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耳朵、鼻子、舌頭......”
老薛手指如同彈琴一樣輕點。
頓時，原本環繞在他手掌周圍的精神能量，隨著他的牽引，分別進入到莊博濤的眼耳鼻喉之間。
接著，他一揮手。
‘唰！’
整個審訊室，瞬間便換了一幅天地。
“這裡是......京都的古董店？”
只見莊博濤，正悠然的坐在太師椅上，一邊品茶，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物件。
周圍的一切那麼真實。
姜凡甚至能聞到莊博濤手中的茶香。
“這.....”
“竟然如此神奇！”
姜凡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毫無任何虛幻的感覺。
轉過頭，就見老薛正在旁邊含笑望著他。
“甚麼感覺？”
姜凡想了一下。
“似乎這是一種高維視角，在俯瞰一切！”
老薛點點頭。
“這裡面，所有的一切，只有我們兩人是真實的！”
“我們現在所看到的，聽到的，感受到的，不過都是代償莊博濤的視角而已！”
“你此前研究我佈下的意識陷阱之後，佈置的幻境，之所以無法代償視角，是因為你只研究精神能量對於大腦的刺激，而忽略了精神能量同樣作用在了眼睛等五感的器官上面！”
“因此，你只能讓他陷入回憶，卻看不到他看到的，感受不到他感受的！”
姜凡聞言，頓時醒悟。
開始默默記憶剛剛老薛精神能量作用在莊博濤身上的各個位置。
“噠噠噠！”
正在這時，古董店外，一名包裹嚴實的黑衣人緩緩走了進來。
莊博濤見狀，臉色微變。
連忙起身迎了出來。
左右看了無人之後，他關上店門，然後回頭。
“老闆，這次要帶甚麼東西？”
姜凡眼神一凜。
老闆？
這人，恐怕就是莊博濤的上線了。
姜凡仔細觀察著黑衣人身上的每一個細節。
並且試圖繞到黑衣人近前去掀開他的面罩。
然而卻彷彿有種冥冥的力量，總是在干擾他，讓他眼前模糊不已。
老薛見狀笑道。
“不要白費功夫了！”
“我們現在代償莊博濤的視角！”
“他看不到，我們自然就看不到！”
“還是靜下心來，看看有沒有重要的細節吧！”
姜凡聞言頓時自嘲。
“我太急了！”
摸清原理之後，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下思緒，一點一點觀察起來。
......
“這次要帶的東西，有些特殊！”
“不能鐫刻在古董上！”
“需要你將這張紙，以原本的形態，想辦法帶出京都城！”
“然後送往東海！”
黑衣人的聲音沙啞，似乎刻意控制了發聲。
莊博濤聞言，有些為難。
“這......為甚麼不能鐫刻在古董上？”
“我此前使用古董傳遞，已經形成一套成熟的流程，非常保險！”
“若是換做其他方式，風險有些太大了！”
黑衣人搖頭。
“時間緊急，這張圖紙異常複雜，恐怕等不了了！”
“只能使用這種冒險的方式！”
莊博濤有些為難。
“可是......”
他剛剛開口，便聽黑衣人僵硬打斷道。
“1000W！”
莊博濤手上一頓。
黑衣人再度肯定道。
“原來一單500W，這次給你翻倍！”
莊博濤見狀，頓時一咬牙。
“接了！”
“......”
接下來，便是兩人秘密商議運送佈防圖的事情。
良久，這個畫面結束。
老薛看向姜凡。
“有沒有發現甚麼？”
姜凡搖頭。
“除了一身黑衣之外，沒有甚麼其他特徵！”
“對話中，也沒有甚麼重要資訊！”
老薛一揮手。
“那就換一個！”
隨著他的聲音落下，兩人頓時出現在京都火車站。
接著，海城街道、海城機場、東海之上、雲霞島......
一幕幕場景閃過。
姜凡搖搖頭。
“沒有有效資訊，可否往前追溯？”
老薛手掌輕輕旋轉輕握。
頓時，時光倒流。
莊博濤在京都的每一幕，逐一展現。
這一次精神幻境的審訊，足足進行了大半天。
剛開始由老薛佈置，後來他的精神力幾近枯竭，便指導姜凡嘗試。
然後，等姜凡堅持不住，老薛再次出手......
就這樣，輪番交替，直到兩人精疲力盡，才算結束。
兩人走出審訊室時，姜凡的頭部昏昏沉沉。
鄭國強等人見狀，急忙湊了上來。
“怎樣？有沒有甚麼重要資訊？”
姜凡搖頭。
“莊博濤的那名上線，極為謹慎！”
“完全沒有露出過任何馬腳！”
“莊博濤對他的身份，雖然有所猜測，但是卻並無甚麼證據！”
鄭國強詢問道。
“甚麼猜測？”
姜凡嘆了口氣。
“世家！”
接著，他遺憾道。
“這個資訊，在上次審訊時，已經捕獲！”
“只是很可惜，莊博濤似乎也不太確定對方到底來自哪個世家！”
姜凡似乎極為疲憊，他擺擺手。
“行了！”
“既然莊博濤的審訊價值已經沒有，那就按照罪名，對他審判關押吧！”
“鄭老，還有幾位......前輩，那我跟若雲，就暫時回去了！”
“至於這個案件，我們只能另尋突破口了！”
鄭國強幾人見狀，臉上同樣可惜。
“好！”
“若是有甚麼需要配合的，隨時吩咐！”
姜凡微微點頭。
最後才看向老薛。
“薛老，這次，謝謝你了！”
老薛撓了撓頭。
“我也是配合你們工作而已！”
“而且你能晉升到六級精神念師，也是厚積薄發，積累到了，跟我可沒甚麼關係！”
“好了，快累死了，趕快都回去休息吧！”
“這任務，終於是完成咯！”
“這次你學會了精神幻境的製作方法，下次，就不用麻煩我老頭子了吧！”
說完，他哈哈大笑，踉蹌轉身離去。
......
姜凡跟幾人告別後。
和費若雲幾人一起返回軍委派駐機關。
路上，費若雲問道。
“這次，精神幻境的審訊，也沒有甚麼結果！”
“下一步，我們該從何入手？”
姜凡微微一笑。
“回去再說！”
到了機關，姜凡當即把費若雲拉到一個角落。
“這件事，恐怕跟京都司空世家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