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閣,應該是朝著這個方向。”
姜凡出了事務堂,徑直按照地圖指引,前往自己的洞府。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來到洞府所在。
這裡幾乎已經到了天穹山脈邊緣,四周山峰環繞,形成一個谷底,從谷底望去,甚至看不到天宗主峰所在。
“位置偏僻,靈氣匱乏,看起來像是一個發配之地!”
“如果不是其中的一絲枯榮規則,恐怕會無人選擇這裡吧!”
姜凡搖搖頭。
“不過好在我喜歡清靜一點,在這裡倒也合適!”
枯榮閣裡,並沒有多少建築。
只有一個標誌性的閣樓和一個小小院落而已。
姜凡到達的時候,閣樓門口,已經有一個雜役弟子等候。
“請問是段剛師兄嗎?”
“在下雜役弟子陳平!剛剛接到事務堂通知,說枯榮閣已經有主人了,所以特來迎接!”
姜凡聞言驚訝道。
“哦?”
“你是從事務堂過來的?比我都要快上一些!”
姜凡路上多是在觀察四周,並沒有加快速度,因此這雜役弟子先到,倒是不足為奇了。
誰知那雜役弟子陳平一聽,卻是笑著搖頭。
“我一直都在這枯榮閣的!”
看著姜凡不明模樣,陳平解釋道。
“段師兄有所不知!”
“天宗洞府在沒有被選中之前,也要有雜役弟子常駐維護的!”
“一方面,是為了防止有些洞府常年無主導致失修,另一方面也是害怕有人私自佔據閒置洞府,佔用宗門資源......”
姜凡聞言頓時恍然。
“原來如此!”
看來天宗在細節管理上,還是比落雲宗要完善許多。
陳平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師兄請隨我來!”
“我先為師兄介紹一下洞府的佈局和設施!”
姜凡點頭。
“好!”
正好他剛來,確實需要對整個洞府的情況做個基本瞭解。
“咱們枯榮閣主要由主閣、小院、修煉場和輔房組成......”
陳平把姜凡帶到枯榮閣一層位置,一邊走一邊介紹。
“主閣第一層,乃是起居和會客之所,空間開闊,陳設考究。”
“您看這些桌椅傢俱,雖然簡單,但是都是以靜心木打造,有安神凝氣的功效,長期在此打坐修煉,對於穩定心緒和抵禦心魔頗有裨益!”
姜凡環繞一圈,果然感覺到一股淡淡的清涼寧靜之意縈繞周身,讓人心神不由自主的安定下來。
“第二層,是藏書和靜修室!”
陳平引著姜凡沿木梯而上。
“由於此前這處洞府無人居住,所以暫時藏書閣都是空置的!”
“師兄若是需要,可以隨時自行添置典籍進來!”
“至於靜修室,四周牆壁刻有簡單的隔音和聚靈紋路!”
“雖然不及專門的修煉密室,但是用於日常靜修參悟功法,卻也足夠了......”
“......”
兩人登上三層,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開放式的觀景臺,三面有窗,可以眺望遠處的山峰和景緻。
“第三層主要用於觀景、賞月、品茗或論道......”
“雖然這裡地勢較矮,無法體會那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但是身在谷中,卻有種別樣的美景......”
“......”
兩人邊聊邊走,不大一會兒,便把閣內過了一遍。
然後,陳平帶著姜凡來到枯榮閣後方。
“主閣之後,便是修煉場.......”
他指向一片被半人高柵欄圍起來的寬闊空地,解釋道。
“這修煉場,乃是洞府標配,除了地處區域不同外,其他如同建築材質和陣法之類,所有丙級洞府都完全一致!”
“地面採用堅硬的青罡石,陣法使用內門弟子才有資格使用的聚靈陣法......”
“同時又固定幾個石墩和靶標......”
“......”
......
陳平介紹完修煉場,又帶著姜凡把小院和輔房仔仔細細轉了一遍。
等講解完,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姜凡對枯榮閣的情況瞭然於胸,然後客氣向陳平道謝。
“有勞陳師弟為我詳細介紹了!”
“洞府的情況,我已經知道,就不過多浪費陳師弟的時間,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日後若是需要,我再透過事務堂,與你聯絡!”
原本姜凡以為,自己說完之後,陳平會告辭離開。
誰知對方聞言,臉色卻是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師兄,你......這是要趕我走嗎?”
姜凡眉頭微皺,有些不解。
“怎麼這麼說?”
“師弟你受事務堂的任務,引導我在新洞府內安定!”
“此刻完成任務,回去交差便是,何至於此?”
陳平抬起頭,聲音帶著苦澀。
“師兄可能有所不知......”
“我們這些被分配到具體洞府的雜役弟子,除了日常看守空置洞府之外,還有個最重要的作用,便是照顧內門弟子的飲食起居。”
“換句話說,我們在被分配到某個洞府的那一刻,就已經與洞府繫結,不管是誰入住這個洞府,我們都會成為這個洞府的‘管家’......”
“一旦......一旦被洞府主人遣返,那就意味著不被接納,事務堂便會認為我們辦事不力或者得罪了師兄,不僅會扣除我們任務的貢獻點,還要將我們重新分配!”
“而重新分配的,往往都是最苦最累,跟最脾氣最差師兄的崗位......”
“所以懇請師兄能夠留下我......”
“......”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恐懼,讓姜凡也有些感同身受。
不過他卻依舊有些疑惑。
“你就不怕我也如你所說,是個脾氣很差的師兄?”
陳平咬了咬牙。
“我相信段師兄不是那樣的人!”
姜凡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哦?”
“我們此前素未謀面,你何來自信?”
“難道你沒有聽說,我剛剛在事務堂,已經把劉執事和好幾個內門弟子都得罪了?”
“我本喜歡清淨,不喜歡人打擾,但你若是能說出個所以然來,留下你也未嘗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