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望著離開的隊伍，微微搖頭。
他倒也不是心血來潮。
這裡百年過去，早已不是他熟悉的模樣，甚至可以說，已經跟他沒有甚麼瓜葛。
但是......
剛剛這小女孩因為自己而受了委屈，被導遊誤認為是一個謊話大王，姜凡心中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所以......
便適當給對方一點點的補償而已......
“至於保密之說，只是一個由頭罷了！”
......
姜凡把第九武道大學逛了一遍，又循著記憶，去小姨家以前別墅的位置看了一眼。
接下來，又去姜家舊址，還有華夏武道協會等地一一留下足跡。
最後發現，一切都陌生的可怕。
這個發現，讓他無比落寞。
“是時候該面對現實了！”
此前，他一直刻意不用精神感知去找尋故人，就是怕是不好的結果。
想要在心底，給自己留下一絲希望。
如今，似乎一點一滴都在朝著他害怕的方向發展。
“人都已經不在了，我還在期待甚麼呢？”
“期待小姨突然從某個角落走出來，笑著喊我‘小凡’？”
“又或者期待馬凝蹦蹦跳跳跑到我身邊，說‘哥，你回來了’？”
“不可能了！”
一百多年光陰，對於他來說，或許並不算甚麼。
但是對於藍星的普通人甚至武者來說，都是一生。
“該放下幻想了！”
他閉上眼，緩緩放開感知。
霎那間，無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擴散開來。
幾乎呼吸之間，便覆蓋了整個藍星。
這精神力量滲透每一寸土地，掃過每一個生命，試圖從其中尋找到熟悉的氣息。
然而，半晌之後。
姜凡睜開眼，輕嘆一聲。
“果然！”
“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如此也好，便徹底沒有甚麼念想了！”
‘呼！’
姜凡長長呼吸一口氣，彷彿放下了甚麼東西。
“該離開了！”
他轉身，準備施展虛空穿梭離開藍星，返回玄天界。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呵斥聲從街角傳來。
“姜瑞蕾，你給我站住！”
姜凡腳步猛然頓住。
姜......瑞蕾？
姓姜嗎？
他緩緩轉過身，去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街角拐角處，三個穿著時尚，打扮張揚的年輕男女，正幾面夾擊，將一個女孩堵在牆角。
那女孩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穿著簡樸的白藍校服，長髮及腰，面容清秀。
但是此刻臉色慘白，眼眶微紅，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帆布書包。
“跑啊？我看你還往哪裡跑？”
“說，欠我們的錢甚麼時候還？”
為首一名染著金髮的青年，約莫二十歲出頭，一身名牌，脖子上掛著誇張的金屬項鍊。
“怎麼？看你這樣子，是打算賴賬了？”
“你覺得，你能賴的了嗎？”
這個叫姜瑞蕾的女孩咬著嘴唇，低聲道。
“我沒有打算賴賬！”
“我說了......再給我一週時間，我......我打工賺到錢就還......”
旁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生‘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打工？一週？”
“就憑你在那包子鋪裡賣包子？”
“你欠東哥的可是20萬藍星幣，你一週能賺多少錢？500？還是1000？”
“別做夢了！”
“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你離開的！”
另一名超短裙女生瞥見姜瑞蕾手中緊攥的書包，眼睛一亮。
“你包裡是甚麼？”
姜瑞蕾心中一緊。
“沒甚麼！”
“這是我的書本和筆記！”
超短裙女生不信。
“拿出來看看！”
姜瑞蕾後退一步，緊貼到牆上，把書包牢牢護在懷裡。
幾人見狀，對視一眼。
那金髮青年上前一步，一把將姜瑞蕾的書包扯出來。
“你不會有錢不還吧？”
他說著，將書包拉鍊拉開，包口朝下，把裡面東西嘩啦啦的倒了出來。
霎那間，書本文具散落一地。
“呦？”
“還挺用功的嘛！”
“可惜啊！用功有甚麼用？”
“你們姜家啊，早就不行了！”
“你考得再好，沒有資源去修煉，將來也只是打工的命！”
幾人見到書包中果然都是書本，微微有些失望。
姜瑞蕾似乎沒有聽到一般，慌亂蹲下身去撿。
“呵呵，一副窮酸樣！”
“要我說啊，你還不如早點嫁人算了！”
“嗯......你還算有點姿色！”
“要不這樣吧，我有一個哥們，就喜歡你這種型別的，我把你介紹給他，你欠我的錢就免了，如何？”
調侃的聲音不斷，姜瑞蕾眼角噙淚，默不作聲。
“哼！”
“敬酒不吃吃罰酒！”
金髮青年見對方不答，一腳踩在一本筆記本上。
姜瑞蕾拽了幾次，沒有拽出來，抬頭倔強看著金髮青年。
“我現在確實沒有錢，但我願意去還這筆錢！”
“只是需要一些時間！”
“你如果不同意，那我也......沒辦法了！”
沒辦法了？
金髮青年雙眼一眯，從地上把那本筆記本拿起來。
然後手上輕輕一抖。
‘嘩啦啦！’
筆記本內，散落一沓紙幣。
“你真以為，我看不到你這本筆記本的異常嗎？”
“哼！”
“有錢不還，真當我東子是吃素的，不敢對你下手嗎？”
姜瑞蕾面色陡然漲紅。
“對不起......對不起......”
“求求你，不要把這些錢收走好嗎？我爸爸......我爸爸急需要這筆錢救命......”
“我.......”
姜瑞蕾聲音哽咽，帶著哀求。
周圍路人經過短暫駐足圍觀，但是看那幾個年輕人打扮，明顯都是地痞混混，所以沒有人敢上去勸解。
“你不要用這種方式來博取同情！”
“我已經被你騙了好多次了！”
“這次不管你說甚麼，我都不會信了！”
金髮青年狠聲道。
“你只知道你爸爸生病需要錢，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收不回錢，是甚麼後果？”
“我的大哥，能饒過我嗎？”
說著，金髮青年一使眼色。
他旁邊的兩名女子頓時把地上的紙幣撿起來，送到他手中。
“2萬藍星幣！”
“雖然少了點，但也算是能暫時交差了！”
“這些，就當是那20萬的利息了！”
“給你寬限一週時間！”
“如果到時候還還不上錢，那我就只能拿你去抵債了！”
他一揮手，便打算領著兩名女子撤離。
可是那女孩怎捨得放棄父親的救命錢，她一把抱住青年男子的腿。
“求求你！”
“不要把這筆錢收走，我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金髮男子腳下一踢。
“給我起開！”
那女孩在力量之下，頓時被甩飛......
眼看就要撞到牆壁上，至少也要磕個頭破血流。
就在這時。
‘嗡’的一陣波動在場上閃過。
沒想到下一刻，她的身體竟然平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