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想要指一指地面上的痕跡。
可是伸出手，卻發現那些潰散的能量早已無蹤，於是攤了攤手。
“暗淵五人，已經回歸天地了！”
唐長老聞言臉色一變。
“你是說......”
“你把他們全都殺了？”
姜凡點頭，彷彿在說一件小事。
“嗯！”
“這幾人伏擊星海前輩，並非僅僅是因為虛空源晶，而是提早設計好，帶著敵意而來！”
“而敵意的源頭，就是一年前天樞城事件！”
“這件事因我而起，那因我終結，也合情合理！”
唐長老深吸一口氣。
在震驚姜凡實力的同時，蹙眉道。
“這件事，麻煩大了！”
“此前我們與暗淵井水不犯河水，雖然一年前出了天樞城那件事，導致雙方彼此更加對立，但終究是沒有造成甚麼人員實質性傷亡，所以還有很多緩衝空間！”
“可是現在暗淵的人死了，那恐怕我們兩大勢力，是要徹底撕破臉了啊！”
姜凡聽著唐長老分析，微微一笑。
“放心吧！”
“我剛剛擊殺暗淵影殺小隊時，將他們的屍體灼燒殆盡，沒有一絲痕跡！”
“這裡只有你我幾人，誰又能知道，他們是誰殺的？”
唐長老聞言，卻是搖頭。
“此前星海道友遇險，群裡所有人都無法及時趕到！”
“為了保障星海道友的安全，我曾出面對暗淵高層施壓，希望他們限制影殺小隊的行動！”
“所以，毀屍滅跡是沒用的！”
“暗淵高層已經知道了影殺小隊是埋伏星海道友而來，如果他們突然消失，還是會算在我虛空迴響者頭上的！”
此時，一旁的星海旅者，似乎已經壓制住了身體內的傷勢。
他聞言起身走過來，先是與唐長老打過招呼，然後跟著沉重點頭，看向姜凡。
“凡人道友，唐長老所言極是！”
“以前兩大勢力雖有摩擦，暗地裡也交鋒互相算計，甚至有成員重傷，但都默契在一定的度內！”
“即便有些明確留下痕跡的公開襲擊，也從未有過真正的死亡記錄！”
“所以雙方高層都心照不宣的控制著這個界限！”
“現在......暗淵高層已經知曉這次事件，那影殺小隊消失，恐怕......會引來前所未有的動盪！”
他想了想，咬牙道。
“唐長老，凡人道友，你們兩人趕緊離開！”
“暗淵高層知道他們是為我而來，那影殺小隊被我覆滅，邏輯上也合情合理！”
“這件事，本就是我的問題，我一人擔下即可！”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暗淵的人，能拿我怎麼樣？”
“就算是掛了，有影殺小隊五人給我陪葬，也不算吃虧了！”
氣氛瞬間沉重起來。
唐長老呵斥道。
“說甚麼胡話呢？”
“我們雖然不想惹事，但是又豈會怕事？”
“咱們不想跟暗淵有衝突，他們暗淵又何嘗不是？”
“虛空迴響者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絕對不會以犧牲個體利益為代價，來換取與對手的妥協！”
“這樣吧，你們二人先回，暫時不要露面！”
“我會與長老會一起討論，解決此事！”
姜凡看兩人明顯有些慌神，搖搖頭，語氣平淡。
“唐長老，星海前輩！”
“我明白你們擔心甚麼！”
“無非就是留下痕跡，被暗淵抓住把柄，導致這件事情無法善了！”
“但我想說的是......”
“既然無法善了，那不善了便是！”
“他們知道是我殺的，又能如何？”
姜凡抬手指向星球深處，彷彿能穿透岩層，看到那些血藤基地。
“暗淵在天樞城的手腳被滅之後，在赤金星重啟灶爐，建立藤屋，淬鍊孩童生命精華！”
“這等骯髒手段，與天樞城如出一轍，甚至更加肆無忌憚！”
“這......難道就不該殺嗎？”
他說著，眼中寒芒更盛。
“我本就要找他們清算舊賬，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若是不滅了，那倒是拂了他們的美意了！”
“既然要對立，那不妨便做的更大一點！”
“徹底把後路給堵死！”
“我倒要看看，這暗淵能拿我怎樣？”
說到這裡，姜凡身形微動，瞬間消失在原地。
唐長老和星海旅者兩人心頭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等等！”
“你要做甚麼？”
虛空中，姜凡的聲音遙遙傳來。
“自然是要把這赤金星上，暗淵的爪牙全部剷除乾淨了！”
唐長老急忙想要制止。
可是姜凡下一句，卻堵死了他的所有話語。
“唐長老，姜凡此舉，皆是個人行為！”
“若是因此影響到虛空迴響者的整體戰略，那唐長老把姜某從組織除名便是！”
“姜某所做，一人承擔！”
唐長老聞言，頓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片刻後。
‘轟隆隆！’
赤金星某個方向，爆發出驚天巨震。
其聲勢之大，直接引起全球震盪。
唐長老和星海旅者感受著遠處激盪過來的澎湃熱流，不由面面相覷。
星海旅者目光猶豫。
“唐長老，現在該怎麼辦？”
“我們總不能不管凡人道友吧？”
“他畢竟是為了救我才......而且他所做之事，不也正是我們想做的嗎......”
唐長老擺了擺手。
“星海道友，你不用說了！”
“這件事，我會上報大長老處理的！”
“你放心，我剛剛說過，我虛空迴響者，不會放棄任何一名成員！”
“這句話，對任何人來說都適配！”
星海旅者聞言，臉上頓時泛起喜色。
“那就多謝唐長老了！”
唐長老擺了擺手，表示無礙。
目光穿透空間，遙遙看向血藤基地方向，搖頭無奈。
“這小子，這能惹事啊！”
“一年不出現，一出現就把暗淵的手腳又砍了！”
“真能折騰！”
“不過......”
唐長老目光灼灼。
“這說幹就幹的性子，我喜歡！”
“而且，他的實力，似乎比一年前增長了許多！”
“不行，我得趕快把這件事情彙報給大長老，趕緊做出決策！”
“可不能讓這小子真的栽在暗淵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