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老兵,以馮敬時為首,浩浩蕩蕩直奔鎮守使指揮中心。
然而,當他們來到外圍,卻被守衛攔了下來。
“幾位,擅自闖入指揮中心範圍,所為何事?”
看守衛臉色不善,老馮急忙開口。
“請幫忙轉告一下沈鎮守使!”
“我們有重大軍情稟報!”
守衛上下打量一番幾名身上纏著繃帶的老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諸位前輩!”
“現在剛剛戰後,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鎮守使有令,非十萬火急軍情,不得打擾!”
“你們若是有事,等過段時間恢復戰後秩序再來吧!”
老馮幾人見狀,情緒激動。
“這位戰士,我真的有特別情報要彙報!”
“此次我們骸骨墳場星獸入侵,之所以如此快結束戰鬥,是因為有大能相助!”
“我知道那個大能是誰!”
“他......”
老馮話未說完,便被守衛打斷。
“好了!”
“我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如果你們再不離開!”
“我就以擅闖涉密區域將你們抓捕了!”
這守衛原本還以為幾名老兵真有甚麼重要情報彙報。
結果一聽,是有關相助骸骨墳場取得戰鬥勝利的大能資訊,頓時再也沒有耐心聽下去。
這次骸骨墳場大勝星獸,誰不知道是大能出手?
畢竟大家都不是瞎子。
那虛空獵手就像琥珀一樣被凍結在空間中,這等奇蹟場面,誰人沒有看到?
關鍵是,這大能是誰,豈能是你們這群老弱病殘的老兵知道的?
他們作為守衛,還是有些訊息渠道的。
他們可是知道,沈鎮守使前往天宮,跟大元帥彙報此事,兩人共同推斷許久,都沒有找到這位大能的身份。
到最後,大元帥親自交代,要順其自然,不要再去刻意查探大能的底細。
現在可好......
你幾名老兵故意跟大元帥對著幹是吧?
如果因此惹怒了那個暗中出手的大能,那豈不是骸骨墳場以後都要失去大能的庇佑?
老馮幾人見到守衛動怒,似乎要動真格,頓時下意識的脖子縮了一下。
老馮知道此事不能硬來,於是連忙將準備好的姜凡輪值考評表遞上。
“好好好,不說此事!”
“我們此次前來,還有一事!”
“是有關姜凡輪值考評的情況提報!”
守衛接過老馮手中姜凡的考評表大致掃了一眼,然後笑道。
“原來是那位手持赤符的上官!”
他將考評表重新遞迴到老馮手中。
“你有心了!”
“不過有關姜上官的考評,沈鎮守使已經安排人上報了!”
“就無需你操心了!”
老馮聞言一愣。
上報?
當初他手中的這考評表,可是沈鎮守使安排人給他,讓他填的啊,現在怎麼自己沒填好就已經上報了?
守衛看出他的疑問,難得解釋道。
“今日沈鎮守使去天宮面見大元帥,大元帥催促此事!”
“由於情況緊急,沈鎮守使就安排人重新做了一份考評表,派人送往天宮!”
儘管這守衛說的非常委婉,但老馮幾人還是能聽出來。
這所謂的輪值考評,在鎮守使的眼裡,恐怕不過是一個程式化的流程罷了。
有老馮的意見和沒老馮的意見,並無任何區別。
“可是......”
老馮還想要掙扎一下,對面守衛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幾位,我已經給你們充分的耐心!”
“還請你們不要再為難我了!”
“職責所在,還請見諒!”
“若你們對於這件事情有任何不滿,可以透過特定流程,去提交建議,自然會有人處理!”
“現在,請立即離開!”
老馮幾人聞言,頓時如同被潑了一盆涼水。
滿腔的激動和熱血,還沒來得及噴湧而出,便凍僵在身體中。
“好.....好吧!”
......
當老馮幾人回來的時候,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姜凡見狀,有些吃驚。
一問情況,才知原因。
不過姜凡表現的雲淡風輕。
“老馮,軍務重要,既然鎮守使在忙,我的事情便不必再說了!”
“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
原本姜凡想著,此次老馮等人若是把他骸骨墳場立功的事情上報,他應該能獲得上前線的機會,並且一掃軍中有關‘赤符’的偏見。
現在既然老馮等人沒有上報成功,姜凡覺得順其自然也蠻好。
經過骸骨墳場一戰,他已經成功找到了前往戰場獵殺星獸的方法。
因此後續上不上前線,已經不重要了。
“此次輪值之後,天宮大元帥很可能會給我安排一個後方的閒職!”
“有了這個閒職,我就有足夠的時間自由發揮,只要某個鎮守區域發生戰事,我都可以透過空間通道,隨時穿過第一屏障能量缺口挪移到域外,獵殺星獸!”
“如此一來,倒是比固定在某個前線區域,更加方便了!”
“至於甚麼赤符的偏見,就讓別人說去吧!”
“只要我不離開邊陲軍,他們遲早就會發現,我並非他們口中的那種‘關係戶’......”
姜凡想著,轉頭安慰起了老馮幾人。
“功過是非,自在人心!”
“何須在意這些事情?”
老馮幾人震驚於姜凡的豁達,心中更是感覺不忿。
於是接連吐槽,所謂的‘高層有眼無珠’、‘埋沒人才’之類比比皆是。
姜凡安靜聽著,倒也沒有再勸阻,任由他們抒發。
......
不出所料。
姜凡結束基層輪值的第二天,有關他的任命便下達下來。
根據大元帥手諭,姜凡被安排在了星域邊陲軍後勤體系中,成為一名負責後勤資源調配的官員。
軍銜乃是一星星校。
這應當是赤符中最低職級之人了。
但姜凡對此卻恍若未覺。
作為一星星校,姜凡有自己的辦公室。
他每天便待在自己的辦公室中修煉,其他工作基本都由下屬去完成。
這種擺爛躺平的態度,自然引起同僚的私下議論。
所謂‘赤符持有者’和‘發配到這種地方’的言論,不一而足。
其言語中不乏有輕蔑和不屑的味道。
儘管大家見面時候,依然對姜凡保持著恭敬狀態。
但是誰都能看出,其中帶著一絲疏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