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干眉頭蹙起。
“我不知道啊!”
“蘇清婉沒有跟我說過,蕭龍淵也沒有提呢!”
他推理道。
“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是!”
“即便是她不主動跟家裡聯絡,你小姨一家,應當也有辦法聯絡到她才對!”
“如今斷聯,難道是出了甚麼事情?”
“莫非......”
洪天干躊躇中,姜凡神色一凜。
“老師,可是有甚麼其他隱情?”
洪天干嘆了口氣。
“小凡,你有所不知!”
“在你離開的這幾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姜凡做出傾聽的模樣,洪天干搖了搖頭,娓娓道來。
“你離開的前兩年,還一切如常!”
“蕭龍淵憑藉你的任命,組建武道聯盟,維持全球秩序!”
“但是一年前,突然傳出流言,說你在星空中遭遇強敵,已經.....已經隕落......”
“然後事情就突然變得微妙起來!”
“先是國外一位至高率先突破到10級,成為最強者,後是跟他有關的一些勢力態度曖昧,對武道聯盟陽奉陰違......”
“接著國內部分世家,也開始不安分起來,明裡暗裡表示華夏軍方的權力太過一家獨大,同時不滿姜家獲得更多的資源和話語權......”
“部隊內部,也分化出一些派系,對於蕭龍淵的一些安排頗有微詞,認為其分配的資源過度集中.....”
洪天干雖是寥寥幾句,但姜凡一想,便對現狀明瞭。
怪不得他回來見到蘇清婉和洪天干的時候,兩人第一句話便是說,以為自己已經隕落,原來是有人在傳播謠言,暗中搞事情。
“呵呵,恐怕是有人見我幾年未曾出現,迫不及待的想要奪權了吧!”
“那位突破到10級的至高,覺得自己於星球無敵,不甘於人下了?”
洪天干微微頷首。
“大抵如此!”
姜凡想了想。
“老師,這跟馬凝有甚麼關係?”
“你難道是想說,部隊裡......”
洪天干點點頭。
“不錯,不僅僅姜家,蘇清婉一家,其實也或多或少受到了針對!”
“這一年來,在圈子裡,有關‘馬家何德何能佔據資源’和‘馬凝不配進入部隊’的聲音,從未停歇!”
“雖然蕭龍淵我們一直明令制止,也處置了一些人,但是想來私底下,也依然會有人腹誹!”
“儘管馬凝從未提過,但是我想......她在部隊裡面,恐怕也不好過的!”
姜凡雙眼一眯。
“所以老師覺得,可能小凝在部隊受到排擠打壓,然後出了甚麼狀況?”
洪天干道。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轟!’
洪天干話音剛落,便覺一股冰冷徹骨,如同九幽寒潭一般的恐怖氣息,從姜凡身上轟然爆發。
無形的氣浪,瞬間以姜凡為中心擴散,幾乎將整個小院的空氣凝固。
‘咔嚓咔嚓!’
整個空間,在這無敵的氣勢之下,層層崩碎。
“好,很好!”
“看來我離開三年,很多人已經忘記了是何人將他們從高階文明的奴役中解脫!”
“也忘記了敬畏二字怎麼寫了!”
“連我的親人也敢動!”
洪天干猝不及防之下,感覺被一座無形的巍峨大山迎面撞上,臉色瞬間煞白,就連呼吸都要停滯。
姜凡看到洪天干搖搖欲墜,頓時一驚。
‘唰!’
所有氣勢頓時歸於無蹤。
剛剛他在憤怒中,威壓不自覺爆發,卻忘記洪天干還在場。
雖然洪天干已經到達九級至高,但是在自己14級大能威壓之下,豈能承受半分?
“老師!抱歉!”
“我剛剛不是有意......”
洪天干驚魂未定,眼中卻是光芒閃爍。
“無妨無妨!”
“小凡,有你在!”
“我相信,一切問題,將迎刃而解!”
僅僅不經意間洩露的威壓,已經讓他感覺如同浩瀚大海一般。
以他如今的實力,很難想象如今的姜凡,已經強到了甚麼程度。
有姜凡這顆定海神針在,任何質疑的聲音,都會歸於沉寂。
姜凡拱手道。
“老師,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多留了!”
“等我解決了問題,再來與您敘話!”
他的語氣冰冷。
“哼!”
“看來我此前的想法,過於天真了!”
“既然他們不想要受到武道聯盟的管控,那便都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去去就回!”
‘嗡!’
隨著姜凡的聲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院落之中。
下一刻,已然出現在數千裡之外。
.......
萬獸戍邊長城。
東線,鐵壁要塞指揮部,天寒地凍。
厚重的城牆,隔離了外面呼嘯的風雪,隱約中似乎能聽到遠方傳來的獸吼。
指揮室內。
巨大的沙盤,投射著萬獸戍邊長城鐵壁要塞外圍數百里的複雜地形。
會議桌前,一名佩戴著少將軍銜的將官,臉上帶著倨傲,正斜靠在座椅上,盯著眼前的沙盤。
而在他一旁,則是幾個中校軍銜的軍官,一臉諂媚笑著。
“王將軍,您這一招真是高啊!”
“讓馬凝那個小丫頭片子去黑風谷清剿,可謂是一石二鳥!”
“那個地方地脈怪異,有股奇特的能量場,能遮蔽外界!”
“但凡進去的人,基本上十不存一!”
“她此次過去,八成要全軍覆沒!”
“嘿嘿嘿,這樣一來,既能合情合理的把她給解決掉,讓人挑不出毛病,還能消耗一下這黑風谷的異獸,方便我們以後清剿!”
“妙,真妙!”
一人吹捧之後,另一個滿臉橫肉的軍官也不甘示弱討好。
“沒錯,我早就看那個小丫頭片子不順眼了!”
“不就是一個區區五級嗎?”
“若不是她那個表哥,她能獲得上校軍銜?”
“仗著一些人的庇佑,清高氣傲,敢對王將軍的作戰方案質疑,這就是她的下場!”
“......”
鐵壁指揮部少將王振青似乎對這些吹捧很是受用。
他任由下屬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許久,最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呵呵,不過是一個不知所謂的臭女人罷了!”
“他的依仗,無非就是那姜凡!”
“但現在姜凡,早已經在星空中骨頭渣都不剩了!”
“這一次,即便她死在前線,也沒有人能為她出頭了!”
“她......”
王振青說著說著,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得意。
“是嗎?”
王振青豁然坐起,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度驚悚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