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仙凡有別,沒想到到了你這裡,老夫又聽到了另外一番見解。”老者說道。
“抱歉,如果是交流論道的話,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徐逸直接表示了拒絕,他可沒心情與一位不熟悉,陌生的人在這裡論道。
“別擔心,老夫不過是一位在世界遊歷的修行者而已!”老者看著前面大樹上掛著的小黑板。“其實老夫最好奇的,是你這......”
“黑板,嗯......用火烘烤了一下,然後找來了一些黑色染料,勉強制作出來的。”
“黑板,這名取的倒是貼切。”老者捻鬚一笑,走上前來,用手輕輕撫摸著黑板上的細小紋路。“沒想到小友還會此等奇技淫巧之術。”
“要是將此物傳入各國,小友將一舉成名。”
“我對一舉成名並不感興趣,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個海邊小村裡停留了。”徐逸擺了擺手,轉頭將掛在樹幹上的小黑板取了下來,將上面的文字逐一擦拭掉。
而他沒注意到是,在他身後的老者,眼神忽然一變,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眉宇微微一皺,抬頭看向了天上。
冥冥之中,老者感應到此刻,有人正在強行推算天機,試圖尋找引起天機變化的背後原因。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徐逸狐疑的看著他,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緊皺著眉頭,朝天空望去,除了那一覽無餘的藍天白雲,他並沒有看見任何東西,甚至連一隻飛鳥都沒有看見。
“沒甚麼。”老者回頭看了他一眼,搖了下頭不再說話,盯著徐逸像是在想著甚麼。
徐逸:......
“我臉上有甚麼東西嗎?”正在收攏桌子的徐逸,察覺到老者的視線,疑惑地開口。
“沒甚麼。”老者露出一抹和藹可親的笑容,右手一翻,微不可察的清光,順著徐逸的眉心沒入他的體內。
就連以徐逸的修為,都未發現老者的手中動作,只是看到他的右手動了一下,然後就沒了。
反倒是老者那和藹面容,這讓他有一種當初在蜀山面對清微道長的感覺,而且他從老者的身上,並沒有感知到任何的敵意。
其實到了他這種境界,對於自身,冥冥之中是會產生一種預感,而他在面對眼前的老者時,並沒有觸發那種危險的預感,這也是為甚麼徐逸沒有選擇直接跑路的原因。
“莫名其妙。!”徐逸搖了搖頭,接著收拾起了旁邊的木桌板凳,這些可都是他按照學校裡製作出來的,在當前這個時代,可是沒有的。
老者看著忙碌的徐逸,從剛才開始到現在,其實他已經暗中推算了好幾次他的身份,可依然毫無收穫,哪怕此人就在他身前,老者依然推算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不過看著徐逸拿出來的這些新奇的物品,心中對他的來歷,也有了猜測。“此界之外的人嗎!?”
“也罷,既然是界外之人,又與貧道有著關聯,那便助你一次。”說著,老者手中的木製柺杖,剎那間,彷彿變成了一把拂塵,揮動間,一道無形的漣漪悄然掠過徐逸的身體。
前面正在收拾徐逸,只感覺一股清涼的海風吹過,帶動著他額間的散亂的碎髮。
“咦,又起風了嗎?”徐逸順了一下自己有些被遮住眼睛的劉海,看向頭頂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枝葉。
然而他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到來,而引動的天機變化,悄然間又歸於了平靜。
“看來,是有高人出手了。”天庭的深處,一位古老的存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佛界之中,那位全知全能的大佛,像是感知到甚麼,睜開了金色的眼眸,像是在俯瞰世界,良久之後,再次閉上了眼睛。
“有意思,能將混亂的天機,歸於平靜,這世間恐怕也只有那幾位可以做到了。”地府深處,一道充滿神性女聲,悄然的迴響在六道輪迴之中。
“這聲音?是祂,沒想到祂居然甦醒了。”地府之中,一位頭戴王冠,莊重威嚴的身影,朝六道輪迴的方向望去。
“此次西遊之劫,眾多神只選擇了迴避,沒想到這天機忽變,倒是引出了不少古老的存在。”
“不過小勢可改,大勢不可逆,佛教東傳此乃天意,是不可更改。”
“傳令,地府眾神各司其職,不得插手世間一切。”
“謹遵帝尊聖諭。”下方大殿之中,一眾聲音響起。
如此這般,世界許多大能者,紛紛察覺到天機,被人掩蓋,而世界能有能力掩蓋天機者,就那麼幾位,所以這些大能者心中都有數。
祂們並不擔心被掩蓋的天機,只要不影響佛教東傳的天意,祂們並不會在意一些小勢的改變。
而且既然有人出手掩蓋天機,這也算是一種訊號,表明了那暗中影響天機的人,或者物,亦或者其他生靈,已經被那位出手的保了下來,如非必要,幾乎算是預設了。
......
一年之後,龍隱村海邊,那三間茅草屋前,那棵巨大的古樹下面,徐逸此刻正滿頭大汗地拿著一顆白色的棋子,看著眼前棋盤上,已經被黑棋堵死了所有生路的白棋。
良久之後,徐逸像是放棄了一般,長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白色棋子,又給放了回去。
“唉,好吧,我又輸了,一天一局,我已經輸了三百多局了。!”
徐逸簡直無法想象,自從這老頭在這裡住下後,一天興起之時陪他下了一盤棋,從此以後他就在沒有贏過。
在這三百多局的棋藝碰撞中,他嘗試了許多種方法,可不管是哪一種,對面的老者總能下出一手起死回生的一步來。
一時間徐逸都在懷疑,自己的棋藝真的有那麼差嗎?
但不可否認,他輸了三百多把,每把他都輸的滿頭大汗。
“算了,不玩了,這都甚麼啊,輸了三百多把,我人都輸傻了。”徐逸無語的站起身來,看向一旁正在聚精會神看書的學生們。
“哈哈哈,你看,三百多把對局,你的心始終未真正的平靜下來。”老者也是笑著收拾起了棋子。“你那不平靜的內心,讓你無法看透每一步,所以你贏不了我......當你甚麼時候內心真正的平靜下來,你的棋藝自然也就能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