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的笑容愈發冰冷。
黑衣人聽聞姜凡所言，還以為自己的背景起到成效，急忙嘶聲道。
“不錯！”
“我乃是皇甫家的供奉，你今日若是殺了我，就是與整個皇甫家為敵！”
“在這天樞城，將再無你的立錐之地！”
他聲音中帶著傲然。
即便是在如此境地，也依舊想用家族威勢，震懾姜凡。
“你如果放了我，把這些靈液雙手奉上！”
“我或可在皇甫家，為你爭取一個供奉的位置！”
“孰輕孰重，還需你自己考慮！”
姜凡緩緩收回手指。
黑衣人頓時神色一喜，癱軟在地。
“終究還是家族威名好用啊！”
“否則的話，今日真要栽在這裡了！”
他剛要鬆一口氣，卻聽姜凡的話再度響起。
“拿孩子當餌，用他們的命去換藥......”
“這樣的家族，我想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說話間，姜凡抬起手掌，輕描淡寫的朝著黑衣人頭頂拍下。
這一掌看似緩慢，卻提前封鎖住了黑衣人的所有去路，讓他避無可避。
眼看著姜凡的手掌在視野中越來越大，死亡的陰影頓時把黑衣人籠罩。
“不！”
“你不能殺我！”
“我剛剛已經把這裡的訊息上報給家族！”
“你若是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姜凡嘴角微微上揚。
“哦？是嗎？”
手掌毫不猶豫轟然落下。
然而，就在這時。
“大膽！”
虛空中，突然傳來一道蒼老又威嚴的怒喝。
“你若傷他！”
“必粉身碎骨！”
這聲音滾滾，彷彿蘊含著強大的精神衝擊，讓何家幾人瞬間捂耳痛苦倒地。
姜凡一揮手，將這道精神頓時潰散。
“哼，等的就是你！”
他一掌拍下。
‘轟！’
黑衣人頓時化作一團血霧。
接著，右手成爪，如同閃電般探出，朝著虛空中一抓。
‘嗡！’
波紋閃動，下一刻，一道蒼老的身影，便被提著脖子甩了出來。
‘砰！’
這道蒼老的背影落地，狼狽之中，聲音盡顯驚恐。
“這......這是哪裡？”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穿透虛空，將我從皇甫家攝來？”
姜凡看去。
只見這老者身著華貴紫袍，面容威嚴，鬚髮皆白，顯然是身居高位的人物。
“區區螻蟻，豈能懂得空間力量？”
姜凡嗤笑一聲。
“你是皇甫家何人？”
“報上名來！”
雖然只是一瞬，但是姜凡憑藉敏銳感知，輕易看穿這老者修為。
十二級！
比剛剛那黑衣人高出兩級，應當算是傳聞中天樞城三大家族的頂級戰力了。
對方應當不是甚麼籍籍無名之輩。
皇甫雄驚駭看向姜凡，臉上表情仍舊在懵逼中。
他乃是皇甫家當代家主，一身修為已達12級巔峰，在天樞城是站在最頂端的寥寥幾人之一。
可以說，只要那些深空修士和老怪物不出，他就是最強的。
可誰承想，今日他僅僅只是接到皇甫家供奉求救，過來替對方出頭一下，維護一下皇甫家的名聲而已，竟然遇到如此硬茬？
這青年看著年紀輕輕，卻不僅能無視他的精神攻擊，隨手滅殺供奉，更是輕描淡寫的將他從家族秘地攝到這裡。
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莫非......對方是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駐顏有術？
“我乃皇甫家當代家主，皇甫雄！”
“你......你究竟是誰？”
皇甫雄死死盯著姜凡，聲音乾脆，滿是忌憚。
“天樞城裡，何時出了你這等人物？老夫怎麼不識？”
“閣下與我皇甫家，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暗運轉功法，試圖溝通家族大陣，召喚族中所有高手。
一旦對方發難，他便可以第一時間圍剿。
姜凡將皇甫雄的那些小動作看在眼中，卻絲毫不理。
他好整以暇的重新坐回沙發。
“你便是皇甫家的家主啊！”
“那還真巧，看來是找對人了！”
皇甫雄皺眉。
“不知閣下找老夫所為何事？”
姜凡挑了挑眉，並沒有直接回答。
“我問你！”
“若你皇甫家子弟，為了一瓶靈液，將天樞城裡的小乞丐殺掉，你當如何處置？”
皇甫雄不明白姜凡的意思，於是隨口敷衍。
“我作為皇甫家家主，這等小事，我豈會關心？”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
“一個小小乞丐而已，殺了就殺了！”
“還能如何？”
姜凡雙眼一眯。
很好，果然是一丘之貉。
“那你皇甫家深空採藥，找那些無依無靠的小孩做餌人，又是為何？”
皇甫雄奇怪看了姜凡一眼。
“當然是因為那些小孩沒有修為，又身形靈活，更容易捕捉到影魔了！”
“哦對了，還有因為他們便宜！”
無形的威壓，頓時瀰漫整個空間。
皇甫雄明顯感覺到，這股壓力，越來越強，有即將爆發的趨勢。
他暗自心驚的同時，突然靈光一閃。
這青年從一開始，就一直問跟天樞城小乞丐有關的事情，莫非......他是因此與皇甫家結仇？
可是，他這樣的人，豈會與那樣的小乞丐有交集？
眼看場上有逐漸失控的跡象，皇甫雄眼珠一轉。
“閣下，我皇甫家在天樞城立足數百年，並非任人拿捏之輩！”
“我不明白咱們之間有甚麼仇怨，這其中或許是我皇甫家有錯在先，但是閣下手段也頗為殘酷！”
“不如這樣，你我各退一步，此時就此作罷如何？”
“如果我皇甫家當真存在問題，必奉上厚禮，登門致歉！”
“否則，若執意追究，動起手來，驚動了我皇甫家老祖，那就不好了！”
他話語中軟硬兼施，既放下姿態，又用家族進行震懾。
原本以為姜凡會藉著這個臺階下了，可誰知姜凡卻突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他像是聽聞甚麼好笑的笑話一樣，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皇甫家老祖？那算甚麼東西？”
剛剛雖然只是短短對話，但是姜凡已然看出。
對於生活在塔尖的三大家族來說，這些所謂平民，在他們眼中已經不是同一物種。
所以他們盡情掠奪和壓榨，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
這樣長期高位形成的畸形家族，家主都已經如此，可見下面的人已經爛到了甚麼程度。
“今日，我便替那些孩子們，滅你皇甫家！”
說著，姜凡手掌探出，輕輕一壓。
‘轟！’
天樞城上空，風雲變幻。
一個擎天巨掌，轟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