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石頭#】
【蘇州吳中區年6月2號晚上。
劉正和同事喝完酒後,暈乎乎的騎著自己的電瓶車回家,在一段非機動車道上行駛時,連人帶車撞上了一塊路邊的石頭,整個人暈倒在地、血流不止。
120趕到現場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
事後,警察調查發現,劉正不僅是酒駕,甚至遠遠超出了醉駕的標準。
並且透過檢視監控,還發現劉正騎車速度特別快,屬於嚴重超速。
結合所有條件,交警認定這起事故完全是劉正自己的責任。
按理來說,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
但是兩年後,劉正的妻子一紙訴狀將石頭和它的管理者告上了法庭,索賠喪葬費、死亡賠償金、撫養費等等,共計一百五十萬。
妻子認為,那塊石頭才是導致丈夫死亡的罪魁禍首。
如果沒有那塊石頭,丈夫即便摔了,也只會摔在草地上,不會死亡。
因為石頭不會說話,所以開庭當天,由街道辦和管理局作為被告出庭。
劉正妻子認為:劉正沒有超速,且劉正酒量很好,如果不是那塊石頭,絕對不會死。
法庭根據警方提供的證據,駁回了她的全部訴求。
然而,劉正妻子表示自己要上訴。】
大明,永樂年間。
北直隸,百姓村。
百姓,非指平民。
乃是因為這個村因為元末戰亂、明初遷徙、靖難之役,不斷有人來到此地居住,不同姓氏的人太多。
本定的名字是十姓村或二十姓村,後來當地官員認為應該取名為百姓村。
既表達了該村姓氏多,又暗含不同姓氏、不同地域之人,在永樂帝治下安居樂業、和睦共處之意。
村頭的曬穀場旁,十數名剛忙完農活的漢子聚在一起觀看天幕。
羅體仁,名字是父親花錢請算命先生取的,出自《易經》:君子體仁,足以長人。
這位算命先生擅長摸骨,不過只幫男的摸,因為這位先生摸骨必須讓人脫光了摸。
羅體仁問道:“石頭還有管理者?”
尤炳知,名字是當年幫她母親接生的接生婆取的,據說這位接生婆曾經是大家閨秀、識文斷字,可惜遭逢亂世,家道中落。
尤炳知笑道:“就像官道一樣,是官家的,上面的東西也是官家的,肯定有管理者啊。”
魏生津,名字是醫生取的。
生津是中醫的一種治療方法。
他小時候時常感到口乾舌燥,喉頭緊鎖。
醫生幫他治療好之後,父母為圖吉利,遂取名生津。
魏生津吐槽道:“時隔兩年才來告,這特麼是窮瘋了吧?”
“上訴是不是指上京告御狀?”
沈京兵,名字來源於父親的期望,他父親希望自己兒子能給皇帝當差,最好是當錦衣衛。
找人打聽了一下,直接叫錦衣或者錦衣衛有些犯忌諱。
於是取京字和兵字,京可以指京城,還可以代指皇帝,京兵就意味著要當皇帝的兵。
他父親愛和軍戶、衙役之類和朝廷沾邊的打交道,瞭解一下朝廷和當兵的故事,真真假假皆有之。
沈京兵雖然沒當上錦衣衛,但在父親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算了解一些。
“應當是,就相當於咱們要是認為縣老爺處罰不公,就跑去找府老爺,府老爺不公那就去北京城找皇帝老爺,一層一層的找上去,求個公道。”
魏生津問道:“那她告得贏嗎?”
沈京兵搖搖頭:“告不贏,她不佔理,而且她告的是官府,若是她有理,遇上個好皇帝,倒是能贏。”
“可偏偏她沒理,典型的窮瘋了,想敲詐一筆錢。”
“她得慶幸自己生在後世,若是生在咱們這個時候,屁股早就被官老爺打爛了。”
梅天良,因為父親總愛把“天地良心”掛在嘴上,遂得名。
梅天良補充道:“做人得講良心,若按她的說法,何止能告石頭,還可以告賣車的,畢竟你不賣,她丈夫怎麼會買,她丈夫不買,又怎麼會騎車摔死?”
“還可以告一起喝酒的朋友,不一起喝酒,她丈夫怎麼會死?”
“這要是能告贏,民間肯定有樣學樣,良心丟失、道德不存!”
夏柳,總角小子一個,左右兩個小髻子,有些類似哪吒的丸子頭。
名字來歷很簡單,父親姓夏,母親姓柳。
小孩子,正是好奇的時候,夏柳開口問道:“酒駕和醉駕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酒駕是喝了酒,醉駕是喝醉了酒。”龐光摸著小孩的腦袋,笑意盈盈的解釋道。
小孩出生的時候,一定要哭出聲,如果不哭,接生婆會掐他、打他,讓他哭出聲。
龐光剛哭出聲,公雞就打鳴了。
龐光父親不知道這算不算好兆頭,於是就請來幫羅體仁取名那位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說這是極好的兆頭,公雞打鳴意味著清晨到來,太陽的光從左邊射出來照耀大地,遂取名:龐光。
許是覺得自己的解釋小孩子不理解,於是龐光伸手一指梅仁耀,打了個比方。
“咱們假設你梅叔是採花賊,他摸大姑娘的屁股,和幫大姑娘扛回家行苟且之事,犯的罪是一樣的嗎?”
“龐叔,甚麼叫苟且之事?”
“姓龐的,我弄死你!你才採花賊!”梅仁耀撿起一顆小石子,扔了過去。
石子凌空飛來,龐光張開五指,然後緊握,將石子穩穩接住。
“你都沒人要了,以後可不就只有當採花賊了。”
“那也比你膀胱好,一個裝尿的。”
明朝早期的官話,雖然距離如今已經很近了,但仍然有很大很大很大的差別。
尤其是農村裡,口音更是離的千百丈遠。
但好死不死,有了天幕。
本來沒有甚麼歧義的名字,根據後世官話來發音,就有了歧義。
羅體仁被兄弟們嘲笑為:裸體人。
尤炳知成了:有病知、有病治。
魏生津本來覺得這事摻和不上自己……然後天幕就放了狗狗生理期(第115章),得知了衛生棉。
然而衛生棉和衛生巾還差一字,魏生津覺得自己的名字挺好的。
結果第二天,天幕放了個產檢影片(第279章),裡面有條評論:……衛生巾。
這下好了,挺好的一個名字,成了女子的月事巾。
“唉,咱們都是爛兄爛弟。”沈京兵無奈的說道。
自己的名字,是想當皇帝的兵,這下成了神經病,找誰說理去?
“最冤的是我,天良,多好的一個名字,可我偏偏姓梅。”
“你冤?”龐光將夏柳抱起,“你還有夏柳冤?”
“父母相愛,第一次見面又是在柳樹下,剛好母親又姓柳,以母親的姓為名字,結果卻成了……”
“龐叔,成了甚麼?”
龐光揉著他的腦袋,寵溺的說道:“小孩子,不要這麼多問題,知道太多,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