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們身影剛剛離開。
無數道目光便如同聚光燈一樣，全部聚焦在姜凡身上。
姜凡看到人群中的懷震，邁動腳步，打算過去打個招呼。
這時，卻有一道聲如洪鐘的呼喊傳來。
“凡人道友，請留步！”
雷霆之怒魁梧的身軀撥開人群，幾步便跨到姜凡面前。
“凡人道友，老雷我是看走眼了！”
“今日在殿外匆匆一面，竟然不知道凡人道友就是覆滅天樞城三大家族，並且宰殺暗淵那幫雜碎的英豪！”
“佩服，實在佩服！”
姜凡微微頷首。
“雷前輩過譽了，我只是恰逢其會，做了該做的事情，不敢居功！”
此言一出，人群中稱讚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哈，凡人道友謙遜了，在下破曉，榮幸相見！”
“能鎮壓影殺小隊，滅掉藤屋，這等雷霆手段和通天修為，恐怕已經超越我等老朽，道友如此年紀，潛力當真讓人羨慕，我是古遺蹟挖掘機，凡人道友應該對我有印象吧？”
“凡人道友，我是織夢者，道友殺伐果斷，解氣痛快......”
“我是.......”
“.......”
說話間，眾人已然把姜凡圍了起來。
除去自我介紹之外，大家對姜凡表現出莫名的熱切。
這些人，都是在星系中跺跺腳都能震動一方的大佬。
面對這種級別大佬們的恭維和結交，姜凡的回應倒也得體。
既沒有倨傲，也無惶恐。
從容應對的神態和氣度，不由讓大家眼前一亮，暗暗點頭。
人群之外，懷震隔著人牆，看著喧鬧中心的姜凡，情緒複雜。
誰能想到，自己意外收的這個弟子，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就達到如此成就？
他就站在那裡，遠遠的看著。
心中已然滿足無比......
......
許久之後，姜凡終於應付完眾人，匆忙穿過人群，來到懷震身邊。
“師尊！”
“不好意思，剛剛被大家圍住，我......”
姜凡原本想要解釋一下，誰知懷震卻是笑著擺手。
“無妨！”
“你知道的，我不在意這些東西！”
作為長輩，他又豈能不理解自己的弟子？
繁縟禮節而已，以他的高度，又何曾會芥蒂？
‘刷！’
雖然兩人只是短短對話，但是卻讓原本喧囂的大廳內，突然一片死寂。
所有人動作、話語和表情，都在霎那間凝固。
時間也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甚麼？
山嶽，竟然是凡人的師尊？
一道道難以置信的目光，僵硬的投到山嶽身上。
前腳已經邁出門的雷霆之怒，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山......山嶽道友？”
“我......我剛剛沒有聽錯吧？凡人道友他.....他叫你甚麼？師尊？”
星海旅者的身體也是猛地一晃，不可思議的看著懷震。
“山嶽道友？”
“這是真的？凡人道友是你的弟子？”
其餘人，包括織夢者在內，都是露出驚愕表情。
似乎一時間無法接受兩人的關係。
被數十道灼熱目光聚焦，並且個個都是巨擘強者，饒是懷震修煉數百年，心境早已經錘鍊的古井無波，此刻也忍不住有些驕傲。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諸位道友，我確實是凡人的師尊！”
這輕描淡寫的話，如同在剛剛凝固上的湖面上投下一顆炸彈。
“竟然都是真的？天哪！沒想到我虛空迴響者內部，第一次出現師徒！”
“山嶽道友，你瞞的我們好苦啊！”
“哈哈哈，此前我還在說唐長老陽光毒辣，現在看來啊，山嶽道友可是比唐長老還更勝一籌！”
“要是我有這麼個弟子，那我做夢都會笑醒啊！”
“......”
懷震聽著此起彼伏的稱讚聲，想要控制一下自己。
可是嘴角的肌肉，不受抑制的向上揚起。
他努力想要維持日常的那份沉穩淡然，但是臉上的笑容早已經出賣了他。
“不瞞各位道友！”
“我也是剛剛才得知，他是我虛空迴響者的一員，代號凡人！”
竟然如此？
眾人又是一陣驚呼和議論。
眼看著有些沒完沒了的跡象，懷震連忙拉著姜凡跟各位告歉。
“不好意思諸位！”
“剛剛與凡人相認，有些話要說，若無他事，我們便先告辭了！”
“明日我們星隕坪見！”
大家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拱手。
“那便不打擾兩位了！”
“明日星隕坪見！”
“明日見！”
“......”
......
待跟眾人告辭。
懷震帶著姜凡，走出大殿，沿著幾條懸浮的星光迴廊，東繞西繞之後，來到一處僻靜的修煉別院。
院內星光柔和，幾株奇異植物，正在貪婪汲取虛空能量。
配合雕樑畫棟，整個小院盡顯寧靜。
“坐！”
懷震將姜凡讓到石桌旁坐下，一邊給姜凡倒上茶水，一邊介紹道。
“這是我在虛空迴廊的住所！”
姜凡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放下，便見懷震正眼神複雜看著他，感慨萬千。
“沒想到啊，真的沒想到，攪動天樞城風雲，被暗淵內部懸賞透明的神秘青年，竟然是你！”
“你可把為師瞞的好苦啊！”
姜凡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不好意思師尊！”
“弟子並非是刻意隱瞞，只是虛空迴響者身份本有保密之規，並且弟子當初加入的時候，也沒有想到會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總之......是弟子考慮不周！”
懷震擺擺手。
“算了，你不必道歉，我只是感嘆一下而已！”
他語氣帶著一絲理解和自嘲。
“而且為師之前，對你也有所隱瞞！”
“我作為虛空迴響者成員的身份，也未對你提及！”
“我們各自有各自的考慮，不是甚麼問題！”
說到這裡，懷震話鋒一轉。
“不過為師看到你在天樞城和赤金星所為，很是欣慰！”
“你能秉持本心，為那些無辜者斬斷魔爪，做了我們許多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作為你的師尊，我與有榮焉！”
“這天地間，正需要你這樣敢作敢為，斬邪除佞的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