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顧錚猙獰著怒意的一張臉，姜去寒嗤笑。
“為甚麼？你去被關一次禁閉不就知道了？反正我是關完禁閉得到的。
“顧世子長這麼大，想要甚麼，難道都是靠著張嘴抱怨就能得來？從來沒有自己付出過努力嗎？
“你若沒這個膽量去，就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還定國公府世子呢，就這般教養？
“別人比你厲害，你不懂得甚麼叫尊重嗎？
“遇到不滿意的事就胡鬧一通，你以為我是你奶孃嗎？你哭我就給你奶吃？
“凡事別問自己有沒有，先看自己配不配！
“這麼會嫉妒人，那我爹孃都死了，你嫉妒嗎？這麼嫉妒要不然讓你爹孃也去死一死？”
橫豎是管仲暉的狗認了我做主人，真想知道，你去問管仲暉啊！
我可不答這個！
翻了顧錚一個白眼，姜去寒朝陸晚初道：“你怎麼這麼壞？你本事大，那就是你不愧是威寧將軍的侄女，就是厲害！理所應當。
“我本事大，那就是我佔了功勳的光，充滿陰謀？
“若說理所應當，難道我不是更理所應當？
“這麼會挑唆別人情緒，讓別人給你當槍使？
“這些人被你挑唆一次，難道還能記吃不記打，次次被你挑唆？
“那和蠢狗有甚麼區別！”
旁邊雲星：？？？
汪！
旁邊其他學子：……
呃~
好像是這麼回事。
他們從未懷疑過陸晚初本事大，每每提起，都會誇讚，不愧是威寧將軍的侄女，果然本事大。
怎麼輪到姜去寒，人家可是威寧將軍的親生女兒，反倒覺得這裡不對那裡不對。
不遠處，內侍總管看著順和帝的神色，嘆一口氣，“幸好姜去寒是個性子潑辣又有條理的，若是溫吞些……管仲暉怎麼不替姜去寒解釋，反倒是讓她自己解釋。”
順和帝望著前面那脊背挺直一臉凌冽的小姑娘，收回目光斜了內侍總管一眼。
“老東西，還有你看不透的？”
內侍總管忙賠笑低頭。
順和帝嘆息一聲，“阿寧的戰功太大了，這對姜去寒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別人尊重她母親的功勳也會優待她。
“可更容易讓人覺得，她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靠優待得來的，而非自己的真本事。
“同一期的學子，將來都是要和她一起上戰場的，若是這樣的不滿滋生太久，將來在戰場上很容易出事。
“那些個功勳後代，沒本事的算了，但凡有點本事的，哪個不是被丟出去用戰火淬鍊，拿了真正的軍功才服眾的，想在軍中服眾，比其他更難。
“管仲暉……
“今日的事，若是他解釋，表面上倒是能服眾，讓這些學子散了，可這些學子未必真心信服，反倒會覺得夫子偏袒。
“莫說是替姜去寒做主了，他怕是想要給姜去寒點甚麼，都不能直接給，還得創造個光明正大的條件。”
說話間，前面不遠處，一眾學子慢慢反應過來姜去寒的話，譴責而怨懟的看向顧錚和陸晚初。
顧錚和陸晚初雙雙讓噎的差點氣死。
顧錚剛要反駁。
“好了！”半天沉默一語不發的管仲暉，呵斥一句，“有關晶核分配的問題，已經解釋清楚。
“其他系別的學子如何安排，你們自行與你們各自的夫子商議。
“木系的，明日姜去寒依舊挖土豆，照舊，一麻袋土豆兌換一塊晶核。
“其餘人，覺得挖土豆更能得到提升的，我不攔著，可以一同來挖土豆。
“與我進林子做任務的，明日一早，卯時於膳食堂門口集合。
“如何選擇，現在定下。”
徐慎看了陸晚初一眼，立刻道：“我進林子，我有自知之明，我還挖不動土豆，我隨夫子去做任務。”
其他幾個木系的，跟著附和，“進林子，我們進林子！”
陸晚初死死的攥著拳頭。
原本，她是要讓大家對姜去寒生出敵意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本就很容易讓大家對姜去寒有情緒，牴觸她，生出不公的埋怨心裡。
怎麼會……
怎麼就成了這樣！
她當然不會來挖土豆，她現在遠不如姜去寒，來挖土豆，豈不是平白給姜去寒笑話。
深吸一口氣，無視這些譴責的目光，陸晚初笑的坦蕩，“我也進林子，我沒有大姐姐本事大，我要去林子裡好好鍛鍊自己，等我本事變大了，再來和大姐姐一起挖土豆，還有，我沒有任何壞心思，大姐姐不要誤會我。”
貴喜就……
著實沒忍住。
“yue~”一嗓子乾嘔生理性的反了上來。
旁邊，另外一個木系，但同樣覺醒風系的姑娘，叫寇詩怡的，沉默了一瞬，道：“我要來挖土豆。”
陸晚初震驚的看向寇詩怡。
在來書院之前，她對寇詩怡就多加幫助，寇詩怡很是追隨她。
上次，就算是在膳食堂她的婢女被京兆尹當眾抓走，姜去寒那般當眾羞辱她，寇詩怡也沒說過她一個不字。
今日白天進林子，更是一直與她左右相伴。
怎麼現在要來挖土豆？
寇詩怡沒看陸晚初，只是堅定的朝管仲暉道：“夫子，我明日挖土豆。”
管仲暉一張臉沒有甚麼神色，依舊古板，“既是定好，那便散了！”
說完，將一顆二階晶核丟給姜去寒，呵斥訓責，“既是先天能力不錯，就好生努力，休要惹是生非！”
說完，管仲暉憤然離開。
內侍總管：……
高品二階晶核，就這樣光明正大給出去了？
只給了姜去寒。
姜去寒伸手接住這顆晶核，手猛地向下一墜，好沉。
明明只有雞蛋大小，卻比她今天在野葡萄樹根下挖出的那個腦袋大的還要沉上許多。
“夫子，晶核的品階與大小無關嗎？如何判斷晶核的品階？”心中有疑惑，姜去寒接了晶核，追上管仲暉兩步。
管仲暉帶著怒火，目光嚴厲，“怎麼？難道你還懷疑我給你的晶核是假的？”
姜去寒：……
我去你大爺的！
你是不是有病！
鐺~
鐺~
鐺~
正說話，忽然傳來金鐘被敲響的聲音。
跟著，土系夫子，也就是那瘦高夫子白晟一臉肅重趕來，“所有學子，立刻前往第一學堂集合！不得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