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道。
那洶湧的能量，經過先天吐納呼吸引導術提煉精華之後，融入他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能讓他感受到力量的顯著增長。
那種暢快淋漓的‘掠奪’和‘成長’，幾乎讓他沉醉。
“如果這樣下去，我豈不是很快便能突破到下一個瓶頸了？”
姜凡野望想道。
“如今這星域邊陲的最高戰力，不過十數人而已！”
“十大鎮守使，大約都是14級的樣子！”
“大元帥，應該在15級左右！”
“我若是突破到下一個瓶頸，豈不是在這星域邊陲無敵了？”
姜凡正想著，突然眉頭一皺。
嗯？
他在戰場那諸多的生命能量中，捕捉到了一絲異樣波動。
這股波動中，似乎有種悲壯、不甘和漸漸熄滅的生命氣息。
“這......”
“不像是星獸的！”
“星獸雖然有些靈智，但是絕對不會產生這種情緒！”
姜凡急忙放開感知看去。
只見戰場之上，正有兩種顏色的生命能量糾纏。
其一，乃是紅色生命能量，另一種則是金色。
“這兩種生命能量，有甚麼區別？”
“莫非......”
姜凡心中一驚，連忙將感知凝聚在戰場細節上。
只一眼，他便是心神俱震。
只見不遠處，一名年輕計程車兵被數十頭撕裂者圍攻，胸膛被撕裂者的機械臂洞穿，鮮血噴湧......
生命最後一刻，他眼神中光芒黯淡下去時，一股遠比星獸更加複雜，帶著淡淡金色光暈的生命能量，緩緩從他的身體中逸散出來。
然後絲絲縷縷匯入到核心戰場上空的能量團之中。
姜凡心中猛地一抽。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由自主升起。
“我竟然能同樣感知到人類死亡的生命能量，難道說人類的生命能量，我也可以捕獲煉化吸收？”
“看樣子，人類生命能量似乎比星獸還要高上一籌！”
“如果......”
剛想到這裡，姜凡急忙切斷自己的念頭。
“不行！”
“星獸是入侵者，是敵人，是‘怪’！”
“我吸收它們，是狩獵，是淨化，是變廢為寶！”
“但是人類戰士，是同胞，是守護者，是並肩作戰的袍澤！”
“他們的犧牲，是神聖悲壯的，我怎麼能去掠奪？”
“即便是這生命能量逸散歸於星空，也是承載了他們的意志和尊嚴，我不能收割！”
姜凡清醒之後，渾身冒起一層細密的冷汗。
在力量誘惑面前，果真是容易迷失啊......
他眼神清明，操控著戰場上逸散出來的生命能量，將紅色的盡數挑出吸收，金色的則讓它在深空迴盪。
即便如此，姜凡能吸收到的星獸生命能量依舊龐大。
“此前空間中方玦的功法，只有自己獵殺的星獸，才能吸收生命能量！”
“現在我的修為增長之後，自創功法，不管是否是我所殺，只要生命能量逸散，我都可以‘回收’。”
“如此，讓我能吸收的生命能量翻了數倍！”
“特別是在這戰場之上，死傷的星獸何止是上萬？”
“若是繼續這樣吸收下去，不敢想！”
姜凡想到這裡，神情更加興奮。
“殺！”
......
骸骨墳場的戰鬥，持續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黎明，戰鬥結束。
經歷過炮火洗地，能量光柱組成的毀滅之網清剿之後，剩餘的星獸遁入深空之中。
而骸骨墳場的戰士們，也撤回到第一道能量屏障之內。
第一道能量屏障，在工程艦船的修補之下，回歸正常。
沈燎指揮部隊內各編組進入日常修復狀態之後，叫來自己的副官。
“這裡暫時交給你負責！”
“務必保證戰後清理有序進行！”
“傷員務必得到最好的救治！”
“還有......”
“......”
佈置完之後，沈燎沉聲道。
“我有重要事情，要立刻返回天宮，找大元帥彙報！”
“有甚麼情況，你決策不了的，再與我聯絡！”
副官聞言，肅然領命。
“是！”
沈燎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向骸骨墳場的傳送陣方向。
片刻後，光芒一閃，身形消失。
......
天宮，大元帥辦公室。
大元帥正背對門口，負手而立。
望著牆壁之上那浩瀚的星域地圖，微微蹙眉。
突然，唐棲副官的聲音響起。
“報告大元帥！”
“骸骨墳場鎮守使沈燎求見！”
大元帥轉過身，臉色平淡。
“進！”
沈燎一身戎裝，略顯破爛，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大元帥！”
“三日前，骸骨墳場遭遇到大規模星獸襲擊，撕裂者叢集協同大量的虛空獵手，利用星艦殘骸中的能量，引爆撕裂第一道能量屏障......”
“該能量屏障缺口達三丈，戰況一度危急......”
“幸賴將士們奮起戰鬥，已於今日凌晨，將入侵的星獸全殲，屏障外威脅核心區域安全的星獸，在獵殺大部分後，也將剩餘的趕入到深空之中......”
“此次我軍傷亡遠低於預期，此戰大勝！”
大元帥抬頭，眼中爆發出精光。
“三天？大勝？”
他的臉上略顯驚喜。
“依你描述，缺口三丈有餘，應當比上一次星獸襲擊的規模要大！”
“上次都花了至少一週時間，這一次，卻只用了三天！”
“沈燎，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比我預期快了許多！”
大元帥誇讚之後，想起一件事情。
“對了，這次戰場姜凡的表現如何？”
沈燎一愣。
“姜凡？”
隨即尷尬道。
“我......我把他安排在營地之中，此次沒有讓他前往戰場！”
大元帥臉色一冷，就要訓斥。
可是沈燎急忙拱手。
“大元帥，此次過來，我是想要向你彙報另外一件重要事情！”
“這一次我骸骨墳場將士們，之所以能這麼快結束戰鬥，是因為得大能相助！”
大元帥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哦？此話怎講？”
沈燎急忙道。
“是這樣的，我們在戰鬥最困難的時候，突然核心戰場上，出現一股空間波動.......”
“這空間波動，將那些偷襲的虛空獵手全部凍結，還有......”
隨著沈燎描述。
‘嘶！’
大元帥不由得倒吸冷氣，瞳孔收縮。
“甚麼？此話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