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書院的學子，也有變成異能怪的，總之現在整個京都，也不止京都，到處都人心惶惶。”
蘇小月抱著熱水碗，小口喝了幾口。
“不過陸晚初現在很受重視，定國公府造反，從書院帶走不少學子，很多師兄師姐都跟著去了，但陸晚初沒去，現在，她被提拔成木系夫子了。”
“這話我真不愛聽！”貴喜十分不痛快，“她算甚麼東西。”
姜去寒疑惑，“那管夫子呢？”
蘇小月道：“管夫子沒有自己的兵器，只能做善後醫療，去殺異能怪，需要帶著兵器。”
貴喜摸了摸那把斧子。
斧子的上一任主人，是管仲暉。
“也不光是因為這個，還有，陸晚初她，覺醒了好幾種異能。”蘇小月眼底帶著一些恐懼，輕輕發抖，“她木系雙系異能已經達到最高階，現在火系，水系，甚至金系，也已經到了二階，戰鬥力很強。
“蕭禮將軍受傷，就是陸晚初替蕭禮將軍打死一隻異能怪，不然蕭禮將軍可能傷的更重。
“那之後，陸晚初就被重用了。”
當時，陸晚初與顧錚，愛的你死我活。
哪怕是來了書院，顧錚都為陸晚初幾次出頭。
可定國公府造反，陸晚初竟然沒走，現在和顧錚成了敵對方？
姜去寒只覺得有些離譜。
至於陸晚初的異能……
姜去寒自己，就是幾種異能都可，所以倒是沒有太大意外，不過還是震驚陸晚初的提升速度。
“那你怎麼會來這裡啊？”何尋有些不解。
蘇小月抿唇，苦笑，“是我夫子讓我來的，我，我頂撞過陸晚初幾次，她倒是沒對我如何，但是寇詩怡她們，就是之前和陸晚初玩的好的那幾個，對我很針對。
“我夫子說，京都已經亂成那個樣子，不缺我一個，讓我來找你。”
貴喜哼了一聲，“狗改不了吃屎，這種人，怎麼配被重用！重用她，遲早出亂子！”
何尋也點頭，“那你來這裡，其他人知道嗎？”
蘇小月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我是……是……”
她吭吭巴巴，帶著為難。
最終憋了好一會兒，肩頭塌下去。
“她們以為我死了。”
姜去寒貴喜何尋，目瞪口呆愣了好一下。
“她們？”
蘇小月咬了下嘴唇，眼底帶著兜不住的淚珠子，淚珠子吧嗒吧嗒就往下砸。
“別哭啊！”何尋嚇一跳，連忙給她遞手絹。
蘇小月抹了一把眼淚。
咬著嘴唇，解開自己的衣釦。
她一個姑娘家，何尋嚇得連忙別過臉去，“你這是幹甚麼。”
話音沒落，聽到貴喜的倒吸冷氣聲。
蘇小月順著衣領解開，
露出來的脖頸，鎖骨，胸口，全是刀疤。
“怎麼會這樣？陸晚初她們打的？還是甚麼？”姜去寒看的心口發顫。
蘇小月挽起衣袖。
露出腿，
全是刀疤。
甚至還有縫合的地方。
貴喜哆嗦著手，摸了摸，心疼的問，“怎麼還有縫合的，誰幹的？不是有木系異能治療嗎？”
蘇小月哭道：“這個，是我前幾日頂撞陸晚初，被她們帶去刑房，她們把我腿……剪開了。”
“甚麼？”何尋活以為自己聽岔了。
本來避嫌呢、
實在沒忍住，轉頭看過來。
就看見蘇小月傷疤累累的腿、
腿上有很長一道縫合的疤，歪歪扭扭，還沒長好，天寒地凍的，傷口都凍黑了。
“他們！”
何尋氣的說不出話，眼睛都憋紅了。
姜去寒拿了一顆木系晶核，攥在手心，學著書院藥堂大嬸的樣子，吸收了那晶核，用木系異能幫蘇小月恢復腿。
可手掌明明帶著熒綠的柔光。
落在蘇小月腿上，卻只能讓那疤痕周圍的傷口癒合，那疤痕卻……
“不吸收？”姜去寒頓時就想到了異能怪那黑洞洞的心臟處，那裡也不吸收木系異能，所以無法被異能治療，蘇小月這腿……
姜去寒神色一凜，看向蘇小月。
蘇小月道：“他們往我腿裡放過黑色的晶核，但我身體排斥，他們把晶核縫在我腿裡，可晶核又掉出來了。”
說著話，蘇小月掀開衣裙。
她甚至連何尋是個男的，都不避忌了。
那麼靦腆一個小姑娘，說話都害羞，現在整個人，除了落淚，臉都是木得，眼睛是空洞的。
簡直不敢想，在京都到底遭遇了甚麼。
何尋尊重她，到底還是轉過身去。
“她們又想在我肚子裡塞，但是被夫子發現了。”蘇小月的腹部，有一條橫切傷口，明顯是被刀割開的，匆匆縫上，可縫的大約太匆忙了，歪歪扭扭，活像是一條醜陋的爬蟲。
姜去寒用手捂住她那傷口，嘗試給她用異能修復。
很神奇。
這次竟然起作用了。
綠瑩瑩的光，柔和的滲進傷口，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猙獰而醜陋的刀口，慢慢平緩。
“你離開的時候，沒有讓木系夫子幫你治療一下嗎？”姜去寒問。
蘇小月眼淚珠子噼裡啪啦的落，搖頭，“我夫子說，就……趁著這個機會，讓我死掉，讓他們把我扔出來，我才能逃走，不能治療。”
治療了。
就逃不出來了。
蘇小月身上還有好多傷口，姜去寒耐心的細緻的，一點點幫她癒合。
除了腿上那個被縫過黑色晶核的地方無法治療外，其他地方，全部都撫平了。
“他們抓很多人，往身體裡塞晶核嗎？”姜去寒問。
蘇小月點頭，“和他們對著來的，他們就會抓了，名義上是教訓一下，但會往身體裡塞晶核，我算是熬得久的，有些，一兩次就死了。”
姜去寒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用黑色霧氣的形式離開荒地去京都了。
主要是最近白天砍樹挖地，四處尋找可以養殖種植的，太累了。
晚上幾乎倒頭就睡。
可現在……
讓貴喜帶蘇小月去休息，姜去寒找了高階的晶核，閉眼吸收。
心裡默唸著京都。
再睜眼，她看見深夜裡，空蕩蕩的京都大街。
以前車水馬龍的繁華不見，大街上，大雪天裡，卻瀰漫著一股惡臭的味道。