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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他這肚子真是壞了

江茉走到石桌旁,將食盒放在桌上。

韓悠聞到甜香,立刻支起身子,像只饞嘴的貓似的湊過腦袋來,鼻子使勁嗅了嗅。

“江老闆,這是甚麼好東西?哎喲香得很!”

他這肚子真是壞了。

遇見江老闆就跟吃不飽一樣,這可咋整!!

他不會變成飯桶吧?

江茉掀開食盒,荷花酥的甜香立刻湧了出來,蓋過石桌上殘留的肉香。

韓悠搓著手眼巴巴看著,喉結悄悄滾動了一下。

“江老闆,我……我還能再嘗一塊不?就一小塊!我這肚子,還能塞下點心!”

江茉被他那饞樣逗笑,讓人從廚房取了一枚遞給他:“嚐嚐吧。”

韓悠趕緊接過來,生怕晚了一步就沒了。

一大口下去,酥皮簌簌掉渣,落了一衣襟也顧不上擦。

清甜的蓮蓉混著酥皮的香,沁人心脾。

他眯著眼睛一臉陶醉。

江茉搖了搖頭,將青瓷茶壺放在桌上,掀開壺蓋,一股清涼的薄荷香立刻散開,混著荷花酥的甜香,讓人暑氣全消。

壺裡的茶湯是淡淡的碧綠色,漂浮著幾片新鮮的薄荷葉,葉片舒展,看著就讓人心裡清爽。

“這是薄荷茶,用新採的薄荷葉醃漬過,解膩消暑正好。”

她給韓悠斟了一杯,又給兩個孩子各斟了一小杯,“若是用冰鎮一下,滋味會更勝一籌,清清涼涼的,喝著才夠痛快。”

韓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薄荷的清涼從舌尖蔓延到喉嚨,帶著淡淡的甜意,一路涼到心底。

“痛快!這酥配薄荷茶甚好!”

剛好互補了!

江茉將食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韓公子,食盒裡的荷花酥,還有一罐薄荷茶葉,勞煩你帶給沈大人。他連日為旱災操勞,寢食難安,這兩樣東西清淡適口,正好能解解乏。記得告訴沈大人,薄荷茶冰鎮之後風味更佳。若是府裡缺冰,只管派人來桃源居取用,我這後院的冰窖囤得滿滿當當,斷斷是不缺的。”

韓悠一愣,來不及想為甚麼桃源居會在夏日不缺冰,保證道:“放心吧江老闆,保證一字不差地傳到!”

他就說為甚麼用食盒裝著這些點心,原來是給沈大人的。

沈大人真是享福命。

他朝江茉拱了拱手。

“那我先告辭了,沈大人那邊還等著回話呢。”

江茉叮囑:“路上慢些,莫要摔了食盒。”

韓悠應了一聲,大步流星走出小院。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門前的竹簾還在輕輕晃動。

江茉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石桌旁的兩個小姑娘。

宋嘉寧踮著腳尖,髮髻上的紅繩流蘇隨著動作晃來晃去。

衛清沅端著半杯薄荷茶小口抿著,書卷放在一旁,眉眼間少了幾分沉穩,多了些孩童的愜意。

江茉拿起帕子,擦了擦宋嘉寧沾著酥皮碎屑的嘴角,指腹觸到她溫熱的臉頰,不由皺了皺眉。

這幾日江州的日頭愈發毒辣,正午時分走在街頭,青石板路都燙得腳底板發疼,連風都是熱的,吹在身上像裹著一層蒸籠布。

宋嘉寧年紀小本就嬌弱,這幾日已經曬黑了些,小臉蛋總是泛著紅暈,看著就讓人心疼。

宋嘉寧仰起臉。

“姐姐做的荷花酥太好吃了,我還想再吃一塊。”

“剛吃了一塊,再吃該膩了。”

江茉笑著點了點她的額頭,“薄荷茶還沒喝完,先把茶喝了解解膩,要是還想吃,晚些我再給你做兩塊。”

衛清沅放下茶杯,輕聲道:“江姐姐手藝真好,荷花酥和薄荷茶配在一起味道當真可口。”

她唇瓣動了動,沒把後面想跟著學做的話說出來。

江茉在石凳上坐下,拎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薄荷的清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卻沒能壓下心底的憂慮。

宋嘉寧是宋家的心頭肉,自小在京城裡嬌養長大,何曾見過旱災。

若是鬧旱,人心浮動,百姓亂起來留在這人心惶惶的江州,終究是個隱患。

萬一真出了甚麼亂子,江茉怕到時候無暇顧及。

“嘉寧,”江茉斟酌著開口,目光落在她圓嘟嘟的小臉上,“你在江州待了這麼久,是不是覺得這兒的夏天比京城熱多了?”

宋嘉寧點點頭,小手扇著風。

“熱!比京城熱好多,有時候晚上都睡不好覺,總覺得身上黏糊糊的。”

不過宋硯會在她身邊幫她打扇,也還能過得去。

江茉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江州靠江,溼氣重,一到夏天就又悶又熱,不像京城氣候乾爽。你身子嬌,總在這兒受熱,仔細病倒了,你爹孃該心疼了。”

衛清沅也附和道:“確實,這幾日嘉寧夜裡總翻來覆去的,昨日還說熱的頭暈。”

江茉下了決定,溫柔著開口。

“寧寧。我有個事和你商量。”

宋嘉寧噘了噘嘴,彷彿事先猜出了她想說甚麼,有些不情願。

“可是我不想回京城,京城沒有江姐姐做的好吃的,沒意思極了。”

全是些沾親沾故的血緣關係和莫名其妙的攀比,她都看膩了。

江茉:“……”

她沒想到還沒開出口的話就被截胡了,有點驚訝。

“你怎麼知道我要說甚麼?”

宋嘉寧嘟唇,“我猜的,和姐姐住這麼久,我還不瞭解姐姐嗎?”

其實她爹也讓人送信來了,說外面太熱,非要接她回京,又說不安全又說想她了又說江州有山匪又說江州要有人鬧事。

她看的腦袋迷迷糊糊,都沒看懂他要表達個甚麼意思。

江茉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眼底漾著無奈。

“鬼精靈,心思倒比誰都通透。”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不是逼你回京,只是近來江州的日頭實在太烈了,連著半月沒下過一滴雨,城外的河水都淺了大半,田埂上已經裂出了細細的口子。這光景看著不妙,怕是要鬧旱。真要是天干地燥惹出疫病,或是糧價漲起來,姐姐護著你也未必周全。”

衛清沅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垂眸道:“江姐姐說得是,昨日我去書鋪,聽掌櫃說城外的農戶已經開始挑水澆田了,好些人家天不亮就去河邊排隊,晚了連半桶水都打不上。”

宋嘉寧一聽要鬧旱,立馬明白為啥父皇在信裡不肯直說了。

江州距離京城並不太遠,這種事兒欽天監肯定是頭一個知道的。

父皇不告訴她就是怕她知道了還不肯走,故意哄著她先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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