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來了嗎?”手裡拿著雞翅的泫月怔了一下,美目一轉,彷彿隔著屋牆,看穿了外面的一切。
微微的偏頭,帶著些許疑惑。“師伯,好像來了一個了不起的人。”
“是嗎?”略顯有些醉意的劉穎山,悄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酒碗,手指快速掐動著手指,倏然手指一頓,眼底出現一絲詫異。“國君他老人家,居然也來了!”
“可不止哦,師伯,那人後面還跟了一大堆百姓,估摸著有幾百人,全奔這裡來了。”泫月說著話題一轉。“原來那個快趴在車上的老頭,是這裡的國君啊!”
“師兄,且讓嫂子去收拾一下,這裡估計是待不下去了。”徐逸也是無奈的攤了下手,接著目光環視了一圈,笑道。“這房子要不......也帶走吧,要不然留在這裡,怕是也會成為別人利用的工具。”
他想了一下,自己和泫月的出現,已經足以讓世人趨之若鶩,他甚至能想象到,等自己帶著師兄和嫂子離開這裡後,這棟房子怕是會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如果只是藉著房子斂財還好,就怕有些人利用這裡神仙下凡顯聖一事,發展成為邪教,那這罪過可就大了,索性還是一併帶走的好。
劉穎山:“......”
“這房子還能帶走嗎?”這一下張馨兒是徹底被驚住,這輕描淡寫的話語,神仙都是這麼厲害的嗎?
“問題不大。”徐逸笑著點了下頭。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幾息不到的時間,屋外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原本寂靜的鄉道上,在這一瞬間變得人聲鼎沸起來。
周圍的百姓們還未反應過來,又見無數的百姓,從環山亭外,正朝這邊快速的湧來。
本來還很寬闊的鄉道,轉眼間變得有些擁擠起來。
“那好像是國君吧?我有次進城的時候,遠遠見到了一次。”一位環山亭的居民,看著車架上熟悉的身影,只覺一陣眼熟。
“這就是國君嗎?沒想到就連國君大人都被驚動了!”
“肯定啊,那可是仙人,國君大人不來,那才是顯得有些不正常。”
“那我們要不要也過去湊一下熱鬧?”一位老婦人有些猶豫著開口。
“不,還是算了,先前已經得到了仙人的恩惠,在去就有些太貪心了,這要是惹惱了仙人,恐得不償失。”一位老者小聲叮囑了一句。“我等在這裡看看就好,不必在去。”
這老者在這環山亭,不管是年齡,還是輩分都是最大的那位,這一位都開口,其人也覺得此言甚是有理,免了上前湊熱鬧的心思,只在遠遠地看著。
“啟稟國君,就是前面這一戶人家了。”黃將軍騎著馬來到車架邊,一個翻身從馬背上,乾淨利落的翻了下來,將手中的韁繩交給了一個自己的親兵。
“那仙人還在嗎?”馬車上,那被顛得有些頭暈眼花的魏惠王,一手捂著自己的額頭,一邊朝黃將軍詢問起來。
“剛才末將已經差人去詢問了隔壁的百姓,那兩位仙人並未離開,而是被這家人邀請了進去做客。”黃將軍如實的回答道。
“做客?”魏惠王聞言一怔,拿開了捂著額頭的手,有些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下面站著的黃將軍見此,立馬伸出手來,去攙扶住老魏惠王。“是的,聽百姓的意思,這家人好像和那兩位神仙認識......有點像是師兄弟的關係。!”
老魏惠王在黃將軍的攙扶下,踩著下面的車凳下了馬車。“這麼說來,應該是同一個師門了。”
老魏惠王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冕服,這是他出宮前特意換上的,以此表示對於那九天之上的神仙的尊重。
“黃將軍,隨我去拜見這兩位仙神。”
“諾。”
兩人一前一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邁著步子,踩著有些泥濘的鄉道上,來到了劉穎山的院門外。
“請國君稍候。”黃將軍快步上前,來到院門前,舉起右手敲響了大門,隨著‘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周圍原本嘈雜的百姓們,紛紛安靜了下來。
厚實的敲門聲,傳進了屋中,徐逸和劉穎山兩人互視了一眼,隨即笑了起來。
“師兄,走吧,去看看這位魏國君。”徐逸淺笑一聲,先一步朝外面走去。
後面的劉穎山悄然跟上,後面的泫月一見有熱鬧可看,趕忙將手中的雞翅,整個囫圇吞下,把對面的張馨兒看愣住了。
這位絕美的小師侄,沒想到吃起東西來,如此的豪放,完全是不在意自身的形象,這把她給看怔住了。
泫月也是察覺到了張馨兒的眼神,訕訕一笑,手上微轉蕩起了一抹漣漪,將她手上殘留的油汙全部洗去,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在張馨兒面前晃了下。“師伯母,我們也出去看看唄。”
“哦,嗯。”回過神來的張馨兒隨即一笑,站起身來,一把拉過了泫月的那白皙稚嫩的小手,朝外面走去。
......
當徐逸和劉穎山兩人的身影出現在院中的時候,無數的目光像是發現了目標一樣,紛紛投向了兩人,有震撼,驚訝,詫異,激動,興奮等各種情緒,不斷的呈現出來。
院中,徐逸隨手一揮,院子的大門自動開啟,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兄,見沒有反對後,他這才開口。“進來吧。”
得到准許後,老魏惠王這才緩緩地來到院子中,黃將軍猶豫了一下,也是跟著踏進了院子中。
“老朽魏罃,拜見兩位仙長。”進來後的老魏惠王,來到二人的近前,拱手彎腰,恭敬的拜道。
後面跟著進來的黃將軍,動作也是不慢,跟著朝徐逸劉穎山兩人行了一個大禮。
徐逸仔細打量了二人一眼,這老魏惠王雖是一國的國君,可他也只是一個凡人,他一個大羅金仙完全受得起他的禮。
倒是他側身的劉穎山見此,臉色微變,他非是仙人,只不過是這凡俗間的一道人,如非必要,可不想受這位的禮,腳步隨即朝旁邊移了一步,避開了兩人的這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