將手臂打直,拳變成了掌。

王小波怒吼道:“諸葛阿公在上,吾等立誓,三興漢室!”

藏在第一排的託還沒開口帶動,整齊劃一、響徹天地的聲音已經在天空迴盪。

“興漢!”

“興漢!”

“興漢!”

. . . . . .

元豐年間。

王安石、蘇軾、張懷民快馬加鞭前往汴梁。

其中之事,乏善可陳。

只有日復一日的趕路,夜裡觀看天幕播放的電視劇。

唯一可以言說的趣事,便只有蘇軾曾搶到數次評論機會,和李太白交流。

每次都以“太白兄,近日可好”開始,又以“祝太白兄安好”結尾。

可惜的是,李白沒有搶到過評論機會,從來沒有回覆過蘇軾。

但是杜甫成功搶了一次,說了句:“蘇軾!你!不要臉!”

結果被蘇軾調侃,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杜子美說話居然像個怨婦一般。

. . . . . .

汴梁城。

民眾的熱情來的快,去的也快。

數日圍著包府的熱情,隨著西遊記與三國演義的播放,消散了些。

雖然門口仍舊擺著紙車、紙馬、紙人、紙錢,但包拯終於可以出門了。

然,市集上遇見的每一個民眾。

他們的稱呼從之前的“包青天”、“包大人”,變成了“包閻羅”、“閻羅爺”。

包拯又繞行,前往佛寺。

總不可能和尚也把我當閻羅了吧?

大相國寺,有富人出資,給閻羅王塑了金身。

站在金像前,看著等比例放大的自己,包拯沉默了。

一句話都沒說,又出城,前往道觀。

道觀沒有閻羅金身,卻有一尊泥像。

聽道士說,是附近的百姓請人做的。

泥像下方還刻有一行大字【救苦救難包閻羅】。

包拯:“……”

救苦救難是觀世音。

泥像新建成,依稀還能聞到泥土的芳香。

包拯沒有糾正百姓的錯誤。

只是對著前來祭拜的百姓說了一句:“我會盡力的。”

便叫上兒子和僕人,準備回府。

路過橋邊,見土地廟的神像也換了,也是自己的模樣。

很多地方的土地廟,就是用磚塊搭個長寬高不過半米的小屋子,裡面放尊神像。

掀開車簾,望著祭祀的百姓,聽著他們所求之事。

無非是有地種、有飯吃、家人身體健康、找個婆姨、生個兒子之類的話語。

偶爾有幾句“懲罰貪官”、“懲罰為非作歹的地主”的請求。

包拯沒頭沒尾的喃喃自語道:“他們應該快到了吧?”

“或許我這次應該支援他們吧?”

. . . . . .

南宋。

汴梁城,江南士紳們捐的糧草,源源不斷的到來。

岳飛接待了許多人,問他們有甚麼要求。

“沒有要求,結個親就成。”

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只是想和岳飛結個親家。

只有李少家主多提了一個要求。

“可以讓我打秦二一頓嗎?我不打死他,就想揍他一頓。”

李少家主就是那個被士紳們派去勸秦檜體面的人。

那日,天幕結束,秦檜言:“我去祠堂拜祭一下先祖。”

李少家主不做他想,這也是情理之事,便同意了。

誰知秦檜從暗道跑了,派出養了多年的影子死士自縊。

李少家主本來不知道是假的,但跟隨的管家卻發現這人雖然和秦檜長的一模一樣,但右手中指卻有道疤痕。

管家記得很清楚,秦檜請少家主飲茶的時候,是用的右手,沒有疤痕。

錯有錯招,只能將錯就錯,告知百姓秦檜死了,然後匆匆拉往亂葬崗埋了。

這事百姓不知道,但對士紳們卻談不上甚麼秘密。

李少家主一時間紅遍整個士紳階層,淪為笑柄。

士紳教育孩子的話也變成了:“不好好學習,就會和李家小兒一樣,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士紳們想和岳飛結親,鳩佔鵲巢。

趙構秉持著“士紳想做的,我就讓他們做不成”的想法,也湊了個熱鬧。

命人將自己適齡女兒的畫像、生辰八字送去汴梁,讓岳雲選。

宋朝的駙馬,比明清的好一些,能當官,不過大多隻能當榮譽性的虛職。

也可以實職,但只能授予低階的、不涉及軍政的官職。

尤其是能夠領兵作戰的軍職,是萬萬不能讓駙馬擔任的,因為前車之鑑太多了。

眾人還以為趙構又起了猜疑之心。

誰知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道旨意:“新朝當有新氣象,駙馬領兵,可為新朝第一雅事。”

士紳:你是真不怕岳家把你皇位奪了?

趙構:怕啊,但朕給岳飛,也不給你們,千金難買朕樂意!

士紳發動官員上書,來來回回就是祖宗之法不可變、駙馬領兵是亡國之禍之類的話語。

但趙構理都不理,日復一日的釣魚。

士紳又在民間散播謠言:趙構是個昏君,比後人說的更昏庸,不理朝政、沉迷釣魚。

趙構毫無波瀾,罵唄,你們罵人的能力不行啊。

學學後人,罵朕趙九妹、完顏構!

