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你不覺得......這山路未免有些太長了嗎?”
“有嗎?我怎麼不覺得。”攙扶著徐逸,緩緩向前走著的猴子,詫異地看向了他,像是為了向其證明一樣,還當著他的面,活蹦亂跳了幾下,更是爬上旁邊的一棵大樹上,一上一下的。
“你就不覺得累嗎?”
“不累啊!很輕鬆自在。”猴子吊在一棵樹上,笑著看向下面的徐逸。
“奇怪,難道真的是我自己體力不行嗎?”徐逸喘著粗氣,有些紅潤的臉上已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從剛開始的法力緩慢消失,到現在完全消失,接著過去了一個多時辰,他們終究還是沒有走出這段山路。
那樵夫可是說了,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便會到達斜月三星洞,可他怎麼不說,要走這麼久!這未免有些太遠了,這條路。
同時他的內心,也在疑慮,難道真的是因為猴子的體質,因為天生地養的緣故,所以這點路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嗎?
可是轉過頭來一想,就算猴子的體質特殊,天生地養讓他的靈氣十足,不受這條山路影響,但走了這麼久,三個多時辰,如果是平時,猴子恐怕早就暴躁了。
像現在這麼平靜,真是少見,而且好像,猴子有些過於興奮了。
“猴子,要不你先走,我得休息一下才行。”徐逸朝其擺了擺手。
“沒事,我攙扶著你走,你要是實在走不動,我可以揹你上去。”
“我們既然是一起來的,自然也要一起去,徐逸你放心,我就是背也會把你背過去。”猴子從樹上跳了下來,快步來到他的近前蹲了下來,不斷的示意上來。
“不了,不了,猴子,你聽我的,你先去,咱們兩個人,總得有有一個人到那斜月三星洞,你先去,我隨後就到,相信我......”
“真的,你確定嗎?如果我揹著你的話,我們兩個一定可以到達那裡。”猴子收起了笑容,很是認真的看向徐逸。
“......當然,是真的,相信我,你先去,我隨後就到。”聽到猴子這番話,徐逸內心已經有了猜測。
他相信猴子肯定願意跟自己一起去,也願意等著自己,甚至是攙扶著自己,然後一起去那斜月三星洞拜師,但絕對不會主動提出背自己的。
且不說現在的猴子沒有背這個概念,就是有了,他也不會輕易的主動提出揹著自己爬上去,除非徐逸現在徹底走不動道,又或者徐逸主動提出來。
“猴子你先去前面探探路,等我休息好了,就會趕來,放心。”
“那好吧。”猴子認真地看了一眼徐逸,他那認真的表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那我可就先走了。”猴子轉身便順著那條崎嶇險峻的山路,身影逐漸消失在密林之中。
後面徐逸,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離開,全身疲憊的他,靠坐在一塊凸出的石頭上,口中喘著粗氣。
一種無法言語的疲累,充斥著他的全身,此時此刻,他甚至連一根手指頭,都不帶想動一下的。
“真累啊!這麼多年了,沒想到我又一次體驗到了這種疲累感。”
這是他修行這麼多年來,頭一次感覺到疲憊勞,全身痠痛的感覺,上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還是他沒有穿越前,和朋友去爬山的時候。
又是深呼吸了幾口氣,稍微緩了緩,徐逸手撐著石塊,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身形由於那種無法言喻的疲憊,顯得有些佝僂,隨著一步跨出,整個人都有些踉踉蹌蹌。
就在他準備繼續順著山路繼續走下去的時候,一道如同水波紋一樣的漣漪,憑空出現,周圍場景驟然間發生了變化。
“這是?”
只見眼前的崎嶇險峻的山路,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不見,周圍的參天大樹,荊棘叢林,紛紛如同泡沫一般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湖,一片很大的湖,湖水清澈純淨,清澈到可以看清湖底任何細小遊魚,而在湖的中心,則是一座木頭搭建亭子,安靜地立在那裡。
而他自己,則是穩穩地站在湖面上,那清澈純淨的湖水,倒映出他那高挑的身姿,清晰可見的面容。
他遠遠望去,在那亭子中,有著一位看起來有些熟悉的身影,正盤坐在裡面,就像是在等人一樣。
徐逸有種感覺,對方等的那個人,應該就是自己。
還不待他有所行動,亭子裡的那人像是感應到了他一樣,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徐小子,老夫在這裡等了你這麼久......既然來了,那還不快點過來。”
“這聲音......”徐逸只覺得一陣耳熟,再加上那有些熟悉的身影,這讓他想到了一個人。“喂,老頭兒,是不是你?”
說著,徐逸邁開了步子,正想艱難的走過去的時候,全身突然一輕,就是像是喝了一瓶亢奮劑,或者打了一針或者幾針腎上腺素,所有的疲憊,頃刻間消退不見,那種精力充沛的感覺,再次湧入全身上下。
最為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法力,正在恢復,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輕輕飄的飛了出去,轉瞬間便來到了那個亭子中。
“哈,老頭,果然是你。”
進到亭子裡面徐逸總算是看清了老者的面容,正是當初離開的老者,當初莫名其妙地要住下來,然後又勉勉強強地來
“不對啊,老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覺得老夫,為甚麼會在這裡?”
“對啊,你為甚麼會......”正要說點甚麼的徐逸,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隨之出現。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老者笑了起來。
徐逸聞言瞳孔猛地一縮,驚詫且震撼地看著眼前的老者,緊接著朝老者彎腰拜道。“弟子徐逸,拜見菩提祖師。”
“哈哈哈,你果然很聰慧,反應也很快,老夫都還以為,還需在此多等上幾個時辰......”說著,菩提祖師全身一變,不再是徐逸初次見到他時穿的那一身粗布麻衣。
而是一身灰白色道袍,斑白的長髮用發冠束起,手持一把拂塵,捻著鬍鬚,莊嚴相貌,有著一抹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