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爺子出院這天,回到村子裡時,村口站了許許多多的身影。
他還有些鬧不明白,直到陳軍帶著自己兒子來到他的面前,說清楚了這些來意後,牛老爺子恍然大悟。
“老爺子,我家這小子做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混賬!全憑老爺子做主。”
陳軍的這番話傳來,牛老爺子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如今也年紀大了,你們既然都教訓過他了,那這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老爺子說著話,伸手牽住了自己的孫子看向陳軍道:“我也只有一點,往後對我的孫子稍稍好一些,若真有那一天,我不在了,留下他一個,也不希望被人欺負了去。”
陳軍聽到老爺子這番話簡直是汗顏。
他朝著自己兒子看去,沒好氣的伸手打了他一下:“牛爺爺的話,你都聽到了?你若是在欺負牛若,我可饒不了你!”
陳國棟氣的要命,可偏偏盯著父親的教訓,他又不敢說甚麼。
牛老爺子牽著牛若往家裡走,沈清池跟在他們身後,眼神始終都落在了牛老爺子的身上。
謝楚歌早就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他們回來,在聽到腳踏車的鈴聲響起,謝楚歌從廚房裡跑了出來看像牛家爺孫倆,她伸手擦了擦圍裙,笑盈盈道:“牛老爺子,快進來吃飯吧,你家上上下下,我都給你打掃過了。”
牛若跟著爺爺走進屋內,牛老爺子瞧著四周圍被打理的乾乾淨淨,他抿了抿唇,那雙蒼老的眼裡也帶上了幾分無措。
“謝知青,你跟阿池對我爺孫倆的照顧,我還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你了。”
牛老葉子的聲音傳來,謝楚歌擺了擺手:“不用客氣,老爺子,你趕緊帶著牛若洗洗手,咱們開飯了。”
謝楚歌笑了笑,跟著老爺子他倆吃完了這頓飯,卻沒想到牛老爺子還把他倆給喊進了屋內。
“阿池,謝知青,這是我的一點積蓄,之前看病也花了你們不少錢,你們拿著。”
牛老爺子把錢塞給謝楚歌的時候,謝楚歌朝著沈清池那邊看了一眼,這會兒想也不想的推卸道:“老爺子,您快別客氣了!這錢,我也不能拿啊!”
她張著嘴,說著話,牛老爺子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兩個人,眼底裡夾雜著幾分在意:“這事情可就別說了,謝知青,你們幫了我,我總不好讓你們白白花錢,不是嗎?”
眼看著老爺子說出這句話來後,謝楚歌沉默下來,她瞧著老爺子不像是開玩笑,思考許久,這才又道:“老爺子,您的這番話可就生分了。”
謝楚歌的聲音傳來,牛老爺子看向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沈清池站在一旁說道:“是啊,老爺子,這事情可不好這麼說。”
隨著牛老爺子的眼神落在沈清池身上,沈清池也沒有伸手接過,反而是朝著老爺子道:“這事,若不然,就算了。”
沈清池的聲音傳來,牛老爺子想也不想的反駁道:“那可不行!”
他眼神落在沈清池的身上,看著他道:“阿池,你可別跟著胡鬧,我還能不知道你家的情況嗎?”
沈清池目光落在老爺子身上,聽完這番話以後,笑了起來:“老爺子,家中的情況雖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可倒也能勉強度日,並不需要你把你養老的錢都拿出來。”
話雖如此,可老爺子的心底仍舊是有著幾分不安,他目光落在沈清池的身上,思考片刻,這才道:“阿池,你要不拿,我這心底裡也不好受啊。”
老爺子目光灼灼的看著沈清池,沈清池聽到這句話後笑出了聲來:“老爺子,您用不著擔心我,我比誰都清楚知道,這事應該怎麼辦。”
“所以,你就把你的心給放回肚子裡去吧?”
老爺子眼神掃過沈清池,聽到這番話,他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道:“行行行,就按照你說的去做。”
他擺了擺手,沈清池的眼神掃過老爺子,也笑了起來:“您把錢收好了,我跟楚歌就先回去了。”
兩個人轉身往外走去,剛走到半路,傾盆大雨落下。
謝楚歌都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沈清池就已經握住了她的手,快步往曬穀場跑去。
她跟的踉踉蹌蹌的,目光落在沈清池的身上,語氣裡也夾雜著幾分不解:“阿池,你這是要去搶收嗎?”
謝楚歌說到這裡的時候,聽到了樹枝上的麻雀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這雨下的可真大呀,曬穀場的穀子怕是收來不及了。】
【可不是嘛,那麼多的穀子都被雨淋了都會出芽,這今年的冬天恐怕可不好過呢。】
謝楚歌在聽著麻雀的聲音傳來,心跟著沉了沉。
【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有一年也是這樣子,後山的樹皮都被啃光了,有些人去黑市上買了高價糧食才能夠活。】
謝楚歌抿著唇,看著這場雨下的越來越大,她心中不知怎麼的就不安了起來。
她目光落在沈清池的身上,跟在他身後,跑得更加快了。
沈清池來到曬穀場地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開始搶收了。
她抿著唇,也同樣是加入了這個行列裡。
雨下的實在太大,這搶收都來不及。
謝楚歌眼神掃過沈清池,她想要說些甚麼,卻又只能把話給嚥了回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大隊長坐在曬穀場子裡,喃喃自語。
謝楚歌的目光落在沈清池的身上,她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句話都吐露不出來。
沈清池同樣是皺著眉頭。
“大隊長,這可怎麼辦啊?”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疑惑,緊接著周圍的眾人都紛紛開始開口。
“大隊長,這可是咱們需要過冬的糧食,你必須得給咱們一個說法,不是嗎?”
“是啊,這曬穀場今天是誰看管的?下雨了都不知道收拾的嗎?”
四周圍七嘴八舌的聲音傳來,大隊長臉色一變,想到今天看管曬穀場的人,他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林桂芳跟沈清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