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分衙,店鋪老闆,伸手摸著胸口位置放著的憑據,心中一陣惆悵。
想當初,自己滿懷雄心,來到這裡盤下了這麼一家店鋪,本想著發家致富,沒想到......這到頭來,還是落了一個將店鋪盤出去的下場。
“唉,這京都,終究還是沒有那麼好混。”老闆長嘆了一口氣,同時又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徐逸,心想。“以這位的神仙手段,本應該是高高在上,居然也會來做此做生意,真是想不明白......”
......
而另一邊,店鋪門外,郭保坤夥同著賀宗偉兩人,以一種極為蹩腳的理由,強行找上了範閒的麻煩。
本來有了徐逸的提醒,範閒看著外面的兩個跳樑小醜,他也懶得理會,可哪知道這自己不當一回事,身旁的範思哲卻被激怒了。
原本看戲的範思哲,在從範若若那得知,這兩人口中的‘紅樓’居然是範閒所寫,瞬間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是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以他的生意頭腦,不過是轉瞬間,便將這其中的利益想通了大概,這一下範思哲可就坐不住了。
看戲的前提是不涉及自己,更不要涉及到錢,可現在不一樣了,這紅樓可是自家的,雖然自己和範閒不對付,可那也是自家的東西。
何況這裡面還涉及巨大的生意利益,對於愛錢的範思哲來說,那是一點忍不了店外的兩個傢伙。
在範閒一個沒看住,範思哲就衝了出去,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一拳打在郭保坤的臉上,成功的給我留下了一個標準的黑圓圈。
趁著對方還未反應過來,範思哲又是兩拳砸在他的臉上,彷彿是把他當成了範閒,發洩出心中的那股不爽。
郭保坤的那些打手在愣了一下後,快速反應了過來,一把抓住了還想繼續行兇打人的範思哲手臂,在猛地用力一扯,將其一把朝著另外一個方向扔了出去。
這一下範閒徹底坐不住了,這範思哲可是他范家的人,更是自己的弟弟,這要是當著自己的面被人給打了,那他這個當哥的,在這京都恐怕也就不用再混了。
腳下用力一點,整個人如同一支利箭激射而出,眨眼間便出現在倒飛而出的範思哲身後。
望著被砸過來的範思哲,範閒手中一動,運轉體內的真氣,將其給接了下來,穩穩地落地。
“不過是些許玩鬧,出手就這麼重,不合適吧。!”範閒目光陰沉的看了一眼出手之人,體內的霸道真氣更是蠢蠢欲動。
那出手的打手,聞言也是惡狠狠盯著範閒,他們今天的任務,就是要好好教訓眼前這人,最好是將其暴揍一頓的那種。
“呵,這不是范家養在儋州的那個私生子範閒嗎?怎麼......你也捨得出來了?”郭保坤捂著自己的眼睛,從護衛後面走了出來,臉上的傷勢,疼的他嘴角有些直抽。
範閒只是側頭看了他一眼,並未搭話,而是直勾勾的看著剛才出手打範思哲那人,冷冽道。“你這人出手之重,剛才要不是我接住思哲,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喂,範閒,本公子在跟你說話呢?”見不搭理自己範閒,郭保坤有些氣急。
範閒依舊是未理會這跳樑小醜,言語上的交戰毫無意義,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要震懾全場。
他的目光依然在那出手之人的身上。“你出手這麼重,你可知他的身份是甚麼?當今戶部尚書的公子,要是他今天在這裡出了甚麼事,你覺得你的下場會是甚麼?”
範閒的淡然的聲音,像是一記響雷,在那人耳邊炸響,讓他整個人都是一顫,此時他這才反應過來,如果剛才沒有人接住的話,那後果自己根本承擔不起。
郭保坤說是一併承擔,可真到了那個時候,面對戶部尚書的問責,自己肯定是會被毫不猶豫的給推出來,想到這裡,他心裡變得極為不平靜與後怕,擔憂的眼神朝郭保坤看去。
察覺到自己手下人的注視,郭保坤回過頭來,大聲保證道。“慌甚麼,一切有本公子在,出了甚麼事,本公子一力承擔。”
“呵呵,你承擔,你能承擔甚麼?光天化日之下,當街指使兇手傷害朝廷命官的家人,這罪名你承擔的起嗎?”範閒戲謔的看向了郭保坤。
“你手下有此等出手不知輕重的傢伙,更是敢當街殘害朝廷命官的家人,這樣的人留在京都,對整個京都百姓來說都是極為的危險存在......所以,還是讓我來幫你清理一下門戶,免得後面惹出禍來,連累了你,可就不好了。!”
“你想幹嘛?”聞言,郭保坤有些沒反應過來。
範閒並未回答,只是冷笑了一下,身形一動,體內的霸道真氣全力爆發出來,整個人激射而出,比剛才的速度還要快上一大截,直奔那出手傷了範思哲的打手。
“傷了我范家的人,那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隨著範閒的聲音再度響起,他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人側身,嘴角泛起一抹冷意,運轉起霸道真氣,順著經脈,將其聚集在右手上,捏拳,轟出,直指那人的腹部。
“嘭!!!”場中一聲悶聲響起,那人不過是一個四品境界,又怎麼可能是範閒的對手。
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噴湧了出來,整個人倒飛而出......只是範閒出手更快,一把拉住那人的右臂。“剛才,好像你好像用的是這隻手上的範思哲吧?!那你這隻手還是留下吧。!”
熟悉醫術,瞭解人體結構的範閒,一手抓住那人肩膀的關節之處,用力一扭將其手臂關節卸下,並暴力的破壞了關節處的經脈。
“啊!!!”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在整條街道上回響。
“你應該慶幸,我只是廢了你一條手臂,如果是戶部尚書出手,你這條命恐怕就得交代在這京都城。”說著,範閒這才鬆開了手,一雙蘊含森寒目光,震懾全場。
所有人都被範閒的雷霆手段給鎮住了,全場除了那人的慘叫聲外,可謂是死寂一片。
後面跟出來的範若若,親眼見識了全過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範閒。
快步範閒身邊。“哥,你這是......”
“嗯?我怎麼了?”範閒整個人突然一個激靈,眼神一閃,一抹微不可見的紅光,悄然退去。“咦,我剛剛這是......好奇怪的感覺?”
而在隱藏在人群中的徐逸,則是滿意的笑了笑,伸手一招,一股微不可察的殺氣,被他悄然收回。
剛才趕回來的徐逸,正好碰見了這一場面,他知道,此時的範閒,還不是後面那個心黑手狠的範閒,所以便想著幫其一把,於是分出一縷不大的殺氣,讓其不斷的影響著範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