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立業聲音極小。
特別是說到最後兩個字時，類似一種傳音入秘的方法灌注到姜凡耳中。
姜凡聞言不由驚愕。
然後，過往在江城的種種，如同膠片一樣在眼前閃過。
“為甚麼姜離就可以，我就不行？”
“為甚麼姜離有，我就沒有？”
“我到底是不是你們親生的？”
這樣的質問，轟然在腦海迴響。
一瞬間，姜凡心神震動。
難道......真的被自己湊巧言中？
沉吟半晌，他最終深吸一口氣道。
“好！”
......
姜凡這次受傷很重。
除了腿骨以外，還有臉上的傷痕，以及瘀滯的臟腑和破損的經脈。
腿骨和臉上的傷痕，這些算是普通傷害，經過醫院正常調理之後，便無大礙。
瘀滯的臟腑，姜凡也使用先天吐納呼吸引導術，一點一點提煉天地能量融入，將瘀滯部分破壁，讓臟腑恢復正常運轉。
可是這破損的經脈，卻是總也無法自己搞定。
他在運轉先天吐納呼吸引導術時，提煉出來的能量，在周天運轉之時，途經經脈破損的部分一點一點逸散。
這些能量逸散到血肉之中，雖然無形中，增加了自己的肉體力量，但是在執行一個完整週天之後，十不存一。
不過好在洪天干在這方面確實浸淫已久，深諳其道。
在給姜凡配置藥浴，整整泡了三天，並且親自出手為他調理之後，姜凡的經脈這才恢復如初。
姜凡完全恢復，已經是一週之後。
在他出發的前一天，姜立業親自找上門來。
姜凡把姜立業讓到屋內，給他泡上一壺茶水端上。
“那天的事情，謝謝了！”
“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在司空震宇那個老傢伙手上討不到好處，極有可能重傷！”
“就算是丟了性命都有可能！”
姜凡這話，句句真誠，並無一點水分。
以前他對京都姜家態度惡劣，然而在這種狀況下，姜思塵依舊數次出手幫他。
這一次紅山道場，姜立業更是不惜跟司空世家對立，也要保他，確實值得他感恩。
姜立業接過茶水，淺啜一口放下。
“你我之間，不用客氣太多！”
“我幫你是應該的！”
姜凡聞言一滯。
姜立業似乎另有所指。
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聽姜立業繼續道。
“再說，我這次也沒有幫上甚麼忙！”
“如果不是洪院長及時趕到，你還是有危險的！”
姜凡點頭。
“老師這次，確實為我操持許多！”
姜立業微微一笑，不再談論這個話題。
“怎麼樣，這幾天調養之後，身體好些了嗎？”
姜凡頷首笑道。
“已經痊癒了！”
“之前被那老東西傷到經脈，老師也已經幫我調理好！”
姜立業含笑點頭。
“那就好！”
“準備甚麼時候出發，前往部隊？”
姜凡算了一下。
“大概要到兩天之後！”
“原本計劃是一週，可是我的傷勢需要時間調理，所以就推遲了兩天，讓我把個人的一些事情處理一下！”
姜立業‘嗯’了一聲。
“如此甚好！”
......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話題都集中在姜凡的身體狀況上。
姜凡終於有些憋不住。
“那個......”
“一週前，在紅山道場！”
“你提到說，關於我身世，是怎麼回事？”
姜立業聞言道。
“這件事，本是隱秘，我沒有打算跟你說！”
“但是你即將進入部隊，我不得不提前把這個資訊跟你同步一下，以免出現岔子！”
說著，他的身體坐正。
“四十年前，我姜家正值鼎盛，實力在十三世家格局中首屈一指，光芒無人能及！”
“不僅勢力遍佈華夏，而且年輕一輩天才如繁星頻現，每一位都才情卓絕，令人矚目！”
“就在這如日中天之時，姜家又誕生出一位天才，他的名字叫姜啟年！”
“他本是家族支脈所生，但年少時，便展現出驚人的天賦......”
姜立業娓娓道來，眼神逐漸陷入回憶。
“他不僅所有武學，一點就通，一學就會，而且在謀略方面，也遠超常人！”
“當時姜家年輕一輩，每一個都才華出眾，但是在他的襯托之下，卻如群星於皓月之下，黯淡無光！”
“後來......”
“他自武道大學畢業後，為建功立業，毅然投入軍方，憑藉他超凡的智慧，在一場異獸防禦戰爭中嶄露頭角！”
“之後......一發不可收拾，帶領隊伍一次次突破困境，立下赫赫戰功，更是牢固了我姜家在各大世家的龍頭地位！”
“彼時，姜家家主正是我的父親，姜九齡！”
“父親見他天賦卓絕，有意把家主之位傳於他，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拒絕！”
姜凡聽到這裡，心中已有所猜測。
但聽到姜九齡要把家主之位傳於外人，仍然忍不住驚訝。
“按照你所說，這個姜啟年，只是姜家旁支，這姜家家主竟然願意把家主之位傳給他？”
姜立業搖搖頭，微微笑道。
“當時父親這麼做，也是多方考慮！”
“一方面，家族正值鼎盛，年輕一代天才輩出！”
“想要選定一個合適的繼承人，按理說應當容易，但是也正因為候選太多，所以叫人陷入兩難！”
“古有皇室九龍奪嫡，現如今放在世家，也絲毫不為過！”
“如果只有一個天才，或者某個人非常突出，那一切好說！”
“但是當所有人勢均力敵的時候，選定某人作為繼承人，那就是家族的災難！”
“稍有不慎，便會四分五裂！”
姜凡聞言頓時明瞭，深感認同。
“那其他方面呢？”
姜立業幽幽道。
“其他方面，那就是當時姜家風頭太盛，其他世家虎視眈眈！”
“如若想要地位穩固，必須要有一個鎮得住場面的人！”
“而這個人，恰恰只有姜啟年最合適！”
“拋開他支脈的身份不談，在內，他讓所有族人都折服，在外，他也同樣可以震懾其他世家天才！”
“再加上他在軍隊的威望，如此一來，這個人選，非他莫屬！”
“至於是不是旁支，倒也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姜凡點點頭。
“那他為甚麼要拒絕？”
姜立業躊躇道。
“也許是覺得軍隊更適合他？一旦回到姜家，就要陷入到各種事務之中？我也不知！”
“總之，他的心很大，不在姜家！”
“父親見到他拒絕，有些不甘，多次用各種途徑勸說，但是他依舊不願！”
說到這裡，姜立業突然一嘆。
“就在這拉扯之際，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