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忽然感覺全身被一陣寒意包裹。”青元鎮外的大河中,一處水府的最深處,一條黑色身影,盤踞在殿中,巨大的眸子中,閃著一抹疑惑。
按理說這六七月夏季天,又不是甚麼寒冬天氣,就是在這深河水府之中,也不該感覺到寒意才是。
可這全身陡然升起的寒意,讓他渾身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難不成今天會有甚麼事情發生不成?”黑色的身影忽然動了一下,一陣黑影從他身上升騰,化作一個男人,身高九尺,一身黑色長袍,披肩的長髮,面容有些冷峻,尤其是那雙有些猩紅的眸子裡,泛著兇光。
仔細看得的話,就會發現,在他的額間還有著一層細密的黑鱗。
眼底的疑惑,以及心底的不安,全身突然冒出的寒意,讓他總覺得今天好像會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而且這個事是跟他自己有關,甚至可能會危及生命,自從修行之後,尤其是在化形之後,他非常的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以往在那大江中修行時,靠的就是這樣的第六感,他避開了無數的掠食者,以及其他的妖類,這才讓他能從微弱之際,修行到如今的化形大妖。
“究竟會甚麼呢?”男人揉了揉自己的額頭,眉宇間都快皺到了一塊了。
“難道是跟青雲鎮獻上的童男童女有關不成?”
越想,男人就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腦海中不斷的回憶起這段時間的情況,幾乎都在這河府中修行,不曾出去過。
今晚乃是青元鎮供奉他,獻上童男童女的日子,正是因為這個,按照以往的習慣,自然當去享受一番美味。
可是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他便覺心底的不安更加濃郁了一些。
“果然如此。”男人邁步來到了水府的大門,看著外面遊過的水族,狐疑道。“難不成青元鎮的那幫凡人,請來了甚麼厲害的幫手,或者是天庭發現了這裡的異樣不成?”
暗自琢磨著男人,忽然一頓,從懷中掏出一塊牌子出來,看起來是一張玉符,仔細看去的話,會發現在這玉符的正面,刻有天庭敕封河神幾個字眼。
“那該死的老傢伙,死了這麼多年,難不成現在被天庭發現了!?”
“不不不,我現在才是河神,天庭不應該發現才是。”男人立馬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如果真的是天庭發現了這裡的河神,已經被殺,並且被替換掉了,那麼以天庭的威嚴,天兵天將恐怕早就降臨了,哪還容他在這裡繼續放肆。
而且天上一天,地下一年,那老傢伙才死了二十多年,天上也才過去了二十來天,還不到河神述職的時候,上面應該也不注意到這裡才是。
他暗暗地想著,沉思著。“如果不是天上的那些天兵天將,那難不成是青元鎮那幫凡人,請來了甚麼了不起的人物?”
“可是這個禮崩樂壞的時代,神道不顯,這世上修行有成高人,應該也不會出世才對。”
其實說來說去,找各種藉口寬慰自己的內心,無非是有些捨不得那一對童男童女,尤其是他現在的修為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那童男童女對他來說,乃是大補之物。
想讓他就這麼放棄,實屬有些可惜,更是心有不甘,可是一想到心中的焦躁不安,以及那籠罩全身的寒意。
男人心中甚是糾結,良久之後,像是想開了一樣,嘆了一口氣,頗為可惜的開口。“罷了,不過是一對童男童女,還是自己小命重要,且先過了這段敏感時間,之後在讓那青元鎮多獻上一些童男童女來。”
一番思索之後,終究還是理智佔領了高地,考慮到自身如今的修為,要是在這個時候惹來天庭的注意,自己怕是不得有甚麼好果子吃,別說那些天庭神將了,就是來一隊天兵天將,自己現如今的修為都有夠嗆的,索性還是小心謹慎些好。
他之所以這麼篤定外面來的不是天庭的神兵天將,就是因為以天庭的那些神兵天將的實力,怕是早就進了這河中來捉拿他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絲毫動靜都沒有。
所以不管外面青元鎮請來的是誰,只要不是天庭的天兵神將,他只需安心的待在這水府不出去,對方縱是有在大的本領,也只能望而興嘆,無可奈何。
一旦下了這水府,那便是他的主場,倒也沒有甚麼可怕的,就算不是其對手,在這水中他也能跑得快些。
“只是可惜了今晚那一對童男童女了!”男人隨即又想到那童男童女的稚嫩血肉,嘴角不由的吧唧了一下,重新回到了水府的殿中,恢復成原形,躺在殿內,正是一條大黑蛇。
看其頭部,有些鼓鼓的,像是要凸出來了一樣,估摸著距離化蛟已經不遠了。
......
“那不是真君廟裡的廟祝嗎?他怎麼會來這裡,還帶著兩個人來?”
河神廟外,那些正在清理垃圾的十幾個百姓們,自然是注意到了徐逸,泫月三人這邊,紛紛露出了驚疑之色。
這整個青元鎮,誰不知道今天就是‘上供’的日子,現在雖是白天,可家家戶戶基本都是躲在家裡不敢出門,在今天這個日子,甚至連田地裡的農活都好像變得不是那麼重要了,老實地躲在家裡,祈禱著今天過去。
要不是他們這時間倒黴催的運氣不好,抽到了籤,怕是也不會來到這河神廟進行打掃。
“廟祝身邊那兩個看起來很陌生,怕不是我們青元鎮的人才是。”
“等等,你們快看,那個女娃,生的好生俊俏,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
“怎麼,你見過天上的仙女?”
“沒見過。”被問到的漢子搖了搖頭。“不過這女娃生得這般好看,比那郡守的閨女的要漂亮。”
“那女娃身前站著男娃也是不錯,面容英俊,氣質也好,看來這兩人來頭怕是不凡。”
“不凡又如何,這裡可是青元鎮,去哪兒不好,非得來這裡,還非得來這河邊逛,那河裡可是還有一尊‘河神’在,要是被他瞧見了這兩個人的樣子,尤其是那女娃的面貌,怕不是會直接被捉入水中,成為那河神的夫人。”
“唉!!!”聽到這話,眾人也是一陣搖頭,彷彿是想到了甚麼不好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