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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我兒的心上人

沈正澤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聲音溫和如水。

“是夜明珠,夜裡無需燭火,便可照亮一室。我從王府庫房裡挑的,你夜裡若不喜點燈,用這個正好。”

江茉指尖一頓,懸在木匣上方,像被某種柔光吸住一般。

夜明珠本就稀有,這般大小色澤通透得近乎凝玉的,更是千金難求。

他竟隨手一取,便是整整一匣子。

一旁的鳶尾看得眼睛發直,小手捂住嘴,壓低聲音驚歎:“天,這也太貴重了!”

江茉收回手,眉峰輕輕蹙起,唇角抿成一道冷淡的弧線。

“夜明珠是稀世奇珍,這般重禮,我不能收。”

沈正澤望著她,目光坦蕩認真。

“王府下人怠慢,讓你平白受氣,這點東西,抵不過你的半分委屈。”

阿黃甩著尾巴,把頭輕輕擱在江茉的鞋面上,鼻尖蹭著布料,像是在替人求情。

雪球也捱過來,用溼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背,軟乎乎的觸感暖得人心頭髮熱。

鳶尾識趣地退到邊緣,化作隱形人,只把目光偷偷黏在兩人身上。

江茉沉默片刻,垂眸看著腳邊親暱的貓狗,終究沒有再推開那木匣子,只淡淡道:“東西我暫且收下,日後……再論。”

沈正澤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笑意。

“都聽你的。”

鳶尾識趣地往後退了退,揮手示意王管事和一眾下人全都退出去。

王管事如蒙大赦,連忙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離開,把一院安靜與晚風,統統留給兩人。

庭院裡只剩下貓狗的輕呼吸聲,和兩個各懷心事的人。

江茉先開口,打破沉默:“白薇薇那邊,你打算如何?”

“白嶠已將她禁足一月。”沈正澤語氣冷了幾分,“白府也在為她物色親事,想來不久便會定親。她若再敢來找你麻煩,不用你動手,我會親自處置。白家護不住她,燕王府更不會容她。”

江茉看他一眼,目光輕輕掠過他緊繃的下頜線:“你不必為了我,與白家徹底交惡。”

“不是為你。”沈正澤直視她,目光堅定得不容置疑,“是她冒犯了你,便已是與我為敵。”

江茉喉間微哽,一時說不出話。

她習慣了獨自扛事,習慣了步步為營,忽然有人這樣毫無保留地站在她身前,她竟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是甚麼都不懂。”她聲音細得像風。

今日在燕王府門前,她若真亮出郡主身份未必會被欺辱。

沈正澤微微挑眉,目光裡多了幾分探究。

“我只是不想太早暴露。”江茉平靜,抬眸時,眉眼清冷如初冬的雪,“我入京本就低調,不想剛一進城,就引得滿京權貴側目。”

沈正澤懂了。

她不願張揚,是為了穩。

“你不想暴露,我便替你藏著。”沈正澤沉穩道,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江茉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裡面沒有輕視,沒有算計,只有一片坦蕩的認真。

像深井,像夜空,只讓人覺得安心。

她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應下。

同一時間,白府。

禁足的院落裡一片狼藉。

白薇薇披頭散髮,金釵滾落一地,衣裙皺巴巴地掛在身上,雙眼通紅,滿臉怨毒,像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花。

“憑甚麼……憑甚麼……”

她抓著自己的頭髮,指甲幾乎嵌進頭皮裡,嘶吼出聲,聲音破碎又絕望。

門外,白夫人聽得心疼不已,連連嘆氣,手帕都揉爛了半邊。

白嶠站在廊下,面色沉冷,一身錦袍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峻,一言不發。

“嶠兒,你就真這麼狠心?”白夫人抹著眼淚,聲音哽咽,“薇薇長這麼大,從沒受過這種委屈。”

“娘,心軟才是害她。”白嶠聲音疲憊,“沈世子是甚麼人?他動了心的人,薇薇去招惹,不是找死是甚麼?今日若不罰她,來日她敢闖天大的禍。”

白夫人哽咽:“可那女子……來歷不明,無家世無背景,薇薇不服也是應當的。”

“來歷不明又如何?”白嶠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洞悉,“沈世子看重她,她便比尋常千金金貴。再說,你以為她當真普通?沈正澤何許人也?能讓他這般欣賞,必定有過人之處。”

白夫人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禁足是救她。”白嶠沉聲道,“等禁足期滿,立刻安排相看人家。儘早定親,斷了她的念想,白家才能安穩。”

屋內白薇薇聽得清清楚楚。

定親?

斷了念想?

她死死咬住唇,嚐到淡淡的血腥味,眼底陰鷙翻湧,像淬了毒的冰。

她不會認命,更不會認輸。

那個女人,別想搶走她的沈世子。

燕王府。

燕王妃還在軟榻上等訊息,手裡捏著一塊奶糖,指尖微微用力,半天沒吃下去。

見丫鬟進來,她立刻抬頭,眉眼彎如一輪新月:“世子回來了嗎?江姑娘那邊如何了?”

丫鬟躬身回話:“回王妃,世子派人傳了話,江姑娘並未真生氣,請您安心。”

“他挑了不少東西送去賠罪吧?”燕王妃笑道。

“是,世子親自去庫房挑了一匣子夜明珠,還有自己的腰牌。”

燕王妃失笑搖頭:“這孩子,倒是一點不含糊。”

她當年嫁給燕王,也經歷過相似場景,看來是一脈相承。

“備些東西。”燕王妃吩咐,語氣輕快,“挑些柔軟的綢緞,上好的胭脂香膏,不用太貴重,顯得親近。”

“王妃要親自登門?”丫鬟一愣。

“自然。”燕王妃眉眼彎彎,剝開奶糖糖紙,塞進嘴裡,甜香散開,“我兒上心的人,我這個做母妃的,自然要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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