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人？”
姜凡驚奇問道。
他剛剛定位到薩爾瑪莊園的位置，正準備進去找對方算賬。
路過這條小巷，卻意外發現這爺孫兩人。
黑髮黑瞳！講華夏語！
分明就是華夏人的標誌！
“白象雖然與華夏毗鄰，但接壤處多為高山險阻！”
“白象國首都更是距離華夏邊界上千公里，這兩人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姜凡大為驚訝！
“您......您也是華夏人？”
老者此刻的吃驚，一點也不比姜凡少。
在他眼中，對面的年輕人，面板白皙，身形高大，黑髮黑瞳，語言純正，分明就是東方特徵。
再觀對方穿著，似乎極為考究，跟他們這種平民有著較大差異，所以交流時不自覺用上了敬語。
姜凡點點頭，詢問道。
“你們兩人，為何會出現在白象國？”
這個高武世界，可跟前世比不了。
前世交通網路發達，也沒有異獸的肆虐，華夏人遍佈世界各地。
但是這方世界，異獸困擾不說，交通條件也極為落後。
能在跨越上千公里的地方，遇到同族，是極為罕見的事情。
姜凡想到剛剛從爺孫倆對話中聽到的隻言片語，再看老者拄著柺杖，小女孩臉上還掛著淚痕，一副神色悽楚的模樣，眉頭一動。
“可是有甚麼困難？”
老者突然觸發警覺，略帶戒備道。
“沒......沒事！”
姜凡一笑。
“那便算了！”
他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
若是平時，遇到這種事情，他都懶得多看一眼。
只是今日，在遙遠的白象，遇到兩人，心血來潮好奇問了一句罷了。
既然對方戒備，那他自然也不會自討無趣。
尊重他人命運，是他的原則。
“告辭！”
姜凡轉身便要離開。
可剛剛邁開兩步，突然身後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
“哥......哥哥！”
“你......能不能幫我攔著我爺爺？”
姜凡回頭。
一眼便看到老者神色嚴厲的盯著小女孩，一副責備的模樣。
小女孩不敢直視老者的眼睛，心虛的看向姜凡。
“我爺爺要去薩爾瑪家族的莊園！”
“可是去了是會死人的！”
“我攔不住他！”
老者大聲呵斥。
“依依！”
依依倔強擰著頭，以希冀的目光望著姜凡。
姜凡一頓。
“哦？”
“你說說，你爺爺為何要去薩爾瑪家族的莊園？”
“又為甚麼去了就會死人？”
“據我所知，今天是薩爾瑪家族後輩婚娶的日子，怎會跟死扯上關係？”
依依抹了把臉，低聲道。
“因為我爺爺要去‘鬧事’。”
姜凡驚訝看向老者。
老者猶豫一瞬。
“小夥子，這件事你管不了，你還是走吧！”
他這麼一說，姜凡倒是更來了興趣。
跟薩爾瑪家族有關，那豈不是跟自己的目的相同？
“要不你說說？我聽聽？”
“反正你都要死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吧！”
依依扯了扯老者的衣服，老者躊躇半晌，嘆了口氣。
“行吧！”
“其實，告訴你也無妨！”
“老頭子我名叫桑博，這是我的孫女桑依依！”
“我原本是華夏寧城的一名行商，主要做異獸皮毛方面的貿易......”
“四十年多年前，寧城出現大地裂縫，異獸肆虐，我的家園被毀，半輩子基業毀於一旦！”
“當時前往華夏其他城池的道路被阻斷，於是我便跟隨同鄉，一路向西，流浪謀生！”
“最後跨越西部神山，來到這白象國......”
經過老者的介紹，姜凡大概瞭解了這一家三代的重要經歷。
當年桑博妻子在寧城大地裂縫中喪生，他帶著幼子穿越神山，九死一生，來到白象，定居下來。
桑博的兒子桑傑，子承父業，繼續做一些異獸皮毛交易，雖然沒能大富大貴，但是不用像其他武者一樣出城獵殺異獸，日子倒也過的安定。
後來桑傑在白象娶妻，誕下桑依依，一家三代四口人，其樂融融。
可一年一年過去，隨著桑依依逐漸長大，她的美貌漸漸顯露。
儘管只有十四歲的年紀，但是五官已經掩藏不住秀麗的氣質。
幾個月前，桑依依外出時，遇到薩爾瑪家族少爺奎德，一下子便引起奎德的注意。
作為薩爾瑪家族的少爺，他甚麼樣的女人都見過？
但是不知怎的，在他眼中，似乎每一個都不如桑依依這樣靈秀動人。
於是，這奎德便開啟了長久的騷擾模式......
後面的事情，雖然桑博沒有說太多，但是姜凡也大概猜出了一二。
無非就是桑傑不堪女兒被擾，反抗幾下，於是便莫名的送了性命。
“慶幸的是，依依父親死了之後，薩爾瑪家族又喜事將近，這奎德許是怕事情鬧大，倒也沒有再對依依騷擾！”
“如若不然，我們爺倆也不會完整在這裡！”
桑博講著，神色憤憤。
姜凡點點頭，問道。
“所以你們今日過來，是為了你兒子報仇？”
桑博微微頷首。
“我是過來為兒子伸冤的！”
“奎德今日婚禮，是薩爾瑪家族跟喬希世家的聯姻，這對薩爾瑪家族極為重要，到場的客人，都是白象國軍政商三界的高層！”
“我在這個場合，把奎德的事情公開曝光，無論如何也要給我兒討回一個公道！”
姜凡略感無語。
“你覺得這樣能討回公道？”
“薩爾瑪家族的婚禮，邀請過去的，定然都是薩爾瑪家族的親友！”
“即便你在婚禮上，將奎德的惡行曝光，你覺得這些人，會為你主持公道？”
桑博一滯，似乎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他愣神半晌，吭哧道。
“萬一這其中有些‘正義’之人......”
話還沒說完，姜凡便打斷他道。
“沒這個萬一！”
桑博依舊不甘心，恨恨道。
“就算不能討回公道，那能將奎德的罪行公佈，破壞他們的家族聯姻，也算是給我兒報仇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所有目標都不能達成，能在婚禮上鬧一鬧，讓奎德成為笑話，也值了！”
姜凡搖搖頭。
“首先，婆羅門世家的聯姻，是利益為先！”
“這點小事，對於家族聯姻來講，根本就不算事情，所以你一定無法破壞！”
“其次，我想告訴你一個殘酷的真相，那就是在等級森嚴的白象，這些貴族子弟玩的只會比你想象的更花，他們的屁股，也比你見到的更髒！”
“在這樣一個圈子裡，就這點事情，不會成為笑話！”
“反倒是你，如果這樣去鬧，最後會成為他們的笑料！”
姜凡講的毫不客氣，可謂是徹底將桑博虛幻的想法打回現實。
底層有底層的認知，這不怨桑博。
但是姜凡卻有必要敲醒一下他。
果然，聽完姜凡的話，桑博如同洩了氣的氣球一般，頹然在原地，澀聲道。
“那怎麼辦？”
“難道我的兒子，就這樣白白死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