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
謝楚歌又是很快就忙活了起來。
沈清池看著謝楚歌,那目光讓謝楚歌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你這是在看甚麼呢?”
謝楚歌放下手中的活計看著沈清池,她微微挑眉:“我臉上是有甚麼東西嗎?”
“剛才回來的時候,那路上村民看著你眼神都不一樣。”
沈清池搗鼓著皂角:“你到底是怎麼做的才讓牛若沒吃虧?”
謝楚歌愣住,沈清池的動作一頓:“怎麼?這句話不好開口?”
她咬著唇不好意思的睨了他一眼。
沈清池耐著性子看著謝楚歌:“你就說說唄,楚歌。”
謝楚歌若是要說起之前是怎麼解決的,還有些不好意思呢。
她兇悍的一面可不想被沈清池看到。
沈清池笑盈盈的等著,謝楚歌含糊不清的說了幾句,沈清池還想著再繼續追問,然而下一秒謝楚歌就已經催促道:“你就別在問東問西了!趕緊把皂角搗出汁水來!”
“害羞了?”
謝楚歌沒有回答反而是一心一意的處理著手上的工作。
沈清池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兩個人幹著活,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天色漸漸的黑了下來,謝楚歌的手擦了擦腰圍上的抹布:“我去做飯,你繼續在這裡收拾著!”
沈清池繼續手上的動作。
然而下一秒,沈母帶著孫子怒氣衝衝的來到了院子外:“沈清池,你趕緊給我出來。”
沈清池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院門外,他起身很快就朝著院子門口走去。
“怎麼了?”
院門開啟,母親的身影落在了他的眼裡:“怎麼了?”
沈母誇張的笑了一聲,伸手把孫子往前一推:“沈耀祖,你跟你小叔好好說,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沈耀祖看著沈清池,把來龍去脈都一一說了出來。
原來,沈耀祖也是欺負牛若的其中之一。
沈清池聽著自己侄子說的這番話,險些快要被氣笑了。
他目光落在母親身上,聲音淡漠道:“媽,那你帶他來這裡是要說甚麼?”
“你侄子被你媳婦欺負成這副樣子,你還好意思來問我要做甚麼。”
沈母深呼吸了口氣,壓制著內心的憤怒道:“你讓你媳婦兒出來,把錢還給我!”
她可是聽說了謝楚歌讓欺負牛若的人都賠了三毛錢!
要不是她今天下工回到家裡看到自己二兒子苦著個臉,她隨便一問,還真給她問出了事情的關鍵來。
這謝楚歌簡直是胳膊肘子往外拐。
沈母一聽這還了得!
她帶著自己孫子就著急來了三兒子這裡!
沈清池卻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沈母眉頭緊蹙道:“你耳朵聾了,我讓你去把你媳婦兒給我喊出來。”
她沒好氣的說著話,沈清池深呼吸了口氣道:“媽,這件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再說了,耀祖他確實做錯了事情,您還真得好好的管教管教他了。”
“你,你說甚麼?”
沈母聽到這句話時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沈耀祖看著自己小叔也同樣是胳膊肘子往外拐,他漲紅了臉氣急敗壞道:“小叔壞!那牛若被打了也是活該,誰讓他一天到晚穿的破破爛爛,還在我面前晃悠的。”
“你說甚麼?”
沈清池看著沈耀祖,眉頭緊蹙,手已經拽住了他的領口:“沈耀祖,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這說的都是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我說錯了嗎?”
沈耀祖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神色倔強的看著沈清池:“奶奶說了,那牛若就是個沒爹媽的孩子,一天到晚穿的破破爛爛的,就是給我們欺負的。”
沈清池也懶得跟他多廢話,把他摁在自己膝蓋上,伸手就狠狠地朝著他屁股打了兩下。
沈耀祖的哭聲吵得沈母又心疼又氣惱。
她伸手就要去拉自己孫子,然而沈清池卻不願意就此罷手:“媽,你要是現在把他帶走,往後可就是放任你孫子去社會上吃教訓了。”
“吃甚麼教訓?!”
沈母哽著脖子看著兒子:“你侄子有哪句話說錯了?”
她深呼吸了口氣:“清池,那牛若再重要難道還比得過你侄子在你心裡的地位?”
“你為了個外人這麼欺負你侄子,你也好意思!”
“奶奶,我痛!”
沈耀祖委屈的捂著屁股,那張臉上帶著淚痕,抽噎著看著奶奶告狀道:“小伯為甚麼要這麼打我?”
門口的聲音紛紛擾擾,而此刻做完飯出來的謝楚歌,也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人影上:“阿池,發生甚麼事了?”
沈清池這會兒想要去攔著母親也已經來不及。
沈母帶著孫子快步走進了院內。
她一雙眼睛滿是怒火:“謝楚歌,你給我過來。”
沈母憤怒的聲音響破天際。
謝楚歌無奈的瞥了她一眼,得了,這一看就又是找麻煩來了。
她擠出一抹笑落在了沈母的身上:“媽,你這又是有何貴幹了?”
沈母目光灼灼的盯著謝楚歌,她冷哼一聲,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一清二楚。
謝楚歌目光落在沈耀祖的身上:“阿池打的也沒錯啊!”
對比牛若的懂事,沈耀祖就是個麻煩大王。
“好好好!”
沈母被眼前這對夫妻兩個人氣得頭昏腦脹:“怪不得你們兩個人能配成一對,這胳膊往外拐的樣子是一模一樣。”
“謝楚歌,我現在也不要求你們去給耀祖出氣了!”
沈母深呼吸了口氣,平靜了自己的內心後說道:“你們二哥給牛若的三毛錢,你們給我拿出來!”
“不是,憑啥啊?”
謝楚歌被氣笑了:“媽,耀祖打了人家牛若,賠了三毛錢,還是大隊長網開一面,你帶著耀祖上門來,憑甚麼把這件事算在我們的頭上?”
“你說憑啥?”
沈母打聽過了,今天要賠錢的這件事情就是謝楚歌提出來的!
“謝楚歌,今天在大隊長面前說要賠錢,是你提的吧?”
“既然是你提的,那就趕緊把錢給我交出來。”
謝楚歌想也不想拒絕道:“不給!”
她把目光落在沈清池身上:“阿池,飯已經煮好了,咱們吃飯去吧。”
沈母眼看著她倆要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嚎了起來:“我命苦啊,兒媳兒子都不順心,還要對付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