你們罵人,一點攻擊力都沒有,還不如市井潑婦吵架。

有一日,楊舍人搶到評論機會,趙構藉此機會昭告天下。

【北伐之事有岳飛,朝堂之事有群臣,後人說朕是個昏君,所以朕把軍事交給岳飛,政事交給群臣,朕每日釣魚,大宋肯定不會重蹈歷史覆轍。】

“是啊,官家是個昏君,現在官家不瞎指揮了,大宋肯定會越來越好。”

如同此類的言語,在民間一時間就像雨後春筍般不停冒出。

皆是認同趙構的說法,認為趙官家有自知之明是大宋的大喜事。

甚至還有人在佛寺、道觀、土地廟為趙構祈禱,希望他天天都能滿載而歸。

免得像後人一樣,釣不上魚,以至於戒了愛好,重新處理朝政。

士紳聯盟聚會的時候,王家主怒砸茶杯:“愚民!刁民!傻民!痴民!”

“活該一輩子種地!”

. . . . . .

大明,洪武年間。

朱元璋帶著家人離開鳳陽,返回他忠實的南京皇城。

第一件事:風光大葬胡惟庸,取美諡。

在朝會上,朱元璋抹著眼淚,訴說著胡惟庸的功績。

末了,朱元璋說要追封胡惟庸為王。

可胡惟庸的真實功績並不足以封王。

足以封王的功績,比如:請命廢除丞相制度的血書。

大家都知道,這是胡惟庸臨死之前為了保全家族做的。

所以,群臣腦子稍微一轉,就知道老朱這是在演戲,就等著大家勸。

政治,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且可笑。

上位者想彰顯自己的仁德,賜某一個下位者不符合功績的獎賞。

因為不符合功績,所以其他下位者就要出來勸阻。

你來我往之間,上位者在勸阻之下收回賞賜。

被賞賜的下位者,也不會對上位者生出怨恨,他只會恨出言阻攔之人。

上位者勉勵一番:“不是我不賞你,是大家都認為你的功績不足以服眾,但我覺得你夠,你只要再接再厲,拿出更大的功績,他們就不會阻攔了。”

既彰顯了上位者的仁德,又不需要付出甚麼東西,收了下位者的忠心,還挑動下位者之間的仇恨。

堪稱一舉數得。

簡單一點來說:沒花錢,但把事辦了。

老朱照例,先安慰了胡惟庸的家人,然後對胡惟庸的家人進行賞賜,讓胡惟庸的兒子入東宮為官。

但胡惟庸兒子謹記父親的臨終之言,表示自己要回老家為父親守孝一生。

來回三次,老朱也不再勸,誇讚胡惟庸兒子為孝子典範。

賞金、銀、布匹,賜地之後,就讓錦衣衛護送他們帶著胡惟庸的屍骨回鄉了。

次日。

百官都以為胡惟庸的事情結束了。

但在朝會上,老朱嚴厲斥責朱棣、藍玉。

“讓你監國,咱的擎天柱臣死了。”

“說說,咱該怎麼罰你們兩個?”

朱棣給藍玉打了個眼神,藍玉連忙跪地,擠出兩滴淚水:“上位,胡丞相是被人活活氣死的啊。”

老朱面露狐疑:“哦?怎麼回事?”

朱棣跪地叩首,從懷中將胡惟庸的血書掏出展開:“丞相日日都與兒臣通訊,商討廢除丞相制度之事。”

群臣面無表情,心裡滿是不屑。

演,你們接著演,不就想廢丞相制度,至於演的和真的一樣嗎?

“丞相有一日來信,說不停有人入府,勸說他不能廢丞相制度,丞相氣急攻心,吐血三升!”

聽到這裡,群臣瞬間臉色一變。

壞了,衝我們來的。

朱元璋接著問道:“丞相的書信可曾提過他們的名字?”

朱棣搖搖頭:“丞相說他們也是為國考慮,讓兒臣不要遷怒他們。”

“但只需要查一查誰去過丞相府邸,真相就能水落石出,就能查出是誰氣死丞相!”

老朱捶著胸口,眼角淚水滑落。

“查,給咱查,到底是誰氣死了咱大明的諸葛!”

“請父皇允許兒臣戴罪立功。”

朱棣伸手觸了一下藍玉的腰間,他也趕忙叩首:“對,請上位允許我們戴罪立功。”

“允,拱衛司改建錦衣衛,朱棣任指揮使,藍玉兼任指揮同知。”

“給咱一查到底!”

群臣望著跪在地上的燕王,只道自己終日打鳥、卻被雁啄。

原以為燕王一個小孩,藍玉一個莽夫,是個好欺負的主。

沒想到心思如此狠毒。

因為燕王曾經命令群臣去看望胡惟庸。

胡惟庸稱病休養的時候,有許多人都準備去看望,想知道究竟他是真的生病了,還是要學司馬懿。

但胡惟庸閉門謝客。

朱棣此舉也符合常理,朝堂重臣病重,自是應當探望,群臣也沒做他想。

不管是胡惟庸一派的,還是其他派的。

勳貴、文臣都去了,都想知道他是真病了,還是在圖謀甚麼大事。

這下好了,胡惟庸倒是一死了之,還得了個美諡。

朝堂群臣,有一個算一個,都去看望了的,全都在稽查範圍之內。

確實有人和胡惟庸商量大事,但只是少數。

大多數人,只是提了禮品,甚至只是讓管家送去,禮節性的問候一下。

但他們也怕查。

誰屁股底下乾淨啊?

說的是查胡惟庸之死,但萬一查出點其他的甚麼來呢。

勳貴的心態比文臣好些,自己只要沒有謀反、沒有做出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在這場風波中,陛下大機率睜隻眼閉隻眼。

如果陛下真要對勳貴動手,負責查案的就不會是燕王和藍玉。

這套配置,很明顯是衝著文官去的。

想通這層,勳貴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文官,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具屍體一般。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