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姜凡身上。
驚疑、好奇、期待和嘲弄等等情緒，全部混雜在一起。
“段剛師兄？他之前沒有報名參加宗門大比嗎？我現在才注意到！”
“難道他......已經突破到了靈者境了嗎？”
“不可能吧！我們內門的師兄師姐們，普遍都才王者境，莫非他比內門的師兄們還要強大不成？如果他真的靈者境，應該早就展露出天賦了，也不會等到現在！”
“沒錯，而且我半年前才見過他，那時候他距離王者境還差得遠呢！”
“......”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鐵刑長老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姜凡。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叫段剛！”
“剛剛你說，你要測試靈力？”
“可確定？”
他的聲音明顯帶著懷疑。
宗門設立這一條規則，是為了給那些天賦異稟閉關突破的弟子一個綠色通道。
但是這種情況極少發生。
數十年來，透過此途徑進入內門的弟子，屈指可數。
這段剛，在外門雖然有些名氣，實力也不算太差，但若是跟那些頂尖天才比起來，還是有不小差距。
這樣的人，能在短短時間內，突破到靈者境界？
他才多大？
姜凡迎著鐵刑長老目光，點頭確認道。
“我確定！”
“我已經到達靈者境！”
‘轟！’
此言一出，臺下頓時炸裂。
鐵刑長老神色一動。
“好，不過你可要想好了！”
“在這樣的公共場合提出測試，現場這麼多高層一起等你，若最後測出來你的實力不及標準，會是甚麼後果？你應該清楚！”
姜凡語氣平淡。
“我明白！”
“按照宗門律例，虛報修為惡意擾亂宗門事務者，輕則逐出宗門，重則廢除修為！”
這鐵刑長老看似對姜凡冷言冷語，頗為苛刻。
但其實姜凡知道，他這是在提醒自己。
宗門規定，如果提出測試靈力，需要在一定的誤差範圍內。
如果超出這個誤差，那就是惡意擾亂秩序。
所以測試靈力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開測試靈力。
若是最後不過，耽誤了大家時間，惹得哪位高層不滿，最後倒黴的還是姜凡自己。
因此鐵刑長老希望採用這種方式，讓姜凡稍安勿躁。
可姜凡實力早已經尊者境巔峰，哪裡會懼怕這個簡單測試。
只見他語氣平淡。
“我若不過......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此言一出，場上氣氛頓時凝重無比。
遠方看臺上，趙無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這個段剛，還真是不知死活！”
“難道真以為自己能一步登天？”
劉鈺兒掩嘴輕笑。
“我看他是看趙師兄現在晉升玄冰谷內門弟子，要與你比個高下！”
“呵呵，真是瘋了！”
“一會兒測試出來不是靈者境，不用咱們動手，他都要完了！”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幸災樂禍的場景。
......
演武場中央，鐵刑長老盯著姜凡看了數息，終於緩緩點頭。
“好！”
“既然你執意要測，那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一揮手，身旁執事立刻抬上一塊半人高的測靈石碑。
石碑通體漆黑如墨，表面光滑如鏡，中央處雕刻著數十道淡金色紋路，自下至上依次對應凡人境九階、先天境九階、王者境九階......
“這測靈石碑，可以根據你輸入的靈力強度，測試出你當前的修為！”
“每一道紋路，便代表著一階！”
“上前來，把手放在石碑中央，全力注入靈力即可！”
姜凡依言上前，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抬起右手，按在那石碑上。
觸感光滑，入手冰涼。
姜凡心念一動，靈力如同涓涓細流一樣，從掌心湧出，注入石碑之中。
嗯？
石碑毫無反應？
場上頓時響起一陣嗤笑。
“我當他是多麼厲害呢，原來竟然連一道紋路都無法亮起！”
“哈哈哈，這下段剛恐怕要被懲罰了！”
尤其是趙無涯和劉鈺兒兩人，臉上的笑容更甚。
“果然是虛張聲勢！”
然而，就在兩人剛準備出聲嘲笑幾句時。
‘嗡！’
突然間，只見那石碑之上，白光突然亮起。
“快看！石碑亮了！”
有人驚呼道。
趙無涯兩人連忙朝中央石碑位置看去。
卻見幾乎眨眼之間，那亮光迅速蔓延，覆蓋整個石碑底部。
“一道......兩道......三道......”
“九道了......”
“現在是先天境......”
然而這才剛剛開始。
白光攀升的速度極快，呼吸間，便將先天境九階的紋路也全都點亮。
“好快！”
“十八道了！”
“這就王者境了！”
趙無涯臉上的驚愕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失，那白光便再度攀升。
頃刻間，覆蓋了27道紋路。
“這......”
就連鐵刑長老，都忍不住瞳孔微縮，死死盯著石碑。
“若是第28道紋路亮起，那就是算是進入靈者境了！”
“他能成功嗎？”
剛剛想到這裡。
下一秒，那石碑似乎呼應他的想法一般。
‘嗡！’
第28道紋路徹底亮起。
“王者境初期，驗證成功！”
姜凡心中暗道一聲夠了，然後手掌上靈力默默一收。
‘譁！’
最終石碑上光亮刻印在第28道紋路之上。
他如今19級巔峰的實力，在尊者境內也是無敵存在。
控制一下自己的靈力來說，手到擒來。
可即便如此，他在測試中的表現，也震驚了幾乎全場的人。
“他真的做到了！”
“這不是真的吧？真有人能在外門默默這麼多年，突然展現靈者境修為的？”
“難道他一直在隱藏自己實力？如此年紀，如此心性，當真可怕啊！”
“......”
趙無涯聽著眾人議論之聲，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而劉鈺兒也已經徹底呆滯，眼中只剩下那亮著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