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長老笑而不語。
姜凡一愣。
“不是吧，就這還要保密？”
唐長老微微頷首。
“當然！”
“我們虛空迴響者的身份，基本上都處於彼此保密的狀態！”
“除了我們長老會五個負責日常聯絡和緊急事務處理的老傢伙，其他所有成員，全部都是獨立的個體！”
“他們平日裡極少露面，大多使用虛空陣法工具進行交流。”
“除非自己願意公開，否則大家根本不知道各自在現實中的身份！”
姜凡微微蹙眉，有些不解。
“為何要如此刻意隱瞞？”
“既然大家都志同道合，又有共同的目標，都是為了更高層次的探索，坦誠相待豈不是更容易凝聚力量嗎？”
唐長老搖了搖頭。
“話雖如此，但大家都來自不同的文明。”
“不同星域、不同勢力之間，可能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可能是競爭敵對的關係。”
“為了避免因為現實身份產生不必要的猜忌或者衝突，影響大家在深空中的純粹合作，所以大家便自願選擇一種‘無界’狀態。”
“在這裡，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身份，那便是虛空迴響者！”
“我們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探索遺蹟，突破桎梏！”
“至於現實是誰，已然不太重要！”
姜凡若有所思點頭。
不得不說，這種模式，確實能最大程度的減少世俗紛擾，讓成員們更加專注修行和探索，減少不必要的麻煩。
也正是因為這種保密，讓深空修士僅僅存在於傳說或者話本當中，並且蒙上一層神秘面紗。
唐長老見姜凡沉默不語，還以為是在權衡利弊，猶豫要不要加入。
他眼珠一轉，決定加點籌碼。
“不過嘛！”
“你若是真成為我們的一員，那啟元星域那位是誰，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
姜凡微微一笑，不做回應。
唐長老心一橫，壓低聲音，微微前傾。
“實話告訴你！”
“啟元星域內，那位虛空迴響者的身份，可是大有來頭！”
“他......乃是聯邦深痕司之主，懷震！”
姜凡一愣。
“懷震？”
不是吧？自己師尊？
這個訊息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認知裡，師尊常年坐鎮崑崙神山，修行深痕司秘法，乃是啟元星域定海神針一般的人物。
他怎麼會和遠在數十萬光程之外的深空修士扯上關係？
又哪有時間，滯留於深空？
唐長老看到姜凡臉上驚訝的表情，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
“呵呵，沒想到吧！”
姜凡迅速收斂心神，問出關鍵問題。
“據我所知，啟元星域聯邦深痕司之主，常年居於崑崙神山修行，幾乎不曾遠離！”
“他是如何參與到這深空探索中來？”
“你這個答案，有待邏輯考證！”
唐長老沒想到姜凡竟然還會質疑。
他急忙證明。
“這你就不知道了！”
“他雖然身在啟元星域，但是隨時可以透過陣法傳送到這深空！”
“因此，自然可以做到兩地同時兼顧！”
姜凡心中一動。
“傳送陣法？”
自從他來到深空中，不止一次見過所謂的陣法。
先是紅齡手中的玉淨瓶煉化陣法，又是唐長老帶他瞬息穿梭萬程的傳送陣法。
這每一種，都透露著玄妙和神奇。
所以如今唐長老說師尊是透過傳送陣法來往兩地，其實姜凡一下就相信了。
“不錯！”
“傳送陣法！”
“我們虛空迴響者，或者歷代深空探索的先輩們，最偉大的成就之一，就是在某些關鍵的時空節點之間，建立穩定的傳送陣法，將各大文明之間連結起來！”
“啟元星域崑崙神山到深空區域，使用的乃是一條古老精妙的陣法......”
“它自古以來就存在，數十年前被我們探索時發現，才慢慢恢復！”
“也正是那個時候，才與懷震認識，邀請他加入其中！”
唐長老說著說著，突然蹙起眉頭，仔細打量姜凡，彷彿在探查或回憶甚麼。
姜凡微微愣神。
“怎麼了？”
唐長老一拍額頭。
“我想起來了！”
“怪不得我初見你時，感覺你身上一股深邃古老的氣息，十分熟悉！”
“現在看來，應當是與崑崙神山附近縈繞的那氣息相似！”
姜凡心中一震。
崑崙神山通道的古老氣息與自己身上，莫非存在甚麼聯絡？
姜凡想了一圈自己身上的特殊之處，似乎只有武道空間傳承和穿越者的身份了。
是哪一個與崑崙神山有交集？
地球崑崙山與啟元星域的崑崙神山存在聯絡？還是說在自己之前，已經有武道空間傳承者，出現過在這片星域，開闢命名這崑崙神山？
還有唐長老星圖上，標註的銀河，是偶然還是巧合？
如果這銀河與自己所知的那銀河是同一個，那曾經的地球和如今的藍星，又各自處在甚麼位置？
姜凡越想越是困惑，一連串的疑問湧上心頭。
看來，若想要找到答案，唯有自己去探索了。
姜凡深吸一口氣，看向唐長老，語氣鄭重。
“好！”
“我加入！”
唐長老聞言，臉上頓時綻放笑容。
“太好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劃。
一道細微的空間漣漪盪開。
唐長老伸手探入其內。
下一秒，手上已經出現一個巴掌大小，薄如蟬翼的物件。
這物件材質非金非玉，觸手溫潤，呈現出半透明的銀白色。
邊緣流轉著極其細微的符文光澤，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造型奇特的金屬便利貼。
“這是我們虛空迴響者的身份憑證，兼通訊工具！”
他把這物件遞給姜凡。
“你只需要把自己一絲精神力注入其中，與之繫結即可！”
“之後，就可以把這符牌融入到身體任何部位！”
“當然，通常是融入手臂，方便隨時感知和使用！”
姜凡接過這便利貼，入手輕盈。
然後按照唐長老的指引，分出一縷精神力量注入其中。
下一秒。
‘嗡！’
銀白色的薄片突然輕輕一顫，表面那些符文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