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的眼睛始終沒離開過那個小玉瓶。
姜凡見狀一笑，不緊不慢道。
“不著急！”
“慢慢來！”
“我的問題很多，你可以一個一個為我解答！”
姜凡想了想，問出自己第一個問題。
“你是這天樞城的土著，應當對這天樞城很是瞭解！”
“能不能給我講講，這天樞城的來歷？”
“比如如何建成的？甚麼時候建成的？”
小豆子聽到姜凡果然對天樞城一無所知，深深看了姜凡一眼，然後用手隨便在身上抹了抹，除去油汙，正襟危坐。
“這個啊！”
“老一輩人是這麼說的！”
“據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反正比我爺爺的爺爺還要老的時候，天上突然掉下來個鐵疙瘩，這個鐵疙瘩，巨大無比，比現在的天樞城還要大的多！”
小豆子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動作頗為誇張。
“聽說那玩意兒叫星樞，是從甚麼甚麼......很遙遠的地方掉下來的！”
“可惜掉下來的時候，已經壞的不成樣子，大部分碎掉，沉入到了虛空深淵裡！”
“剩下的沒散架部分，則被用來改造，成了當今天樞城的底座！”
“天樞城的創造者，就是憑藉這個底座，一點一點從深空廢墟里面扒拉東西，建起了現在的天樞城！”
他隔著窗戶，一指遠處巨大無比的塔。
“你看那塔尖的光，就是從以前星樞的甚麼爐子里弄出來的！”
姜凡聞言頓時心中瞭然。
這個天樞城，應該是一艘來自遙遠的巨型航空母艦殘骸。
只是不知道甚麼文明，才能擁有這樣的科技實力。
至少據他了解，目前啟元星域，是不具備這樣的實力。
“那在這天樞城落下來之前，這一片區域，應當是深空領域才對！”
“為何落下來之後，便有了人類？”
“最初建設天樞城的人，是從哪裡來的？”
姜凡對此很是好奇。
按理說，應該是先有天樞城，後有人。
但是如果這樣，那鐵疙瘩落下的時候，哪裡來的人建造天樞城？
而現在天樞城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人。
莫非是深空之中，還能憑空產生生命不成？
小豆子一愣，撓了撓頭。
“這個......”
他似乎不太好意思說自己不知道，眼珠一轉。
“應該是曾經流放在深空中的罪人建立的！”
姜凡眨了眨眼。
“罪人？”
小豆子道。
“是啊！”
“傳聞天樞城，就是原來各個文明流放在深空中的罪人一起聚攏在一起形成的！”
“他們原先只能在深空中流浪！”
“後來有了這個鐵疙瘩以後，他們在上面找到了食物，也擁有了棲息地，時間久了，就形成了城池！”
姜凡還想問清楚一些，但是發現小豆子對於這方面知道甚少，只好放棄，轉而進入另一個話題。
“我剛剛進城的時候，發現幾個不同的人群！”
“有商隊，有采藥的，有普通人，還有修士！”
“那守衛對待他們的態度似乎頗為不同！”
“你知道現在這天樞城，都有甚麼勢力嗎？或者說，這天樞城，誰說了算？”
這一下，似乎問到了小豆子的舒適區。
他直接擺開架勢，又滔滔不絕起來。
“若說天樞城誰最大，那肯定是三大家族了！”
“司徒家、南宮家、還有皇甫家......”
“他們管著錢莊、當鋪、星港等等，具備深空採藥和獵獸的能力，他們開了萬靈閣這樣的生錢機器，收藥收獸材，再售賣煉製出來的成品，應該是這天樞城中最強大的勢力了！”
姜凡聽到有關深空採藥的字眼，追著問道。
“我見深空採藥，只需要一個飛船即可，為甚麼只有這三大家族具備深空採藥的能力？”
小豆子奇怪看了姜凡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樣。
“當然是因為深空採藥，需要非常強大的財力了！”
“不僅要有深空飛船，還要購買‘餌人’，跟他們簽下死契！”
“這每一個都是巨大的支出！”
“最重要的是，其家族之中，要有強大的武者坐鎮！”
“只有這樣，才能在進入深空出現意外的時候，具備應急能力！”
“三大家族都是具備12級老祖坐鎮的家族，只有他們有深空採藥的底蘊啊！”
12級？
姜凡心中一動。
這個說法，倒是跟自己在天樞城探測到的最高戰力差不多。
只是，他有一點不明。
按理說，這深空要塞，作為連線更深層次虛空的節點，應該比其他文明的戰力高才能說得通啊。
為何現在這戰力，與當初神國和格雷克領地的實力差不多。
而且這邊普通人的修武普及程度，遠遠不及當初神國？
姜凡暫時壓下困惑，把問題聚焦在自己最關心的事情上。
“餌人？”
“跟採藥人有甚麼區別？”
他記得當初碰到紅齡的時候，紅齡是自稱採藥人的。
現在從小豆子口中又蹦出個餌人，讓他有點搞不清這兩者的關係。
小豆子聞言‘嗨’了一聲。
“你說這個啊！”
“採藥人，就是餌人啊！”
見到姜凡不明所以，小豆子解釋道。
“這只是兩種不同的說法！”
“三大家族，自稱深空採藥，其實就是找一些像我這種年紀的，沒有修為的小孩子，用瓶子去偷襲那些不太兇的影魔！”
“將影魔收入瓶子中，煉化成藥，回來加工！”
“他們之所以選擇小孩群體，一來，是因為影魔只會主動攻擊武者修為的人，像這些小孩子沒有修為，是偷襲影魔的最佳人選！”
“二來是因為這些小孩大多出自貧困家庭，家裡沒有甚麼大人，沒有其他方式存活，只能透過這種渠道去賺錢！他們好控制！”
“至於採藥人這個名字......”
小豆子似乎感同身受。
“只是他們包裝出來的說法罷了！”
“誰都知道，去採藥，是當餌人的啊！”
“如果是採到藥了，說不定能換點吃的或者銀票！”
“如果採不到藥，那就只能餓肚子！”
“假如運氣不好，留在深空中，成為影魔的肥料，也是極有可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