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就在姜去寒以為老鷹畏懼沙塵她將有機可乘的那一剎那,原本裹挾著老鷹的旋風離開了老鷹,旋風帶著藤條碎屑和沙塵,直衝姜去寒。
速度之快,姜去寒根本避不開。
“小姐!”貴喜連滾帶爬從地上起來,朝姜去寒衝過去。
“姜去寒!”
何尋和蘇小月也大驚失色,急吼一聲。
就在這一瞬,一聲巨響。
旋風瞬間消失。
砰的一聲,老鷹被一杆長槍釘在地上。
“姓蕭的!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解釋,我必定去陛下面前討一個公道!”費折大喘一口氣,臉上帶著心有餘悸,轉頭朝蕭禮怒喝,“當著我的面,你便要對我書院的學子下手嗎?你還是人嗎!你一個異能滿階的將軍,對幾個孩子下手,你好意思嗎!”
蕭禮神色凝重,臉上的刀疤很輕的顫了一下,人已經從坐著變成起身站立,直直盯著前面。
蕭禮沒說話,站在他一側的親兵朝費折道:“我們將軍豢養的寵物,平日根本不會攻擊人,乖巧的很。”
“放你孃的屁!”費折在做夫子之前,也是個粗人,此刻氣的早忘記夫子該有的穩重,破口大罵,“你管這叫乖巧得很?你瞎了?要不是管仲暉投擲長槍,那鷹召喚旋風,姜去寒不死也得殘,真就胡言亂語一點臉不要了?”
那親兵臉色一僵,帶著火氣再要辯解,被蕭禮抬手一攔。
蕭禮轉頭看向管仲暉,“本將聽聞,管夫子對姜去寒橫眉冷對極其厭惡,剛剛竟然不惜手臂舊傷,甩出長槍……”
管仲暉陰沉著臉,朝姜去寒那邊走去,頭也不回道:“我不會縱容畜生濫殺無辜。”
“可本將聽聞,姜去寒入學第一天,你便在禁閉室令二階火系異能狗對其發動進攻?”蕭禮聲音帶著陰森。
費折怒道:“你少顧左右而言它,你養的畜生險些傷人,你還有理了?今日的事,你必定要給我一個解釋!”
蕭禮眼睛略微眯了一下,看向姜去寒。
他養的寵物,從來不會隨意攻擊人。
剛剛老鷹忽然朝姜去寒衝過去,他攔都沒攔住。
這不正常。
可這幾個學子,都是從地牢那邊帶過來的,來之前也搜過身,身上根本沒有藏任何可以誘惑老鷹的東西。
管仲暉幾步過去,掃了一眼四個人,眼見身上都無甚麼傷處,便冷著臉直接看向地上的鷹。
姜去寒就站在管仲暉旁邊,哪怕平時管仲暉對她態度惡劣,但此刻,姜去寒還是很輕的拽了一下管仲暉的衣袖。
她有個猜測。
這老鷹的身體裡,是不是也有黑色塊狀物,所以才會突然向她攻擊。
但軍中與書院似乎關係不好,姜去寒不確定能不能在這裡提出這件事。
只小聲暗示管仲暉,“黑色的。”
管仲暉沒理姜去寒,抬手將貫穿老鷹身體的長槍拔出,召喚藤條,將老鷹困縛。
這些做完,管仲暉朝蕭禮道:“三階風系,這鷹就算沒有異能覺醒,都戰鬥力彪炳,何況已經風系三階,我書院的學子雖然才剛入學,但四人合力,縱然無法將其制服,但也拖延片刻,已經難得。
“你的兔子,不過二階,他們四人合力擊殺,有何不可信。”
險些經歷一場生死,何尋一臉後怕,現在稍微緩過來點,跟著便道:“就是!你還不相信你的兔子會攻擊我們!現在你也看到了,這鷹當著你們的面攻擊我們!難道還有假?”
小姐險些被捲入旋風,貴喜心頭怒火遊竄,衝著蕭禮就道:“為何唆使你的鷹傷害我家小姐?”
蕭禮的親兵立刻怒斥,“胡說,怎麼就是將軍唆使。”
“他養的寵物,出來傷人,不是他唆使難道是你唆使?”姜去寒沒好氣道:“兔子是他養的,鷹也是他養的,兔子攻擊我們尚且可當做意外,或者,你們可以否認事實。
“可鷹也攻擊我們難道也是意外?甚至這畜生攻擊我們的時候,蕭將軍可沒有分毫阻止,不是唆使是甚麼?”
那親兵說不出話了。
因為他家將軍確實沒有阻止。
是在看到那鷹召喚出旋風裹向姜去寒的那一瞬,他才臉色大變起身,只是管仲暉先一步投擲了長槍。
蕭禮看著姜去寒,“你要如何?”
姜去寒下巴微揚,脊背挺直,“不如何,兔子攻擊我,我便殺兔子,鷹攻擊我,我沒有成功殺掉它,心存不甘,我要將它的屍體帶走洩憤。”
何尋頓時眼角一顫。
屍體洩憤?
用鞭子瘋狂抽它的屍體?
這不就是……鞭屍?
好變態!
蘇小月頓時眼角一顫。
屍體洩憤?
爆炒?
老鷹的肉能吃嗎?放辣椒嗎?大火爆炒還是溫火慢燉。
貴喜狠狠點頭,“洩憤!”
根本不關心蕭禮是不是已經答應了,上前就去拖拽老鷹龐大的身體。
等等。
好像不太對。
貴喜疑惑的看向被藤條困縛的老鷹。
吸吸鼻子。
又吸吸鼻子。
再吸吸鼻子。
她好像聞到點甚麼怪味兒。
不是。
你們不覺得這個味兒嗆得慌嗎?
貴喜簡直要忍不住乾嘔出來,可轉頭看管仲暉,管仲暉古板的臉上,面沉如鐵。
轉頭看小姐,小姐也沒甚麼異樣。
只是感覺到她的目光,姜去寒輕輕挑眉,“怎麼?”
貴喜湊到姜去寒身邊,小聲道:“小姐,這鷹身上,有一股發黴的味道,很濃。”
姜去寒一愣。
貴喜又道:“站在這裡,奴婢要被嗆死了,你們聞不到嗎?”
何尋已經湊到跟前,“聞不到啊。”
蘇小月也靦腆而含羞的湊過來,“聞不到。”
姜去寒努力聞了一下,依舊甚麼味道沒有,若非要說有,就是剛剛風捲著灰塵起來,還未散去的灰味兒。
“你們都聞不到?”貴喜震驚了。
說話間,前面,費折朝蕭禮道:“蕭將軍唆使畜生攻擊學子,將軍是想要私了還是進宮面聖?”
蕭禮沒理費折,而是看著姜去寒,“是我豢養的沒錯,但不是我唆使,我倒是懷疑,你用了某種方式,故意激怒了我的鷹,惹得它獸性大發對你進攻。
“現在想要帶走屍體?
“怎麼?毀屍滅跡怕被本將查出甚麼?”
姜去寒心頭咯噔一下。
她的確是想要開腸破肚,看看裡面有沒有黑色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